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靈氣複蘇,他躺在太師椅上,一邊嚼著聖靈枸杞,一邊看著公園裡的老大爺單手做著引體向上...”
“明天,身處南天門東街天庭辦事處的你,壓挾著因:犯偷竊,監守自盜,醉酒鬧事,故意傷人等罪行的某猴遊街示眾。”
“今天,末日...”
末日,你本來就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的。
末日,就像一座巨大的熔爐,那些活下來的精煉成鋼,那些逝去的焦結成炭,還有在其中掙扎過的,不間斷地為熔爐添加了一層濃厚的火焰。
而我,便是活下來的那一個。
我叫什麽名字,已經忘了,但我的一生必定殺伐果斷。瞧!地上那把西瓜刀便是最好的證明,那天我就拿著這把西瓜刀,從南天門一路砍到蓬萊東街,所到之處,無猴生還。
我在哪,鬼知道這是什麽鬼地方,也許這是我的避難所。
我依靠著一扇頗為結實的門,心中自敘著廢話文學,隨後調整了一個頗為騷包的強者姿態,孤寂般的坐著。
“怎麽辦,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
“該死的,保護我方射手!”
“威廉,請把最後一顆子彈留給我!”
咦?門外有人?我慌忙把頭抵住門板,側耳傾聽著門外的聲息。
“小心你的身後,肉絲!”
“啊!肉絲!不,你不會有事的!堅持住!”
“威廉,活下去!溝溝溝!”
有看頭!
我站起身來!雙手匍匐在門板上,用眼睛緊緊契合著門板上的貓眼,期待的觀望門外的世界。
那貓眼不僅將我過濾成一雙卡姿蘭大眼睛,還為整個屋外的風景自動添加了一道末世濾鏡。
屋外,視野所到之處無不是壓抑的陰霾。那種壓抑感覺彷佛有人舍棄了一件巨大的披掛,遮蓋天空,遮蓋光亮,遮蓋無盡的生息,讓人沉悶的呼不出氣來。地面上遍地焦黑,沒有人能分辨這一團與那一團都是什麽,槍痕彈跡,就連與自己腳下相像的西瓜刀都癱躺著數把。
“嗬~嗬~”
“啊啊~啊啊~”
無數人影從四面八方匯集,他們穿著統一的服飾,邁著頗有節奏的舞步,口中誦念著聽不懂的方言。
看他們骨瘦嶙峋,好客般的將十幾人圍住,從而進行著熱情的擁抱,吻面禮儀。也許是熱情過頭了,每每激情過後,便會遍地馬賽克。
“該死的喪屍,嘗嘗我這發2.8毫米口徑的厲害!”
“肉絲,你不能死,我的世界不能沒有你!”
“嗬嗬~嗬~”
啊?看吧,果然是喪屍,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是喪屍。唉!看來這群人全要成為喪屍的早餐了!
“沒子彈了,怎麽辦!”
“娘的,都說了最後一發子彈留給我,怎麽都不知道省著點用。”
“主啊!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沒有救世主嗎?難道就沒有人能救救我們了嗎?”
嗡嗡嗡~~救救我,救救我~~他們內心渴望的呼救如銅錘一遍又一遍的敲打著我的腦袋,這一瞬間,了解真相的我動容了,我頓悟了。我熟練的推開那道隱晦與黑暗中的木門,木門的老舊與門栓的碰撞立即發出了一道刺耳的聲響。
我的眼神充滿睿智,我的頭頂呆毛已經定型。
我平舉著臂膀,將希望指向給受難者。沒錯,真相只有一個。
“凶手,就是你!”
“吱~~呀~!對不起,
重來!我走錯片場了!” 木門再次被我帶上,我用雙手不斷摑擊著臉蛋。他們需要的是救世主,不是什麽留級數年的小學生。我拾起了那把地面上那把癱躺的西瓜刀,借著明亮的刀身,打量著那頗為帥氣卻又日漸消長的身影。
“鏡影長歎已蹉跎~,來不解釋了,王牌飛行員申請出戰。”
神說要有光。
在我再次打開門的那一刻,那破曉的光斜射而下,竟然直接穿透了一片陰霾。他們驚歎的臉是看到了希望,它們醜惡的臉是看到了無法褻瀆的神聖。
“你是!”
“請救救我,請救救我們!”
“是神跡,主啊,我願奉上我二百斤的肉體,請眷顧我!”
“不要怕,我會出手!”我抬臂輕壓示意,喉結抖動,一股磁性的聲線自此向外傳播開來:“刀來!”
在那眾人閃爍著星隕的眼神中,那手上不知何時已經婉轉出一把精煉西瓜刀。我發誓那刀一開始絕不在我的手上,我一手持刀,一手背負於身後,腳下輕點。強橫的肉軀直接撞碎房屋前的亭棚,徑直朝著屍群處躍起並緩緩飄下。
什麽是神仙姿態,這般自信,不光是隊友,恐怕就連屍群都在狂打問號。
我要打十個。
那喪屍眾芸果然感受到了我的挑逗,群體向我攻伐而來。
“哼!”我冷哼一聲,不退不進,隻想在此時告訴眾人,在我的手裡根本就沒有保熟的瓜。
手起刀落,一刀劈碎一頭喪屍, 那刀頭散亂的余波罡氣炸裂出大大小小的坑洞又將周圍喪屍震碎其中。抬手間,喪屍灰飛煙滅大半,隻留下眾人閃爍著的崇拜目光。
“你們不要怕,有我在,這裡已經安全了!”
“主啊!是我主來救我了,多虧了我這二百斤的肉體,主!我願終身服侍我主。”
“別放屁了,你這個連主名諱都不知道的家夥!”
“肉絲,肉絲!”
對了,做為救世主的我,怎麽會沒有名字。我昂頭挺胸,皺起那面帥容,久久思量著。我怎麽會忘記我的名字呢?我叫什麽?我看著天上那滾圓的旭日,妄想從其中找到靈感,得到答案。
那灼熱的日,和陰霾天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日,對了,我終於想到了一些什麽!
“天不生我衛某人,末日萬古如長夜。”
“主,小心,那些喪屍好像異變了!”
“不怕,有我!我會出手!”
我蔑視般的朝著屍群看去,果然,那炸裂的坑洞中,喪屍肢體錯雜融合著,不時片刻,竟然衍生出一個全新的怪物。那怪物好似對我萬般氣憤,用那錯雜的肢體不斷的踐踏著坑洞,從而進行進攻的準備。
“刀來!”
手上輾轉,一片虛無。
“刀來!”
手上輾轉,掌紋清晰可見。
“刀來~!”我憤恨大吼。
手上的墜物感終於再讓我露出自信的笑容,我揮刀砍去。
“咦?這是什麽玩意?”
一把明亮亮的銀叉,悠哉的癱躺在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