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季,如果按順序來說,他是秦昭的長兄。
同父異母的長兄。
按照正常的情況,他應當是擁有第一的王位繼承權,只不過這個情況伴隨著秦昭的另一個兄長出生。
秦武,也是他同父異母的長兄。
只不過秦武自出生起就極為不凡,他在五歲之時便覺醒了命力,這份天賦哪怕在王族內也是極為耀眼的。
————如果按正常的標準,大部分人都是在十二歲的時候才會初步覺醒命力,在這之前他們就與尋常兒童無異。
提早了七年覺醒的秦武不必多說,定然是絕對的天才,甚至可以說是當前已知七國裡最為耀眼的那個。
所以王位的第一繼承者不用多說,基本就敲定為秦武了,秦季就這樣錯失本來應該屬於自己的位置了。
最初的國之君王是國中實力最強者才能擔任,但在後續的某一個時間點,國之整體的氣運便與君王的血脈家族綁定在了一起。這結果就是血脈論的必然出現,所以君王的位置必定會由其子女來繼承。
就算不是子女,也必須是與這君王有著血脈聯系的旁支。
雖說如此,但實際上最強者才能稱王的規則也沒消失,只不過范圍被局限在了王族的內部。
身為一個王,必須要有的就是優於國民的力量,這才是他立身的基礎。
個人偉力的重要性被放大的現在,確實是這樣的道理。
在這之外其它治國的方面,反倒是可以通過不同臣子的協助來進行彌補,君王就算沒有多少治國的能力也沒什麽關系。
說不定臣子還很喜歡這樣的君王呢,畢竟君王在這方面越不懂,就越有他們施展才華的機會。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在第一名已經鎖定的情況下,第二名就是相當有競爭力的了。第一名當個吉祥物或者戰略核威懾什麽的也不錯,其它的事就交給第二名來負責吧。
說遠了,秦季因為失去的王位而生出了惡毒的陰謀,又或者說他本身就是一個陰險小人,所以他一直在暗中針對秦武,想通過暗地裡的手段讓秦武失去成為王的可能。
雖說王位的繼承最為看重實力,但若是國君本人的意向改變,那可就不一定了。
不管怎麽說,國君都是其領土內最具有話語權的,沒人可以反駁國君。
只不過正常的國君也不會肆意妄為就是了。
所以秦昭這個素來與其無冤無仇的異母弟就被選中了,若是他死在秦武相關人員的手中,那秦武定然會被認為是操戈同室、心狠手辣之徒,這對其的威望有很大的打擊。
這份打擊,可以在君王心中落下一個刺,在關鍵時候或許能起到作用。
這些,都是秦昭在後來通過各類蛛絲馬跡所推測出來的,他認為這已經極度接近現實了。
“王族的血是冷的,王族說的話都是假的。”
秦昭又是說了這麽一句總結性的話語,這是幼年時他的母親所說的,他一直銘記於心。
既然知道會有人來特意刺殺自己,那麽秦昭就要想出脫困的方法,在不犧牲秦軼的前提下。
合格的君王是不會擁有私人感情的,秦昭知道這點,但他現在並不是君王,所以他希望救下自己身邊親密的人,這沒錯。
“只是情況比我想得要糟糕,五年間鍛煉出來的那份命力並沒有跟著重來。我現在還是那個無法修行命力的廢物公子,根本對抗不了那些‘賊人’。
” 按照秦昭的記憶,他的人生軌跡便是這麽走下去的,想要成為一個命勢者,靠的也是機緣巧合。
現在他擁有的僅是堅韌的意志,以及五年間鍛煉而出的經驗,這些確實沒辦法為他解除燃眉之急。
“......”
感覺到精神上的疲憊愈發明顯,秦昭伸出了右手,看著那沒有經歷過任何農活與操勞的白皙皮膚。
久久地注視著手掌心,他的眼神在驟然間銳利,張開的右手握成了拳。
“就算失去了力量又如何,只不過是從頭開始,難不成我就因此而放棄嗎?”
“呵,我秦昭可是在老師面前立下誓言的。”
“我定要成為君王,讓昔日侮辱過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即是如此,怎能就在這裡垂頭喪氣。”
右拳似乎是發生了什麽,不斷往外散著一股股可見的水汽,這是命力外溢的表現。
水汽往上浮去,直至碰觸天花板,消為濕漉的痕跡。
秦昭看到這異像,露出了一抹微笑。
雖說受製於當前的肉體,失去了他曾經所擁有的龐大命力,這點很糟糕,但並不是沒有補救的方式。
他的記憶。
那五年之間的記憶都未消失,他只要能活用這部分記憶,就可以快速地將失去的部分全部奪回。再拓展開一點的話,失去命力也不是什麽壞事,他可以借此機會彌補自己曾經在修行中犯下的各種錯誤,少走一點彎路。
因此,秦昭就是在剛才成功引導自己覺醒了命力,正式變成了一名基礎的命勢者了。
————覺醒命力的關鍵點有兩個,一個是足以容納命力的身體,另一個就是抗拒命運的意志。
兩者缺一不可。
秦昭之所以在過去沒有覺醒自己的命力,就是因為那個時候的他沒有拒絕它人的勇氣。
是因為自小就不受作為父親的君王寵愛,還是因為王族之內各種無法看見的波蕩,秦昭的心態十分卑微,小心謹慎的他害怕犯錯。
這份害怕漸漸升為了恐懼,他每天的目標就是得過且過、隨波逐流,只求能夠在王宮內過上誰也不會注意到他的小透明生活。
這樣的他,被命運所馴服了。
隻以沉默面對,不會反抗,在默然間結束自己的生命。
從這個角度來想,他或許還要感謝自己的父王,若非對方將他當做質子舍去,他可能真的一生都只能被困在王宮之內,就這樣默默無聞地過完一生吧。
只是付出的代價卻是太多,親近之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在孤寒之地一人艱難為生......
種種的劇變使得秦昭經歷了人生的大悟,他決心以截然不同的姿態去面對眼前這個冷酷、殘忍的世界。
“屬性為水的命力,與我的記憶一樣。”
“第一步達成了,現在我有了基本的自保之力。”
秦昭看向天花板的水滴,對於心中想出的後續計劃,有了極大的信心。
有句話說得沒錯,沒有什麽比手裡擁有的力量更值得信任的,在這個以力量為尊的世界裡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