治安署那邊,丹雲子邱雪曼兩人沉著臉。
史文強一拍辦公桌,義憤填膺:
“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入室綁架,當治安署是吃乾飯的麽……”
“來人,打電話讓所有治安署乾事立即到辦公室來,我要12小時內破案……”
史文強推了推厚重眼睛,拱橋似的頭髮像是繃緊了弓弦。
他凸出的大肚腩頂在辦公桌邊緣,一身贅肉隨著怒氣值飆升而波動著。
手機響起,他一看是戴冠仁的,怒氣頓消。
翻臉比翻書還快。
“冠仁啊……丹道長邱女士就在治安署,你立即過來吧。”
丹雲子邱雪曼兩人聞言,同時站起來。
“戴冠仁又沒死啊。”丹雲子用了一個又字,很是驚訝。
邱雪曼也是驚訝意外。
按理說,以戴冠仁的實力,要完成宋甲暗靈境任務,機會渺茫。
可事實出乎他們意料之外,戴冠仁似乎很是輕松的就完成了任務。
邱雪曼有些好奇,戴冠仁到底是怎麽殺死一群明勁武夫的。
要知道,明勁武夫相當於武林一流高手。
明勁武夫不說能像宗師葉文那樣可以單挑十個,可要撂倒三五個壯漢,還是輕而易舉的。
一群明勁武夫,就是她邱雪曼與丹雲子聯手,估計也贏不了。
莫非戴冠仁真是智取了靈境那群臭賣魚的了?
丹雲子那兩瓶丹藥,混在一起真有如此凶猛藥效?
邱雪曼看向丹雲子,神色變得有些怪怪的。
“要真如此,或許可以找丹雲子要一些,以備不時之需。”邱雪曼心想道。
見邱雪曼神色怪異,丹雲子有些疑惑。
沒一會,丹雲子便明白過來,攤開手,苦笑一聲:
“就兩瓶藥,全給戴冠仁了。等戴冠仁過來,你問他還有沒有剩吧。”
此時已是晚上。
麗晶公寓幾棟建築燈火輝煌。
正是萬家燈火之際。
戴冠仁與史文強簡單交代了幾句,掛了電話後,匆匆趕往停車場。
還沒有到停車場,戴冠仁手機響了一聲微信信息提示音。
打開一看,竟然是喬詩詩微信發過來的共享實時位置。
位置顯示的,是城西郊區一個廢棄的廠區。
“戴冠仁,快來救我……”喬詩詩還發了一條文字信息,後面配上淚奔焦急表情包。
戴冠仁嘗試撥通喬詩詩電話,嘟嘟嘟幾聲後,反饋喬詩詩電話已關機。
喬詩詩被人劫走,剛才應該是趁機用手機給他發了條定位和求救信息。
可等他打過去,喬詩詩手機卻關機了,這極有可能是喬詩詩向外求救的事情被人發現。
稍微分析一下,戴冠仁不由心裡一急。
要是這樣的話,喬詩詩現在處境很是危險。
他這裡距離治安署有些距離。
去治安署與去城西郊區廢棄廠,是兩個截然相反的方向。
要是先去治安署的話,恐怕來不及救喬詩詩了。
念及於此,戴冠仁決定先開車前去城西郊區廢棄廠區。
“喂,署長麽,喬詩詩剛剛……”戴冠仁又撥動了史文強的電話。
“嗯嗯知道了,找丹道長他們是吧,好的好的……”史文強說著,把電話給了丹雲子,“丹道長,冠仁打電話給你。”
戴冠仁皺眉。
平時他覺得史文強是靈活變通的標杆,
是老油條的典范,是學習榜樣。 可現在卻覺得史文強有些過了。
事關人命,怎麽能夠如此不負責任的推皮球呢。
“冠仁,怎麽了。”丹雲子說道。
“喬詩詩發來定位,城西郊區廢棄汽修廠,她有危險……我先開車去那邊,跟你說一聲……”戴冠仁一腳油門加速,急聲說道。
丹雲子聞言,也急了。
“戴冠仁,你不是叛逆者對手,不要一人行動!”邱雪曼一把奪過手機,連聲說道。
“什麽?叛逆少年?”戴冠仁專心開車,沒太聽清邱雪曼的話。
“你是說綁走喬詩詩的,是叛逆少年麽?”
戴冠仁驚訝疑惑的聲音伴隨著汽車磨牙刺耳的急刹車聲響起。
與此同時,還有逐漸遠去、隱隱約約的喝罵聲。
“我C……開那麽急……”
“趕著投胎……”
邱雪曼還待再說,勸戴冠仁別犯傻,戴冠仁卻是掛了電話,專心飆車。
“戴冠仁你……”邱雪曼驀地捏緊手機,氣的想要砸掉。
史文強看見邱雪曼拿著手機高舉的手,連忙喊道:
“冷靜啊邱女士,衝動是魔鬼。”
“走吧,我們趕緊出發。晚了,估計戴冠仁都涼透了。”丹雲子拿起放在桌面的拂塵,向外走去。
……
通往廢棄汽修廠的大路雜草叢生坑坑窪窪。
四周一片黑暗,荒無人煙。
城市的霓虹燈遠遠的拋在身後,只剩下極淡的一點明火。
大路一側,是一排破敗荒廢建築群,宛如冰冷陰森的守墓人。
已經生鏽的高大招牌,在黑暗中呈現出一個很是模糊朦朧的輪廓,向路過的人們無力訴說曾經的輝煌,令人唏噓感慨。
幾年前的夜晚,這裡仍舊燈火輝煌車水馬龍。
自從接連有人無故失蹤後,汽修廠、洗浴城還有酒店的商戶,在不到半年時間全部搬走。
戴冠仁此前來過這裡,對路況熟悉。
在距離汽修廠大門還有幾百米的地方,戴冠仁便下了車,輕手輕腳沿著小路摸進了汽修廠。
汽修廠佔地極大,分為幾個不同區域。
過了停車場、待修車間,前方的維修車間亮起了燈光。
戴冠仁眉頭一皺,神色冷靜凝重起來。
這一片地方詭異陰森,就連以膽大不怕死的鬼宅探險博主,都沒膽量“到此一遊”。
一些熱衷於曠野深入探討交流的飲食男女,也有意無意主動遠離此地。
戴冠仁凝神屏息,盡量讓自己不發出聲響,沿著牆壁到了維修車間大門處。
大門半敞開著。
透過大門縫隙,維修車間天花板上,幾盞燈發出昏黃的光。
地面四周,擺了幾個鐵架子。
鐵架子上,擺滿了紅色大蠟燭。
蠟燭燃燒,燭淚汨汨流淌,沿著鐵架子滴滿了地面。
昏黃的燈光與滿車間的大紅蠟燭混雜在一起,很是突兀。
牆壁上,掛著不是扳手等維修工具,而是皮鞭和麻繩。
天花板,垂落一條條蒼白色的瑜伽絲帶吊繩。
角落,放著一張紅色多爪椅子,形狀奇特。
地面、牆壁和天花板上,用朱砂畫滿了扭曲奇特的符文。
外面曠野漆黑一片,野狗吠叫低吼。
夜風吹風,滿車間的燭火晃動。
車間明暗不定,光影交織錯亂,顯得詭異陰森。
戴冠仁往裡看去,不由目光一凝。
喬詩詩正站在維修車間中間,雙手被捆綁吊起。
她的身體,也被麻繩五花大綁。
戴冠仁心裡暗罵一聲:現在的叛逆青年,被小電影禍害不淺啊。
喬詩詩垂著頭,似乎昏迷了過去。
戴冠仁眯起眼睛,警惕地四下觀察。
維修車間,看似平靜,卻隱藏著危機。
極有可能是一個陷阱,就等著戴冠仁一頭扎進去。
哢哢,機器啟動聲音響起。
原本靜靜放置在一側的小車朝著喬詩詩快速移動靠近。
斯斯斯~~~~小車上一台切割機轉動起來。
眼看喬詩詩就要被切開,戴冠仁也顧不得是不是陷阱了,直接衝了進去。
啪嗒一聲,維修車間總開關跳閘。
一陣風吹過,滿車間大紅蠟燭忽地熄滅。
整個車間陷入了黑暗當中。
黑暗中,一個身影猛地從角落飛出。
戴冠仁還沒有靠近喬詩詩,後頸汗毛驀然根根豎立。
寒氣自心底湧起,戴冠仁感覺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脅。
他想也不想,憑著本能將身體一側。
噗的一聲,拳頭帶著大力襲來,戴冠仁猛地倒飛而起,將一排鐵架子撞倒。
一根蠟燭被點燃。
接著,又是一根蠟燭被點燃。
數秒後,一排蠟燭點燃,燭光將黑暗稍稍驅散。
一個穿著運動服戴著兜帽的壯碩男子身形輪廓現了出來。
男子穿著淺黃色馬丁靴,走起路來,在地面踩出嘟嘟聲響。
戴冠仁摔得差點暈死過去。
還好他剛才驚覺,靠著潛意識的躲閃,避開了對方轟向胸膛心臟的一拳。
如果不然,只怕要肋骨盡斷心臟破損而死。
饒是如此,戴冠仁還是覺得左側肩膀像是被撕裂般劇痛。
他咬緊牙關,勉強撐起,死死盯著眼前之敵。
“警覺性敏捷性都過人一等。吃我一拳,還能站起來,毅力也非同一般。”叛逆者拍了拍掌,讚了兩聲,隨即歎氣,“可惜啊,英雄救美從來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叛逆者的臉籠罩在兜帽中,看不清楚。
但戴冠仁似乎能夠透過黑暗,看到對方臉色的蔑視與不屑。
對方動作迅猛,明顯是一個練家子。
反觀戴冠仁,吃了對方一拳,實力折算大半。
相互比較之下,戴冠仁如今毫無勝算。
更何況,對方手裡還拿捏著喬詩詩。
叛逆者捏起喬詩詩的圓潤下巴,嘖嘖稱歎:
“還真是九頭身的尤物,獻給邪王,邪王一定會重重有賞的。”
戴冠仁腦筋急轉,忽然想到了系統的任務獎勵。
那一頭可隨時服用的***,還有可生吃的牛大力。
眼下,若想要擊敗對手,唯有依靠這兩樣系統獎勵,拚死一搏了。
叛逆者松開手,戴上了指虎,如猛虎下山似的,撲向了戴冠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