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林海,跨雪原,氣衝霄漢~”
【這是什麽歌?真好聽,下次就用這一首!】
成功總是不容易的。
記得愛迪生說過,成功的常規因素大概分為,先天的天賦以及的後天的堅持。
而完成了一件不容易事情的衛誅,除卻高歌一曲,愛迪生的原話顯然也並不重要了。不由得心中感歎,愛迪生說的真他麽對!
結果是好的,過程再辛苦都是值得的。看似只是打開了一道門,其實在衛誅的內心中卻是一種愚公移平了山川,在陰霾天空撥雲見日,最後在陽光,沙灘,海邊享受暢快淋漓的感覺。
【開飯了,開飯了!】
當然,如果沒有出現那道環環相扣的聲音就更好了。
衛誅興奮閃瞬而逝,放下了模仿林子榮的身姿,眉頭輕皺,想要抗拒,卻又沒有半點辦法。那哀怨的樣子猶如泄氣皮球在原地兜轉了幾圈,最後一頭撞進屋子裡。
“嗅嗅~”
屋子中彌漫的,不知道是酸菜還是腳汗鹹香。
“嗯?我出來的時候沒蓋上蓋嗎?”衛誅愣神道。
瘢痕的木桌,矚目的除了那似鎖未鎖的抽屜,便是桌子上那碗擺放著康帥傅酸菜牛肉面。那碗面,封蓋的紙皮翻翹著蘭花指,碗上,熱氣騰騰正是屋子裡那股混合味道的來源。在窗外光亮照射中,其間更是光芒閃爍,但絕對不是某些美食劇情中美味展現給食客的奇異景象。
衛誅緩步上前,撅著嘴故作蔑視狀。
打量其中,除了那已經飽和不能再飽和的泡麵,便是一把亮銀色鋼叉斜躺其中。
【安逸,安逸~】
衛誅審視著,從泡麵中提拎出那頗為精致的鋼叉,再借助著光亮來回打探著。隨後怒發衝冠,氣衝雲霄,一臉憤青模樣。
他終於發現不同尋常的地方!
“屮,現在的世道是怎麽了,連泡麵都造假,缺斤少兩了嗎?”怒罵一聲,衛誅再也不做多想,手上銀叉開始對著桌上泡麵上下翻飛:“艾瑪,真香!”
...
飯後的時光總是清閑。
借助著門窗,他能看到,感受到屋子外開始聚集了越來越多的流動人氣。
比如。那是一個五十余歲的男人。他的臉頰略顯臃腫,卻又沒蓋過顴骨,可以分析男人沒發福前也一定擁有極為自律的身材。可眼下,他正梳著背頭,穿著正裝,臉露微笑,以一個成功人士的姿態看著自己。
別人報以你一個微笑,衛誅視線相對,嘴角不由得抽搐,只能強行還以一個微笑試探。
他想試探那個隔著一條公路寬闊的油膩男人,是不是真的看著自己。
結果,在常態微笑下,油膩男人馬上做出回復,又添加賦予了一個揮手的動作。
“原來他真是和我打招呼,他想幹什麽?雖然油膩了一點,看著卻好像很有錢啊!他不會是看上我了吧,聽說那些有錢人都有一些惡趣味的!”衛誅瞬間陷入了一段頭腦風暴,已經開始考慮為了前程,出賣肉體的故事了。
“臭道士,死騙子。”
“大家都來看一看啊,這個臭道士是個騙子!”
嘈雜的吵鬧聲中斷了衛誅對錦繡前程的意.淫,美夢破碎,衛誅猶如混世魔王一般,大步邁出屋門,朝著屋外嘈雜聚集點走去。
那是離平移門不遠的地方。
門旁高牆邊修整著平坦瀝青道路,道旁余留下的些許泥濘中種植著幾顆茂盛梧桐樹。
梧桐樹葉子寬大,便生成一個天生的涼亭。樹下,人流漸漸聚集,便是那嘈雜吵鬧的緣由地。 人群中心話題人物,是一個道士。
那道士身穿寬蕩灰色道袍,頭扎發髻,長相極為英俊。大概四十歲左右的年紀,卻是沒有這個年紀的穩重,反倒是一副悠哉坐在地面上,戲謔般看著在眼前逞口舌之利的男人。
在衛誅的記憶中,這個道士始終與自己的記憶平行,又從未產生過任何交集,可以說是風馬牛不相及,一時間也讓衛誅對到底發生了什麽產生極大的興趣。
“都來看一看啊,這個人就是神棍,騙子,奸商,賣假貨,大家不要相信他啊!”男人眼看人越聚越多,聲調馬上提高五個度,話語間詞綴用的更加肆意。
“施主,貧道乃出家之人,早已看破紅塵,怎麽會做行騙之人呢?”道士立即正色道,袖口一卷,身側一杆長幡抖得散開。隨著微風動蕩,長幡上“登天道人“四個大字極為顯眼,端的是一個仙風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樣。
“呦,這不是登天道長的攤位嗎,登天道長還是這麽帥!”
“登天道長是騙子?不可能,上次還給我免費摸骨來著。 ”
“...”
衛誅本以為能看到一出倆方僵持的熱鬧。哪知道登天道人只是說了一句,圍觀群眾中的鶯鶯燕燕們便已經七嘴八舌起來,風評竟然直接呈現一邊倒的趨勢。
“哼,竟然還敢在這惑亂群眾!我問你,臭道士,你說你不是騙子,你這攤位上賣的又都是什麽?”男人指著道士身前攤位的物件喝道。
順著男人手指方向看去,好家夥!
這邊銅錢,烏龜殼,簽桶,天乾地支圖。那邊平安結,紅繩,工藝葫蘆,手串,甚至還在滿地零碎中發現一遝刻畫著符咒的手機殼。
“還有,我上次路過,你說要給我算前程事業,你又跟我說了什麽?”男人越說越說激動,越說越是悲憤,就差倆眼行間墜出熱淚:“你說我劉鯉看似出身微末,實則身居九五。日後定然魚躍龍門,坐踏白龍,黃袍加身,成就大帝之資。”
越說就越發傷感,越說似越能引起別人同情。似乎連梧桐樹都不願遮擋住劉鯉曾對未來的美好憧憬,光亮穿插過梧桐葉的縫隙,劉鯉的樣子一覽無余的在眾人眼中映照開來,所有人不在言語,自發散去。
“這是?碰見高人了?”衛誅乾巴巴的眨著眼睛,不由得對道士有些沒來由的信服,心想著一定找機會在登天道人這問問自己的前程。
不為別的,劉鯉一人足以。
“嚶嚶嚶,哼,臭道士,這是你的快遞。”劉鯉頭戴帶金盔,身穿黃衣,熟練的從那印著“大帝快遞“的白龍牌電瓶車上取出一包物件,隨後哀怨的瞪著車蹬子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