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钜文已經回去恆店幾天了,他這麽一走,朱昊還真有點不適應。
無論是身體原來的主人,亦或是朱由檢。
從來到恆店的那一天起,一直都是這個遠房親戚老哥在照顧。
他忽然這麽一走,好像朱昊就真的只剩一個人了。
頭期百分之十的片酬已經打到朱昊的帳戶上了,十萬塊。
朱昊看著卡裡的余額,想都沒想先轉了五萬給朱钜文。
在身體原主的記憶裡,朱钜文一直沒結婚的原因有他自己太不行的原因,還有就是他媽媽一直需要錢治病。
就算杯水車薪吧,五萬塊解決不了什麽問題,但多少能讓朱钜文手裡寬松一點點。
“你哥走了,你是不是好寂寞啊?”
朱钜文離開的這幾天,喬鑫幾乎就是長在朱昊的房間裡。
跟他喝酒說故事,偶爾蹦出來兩句充滿哲理的話,朱昊也覺得有趣。
喬鑫總說困,總想著在朱昊的房間裡睡覺。
不過還好,房間裡有兩張床,是標準間的布局。
朱昊每天抱著自己的小被子,十分緊張。
“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有幾次差一點就擦槍走火,但最終朱昊還是沒能邁出那一步,喬鑫有一點惱火。
“絕對不是,老子可行了!”
“那你為什麽...”
“我...怕你受不了。”
“喲,你很能說嘛。”
窗外的陽光照了進來,把白色的床單裹上一層聖光一般的輝光。
“那句台詞應該是我說的才對。”
喬鑫面如桃花,纏到了朱昊的身上。
她再抬頭時,眸如星辰,氣若幽蘭。
我不行了。
喬鑫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陽光裡的朱昊,陽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了一條金邊。
這一切就算無關晴裕,也美得不成樣子。
“你休息好了嗎?朕要開始第二場了。”
“沒沒沒!你不要過來啊!”
半天之後,喬鑫從朱昊的房門裡出來,她捂著肚子弓著腰。
朱钜文不在的這幾天,在琅琊榜裡演太子的高信跟朱昊混得不錯。
高信家裡是京師的名門望族。
按高信的話講就是,大家都是京師人,口音聽著親切。
而且他料定只要別作,以後朱昊肯定會火。
“作?大家都是成年明星了,還能怎麽作?”
朱昊不太懂。
“例子啊那可是太多了點兒。”
高信冷冷一笑。
“我就簡單問一句,你片酬拿到手之後,交稅了嗎。”
朱昊聽完頓時五雷轟頂。
“明星超過兩萬塊,稅率三成。超過五萬塊,稅率四成!”
“四成你知道什麽概念嗎?”
高信拍了拍已經石化的朱昊的肩膀,希望他不要受到太大打擊,並且祝願他還沒有花完自己的片酬。
“你怎麽回來了...”
大概半個月之後,朱钜文終於從恆店回來了。
朱昊雖然嘴裡說著他回來也沒必要,但是卻實實在在上去給朱钜文了一個擁抱。
“我決定了,我現在開始專門做你的助理,群頭我不幹了。在選擇群頭還是選擇你的問題裡,我衝你給我轉那五萬塊錢就壓你必火了,哈哈哈。”
朱钜文笑的豪邁無比。
朱昊從前錯信過很多人,也被人辜負過很多遍。
到了朱钜文這裡,
朱昊還有點兒感動。 “你拉著那個是誰?”
朱昊看見朱钜文身後由他拉著的低著頭的小姑娘,從有點感動變成了有點不敢動。
“這就是你那五萬塊錢換來的...她叫陳瑾楠...”
“哥,我哥!”
朱昊趕緊把朱钜文拉到了一邊。
“咱可不興買賣....”
“你想什麽呢?你哥我能犯法嗎 ”
朱钜文把朱昊的手甩開,走到陳瑾楠身邊。
“今後我和陳瑾楠就是你的助理了,她身世也挺可憐,家裡老人病得也挺重。我把恆店房子轉手了,所得的錢一部分給我媽留著治病,一部分就拿給她父母了。”
“她這一感動,就決定投奔我一起給你做助理了。你看是不是很合法?”
朱钜文大大咧咧的一推陳瑾楠,陳瑾楠輕輕點了點頭。
“你...成年了嗎?”
“成了。”
被朱昊問到,陳瑾楠似乎還是有些靦腆,她小小聲回答著。
“你多大?”
“...十七...八。”
陳瑾楠下意識的剛要回答,馬上捂住嘴,改了一下。
怎麽聽著還想是買的啊...
朱昊一時之間雖然覺得哪裡不對,但又找不到哪裡不對。
“算了,哥,我想問問你我們片酬的稅怎麽交?”
朱昊趕緊問出了這幾天一直擔心的問題。
“這個東西我們可以偷偷不交...沒人能查出來的。好多人都那麽乾。”
朱钜文還以為什麽事,聽見之後哈哈一笑,正大光明的說著。
“那不行,我以前...讀書的時候,就恨不依法交稅的人,咱們必須交!”
“那可是四成啊!”
“那也交!”
“行吧...你這個傻子怎麽不開竅呢。”
朱钜文見朱昊態度特別堅定,也就不再堅持了。
沒有戲的時候,朱昊總在片場看劇本,要麽就是在練習武術指導劉節給他們安排的套招。
說實話,劉節給他們的套招簡單又沒什麽驚豔的感覺。
但是朱昊仍然願意下苦功練熟這套招式。
朱昊自己也明白,跟今古兩世裡那些聰明絕頂的人相比,自己並沒有什麽智商上和學習速度的優勢。
從朱由檢的時代開始,無論是學習文韜還是武功,他能依托的就是一遍一遍,反覆的苦練。
別人練五小時,他就八小時。
別人八小時,他就十六小時。
書中總寫崇禎帝宵衣旰食勤政不倦,他看來只能苦笑。
他努力拚命,可到最後還是落得一個昏聵不堪,不如不努力的罵名。
朕絕非昏聵不堪!朕也想力挽狂瀾!
該殺!該殺!誤朕之人全都該殺!
朱昊揮起寶劍心中怒火大熾。
他按照少年時從邊疆來的武藝師傅的指導,舞了一遍不存於現世的挑燈看劍。
他長身而立,寶劍每一下都似關外冰冷如刀的凜冽寒風,凶狠而靈活。
腳下動作旋轉,長袍飛舞抖動的聲音吸引了周圍的演員圍觀。
這其中也有武術指導劉節。
自從他到了劇組之後,每天似乎有打不完的電話,每天都要朝著電話裡跟人吵架,謾罵。
聽著像是跟他妻子之間的問題。
他氣不順就願意拿演員出氣,男一男二這種咖位的演員他可不敢,他專挑那種沒背景沒靠山的人罵。
平均每天都得罵兩三個人。
導演孔生和李樰之前不知道劉節這樣,他們也是第一次跟劉節合作,因為劉節是領導介紹來的武術指導,他們在沒遇到什麽實質性的問題之前,也不好對他有任何的處理。
朱昊之前一直在觀察,他就等著劉節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一遍之後,過來找他茬。
“曹!!!!”
劉節掛上電話,臉上怒氣正盛。看起來他又在電話裡跟前妻大吵了一頓。
劉節看見人群圍在中央的朱昊,正在以一個他沒見過的姿勢舞劍,怒氣衝衝的就走了過來。
“你這都舞的什麽啊?我教你的套招呢?你弄明白了嗎你?你那叫拿劍嗎?停下!我叫你停下聽見沒有?!”
劉節闖入了人群中央,試圖叫停朱昊,見朱昊沒理他,他也揀起一把道具劍指著朱昊。
“你家哥哥要跟人打起來啦你快去看看。”
在片場的化妝間,喬鑫的女助理白白看著現場傳出的小視頻,連忙去叫正癱著玩手機遊戲的喬鑫。
“敢動我男人真是想死了。”
喬鑫還穿著長裙禮服,她沒時間換衣服,直接拽起長裙就撞開了化妝間的門,跟著白白直奔朱昊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