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到這裡就中斷了,夏佐突然感到一陣混亂,這日記主人估計是一個精神病,而且病的還不輕。
他將日記合上,放回柱台。
他望向四周,發現了一具靠在牆角,裹著黑袍的骷髏,手裡捧著一塊“水滴狀”的銅製工藝品,長度約為十厘米。
夏佐走過去,彎腰從骷髏的懷中摸到了那塊“銅製水滴”,這骷髏抱的很緊,他隻得雙手用力扯著“銅製水滴”的頂端,隨著“嘎巴”一聲,連著骨臂一起被薅下來。
骨頭應聲散落,蹦出老遠,宣泄著它的憤怒。
夏佐對著骷髏說道:“你就安息吧,我將會為它找個有錢的買家,替你守護好這個寶貝。”
語畢,他將“銅製水滴”拿在手上,細細打量,正面銘刻著看不懂的梵文,背面打磨到光滑如鏡,精妙絕倫。
關鍵是經過這麽多年,這塊“銅製水滴”竟沒有生出銅綠,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他將“銅製水滴”揣進上衣口袋,然後哼著小曲,慢悠悠走出了地下室。
剛走出懺悔室,就看見空蕩蕩的大廳中央多了一個陌生人,而這個老頭正在彎腰翻動他整理好的廢品。
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酣睡。
夏佐怒喝一聲:“敢拿我的東西,滾!”
“你說這是你的廢品?你叫它一聲,看它能答應嗎。”老頭抓起廢品就往編織袋裡猛塞。
這老頭竟是個地痞。
只見他抄起書櫃一旁的鐵棍就朝老人氣勢洶洶地衝去,老人發現這少年是來真的,被嚇得落荒而逃。
老人跑出圖書館大門時,還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說我記住你了。
“唉,又要重新整理了。”夏佐將鐵棍隨手一扔,把老人丟棄的編織袋撿起,一件一件的把廢品整理好。
一個半小時後,夏佐處理完所有事情,從街邊廢品店走出來,加上原有和新增的硬幣,現在他的口袋裡已經有了十枚硬幣,一共是六十一克雷爾。
回家的石板路上,夏佐依舊沒能將“銅製水滴”賣出手。
街上古董店老板的報價才十枚克雷爾,也就是兩斤牛肉的價格。
看來要去大城市裡碰碰運氣,或許能有識貨的行家。
現在是下午兩點,夏佐擰開大門,客廳裡,父母正圍在餐桌前。威廉的額頭上多了一塊紗布,紗布上浸透鮮血。
“怎麽回事?”
“都是帝國兵打的,你爸參加工會,不讓士兵上火車,就被他們用槍托打成這樣。”瑪麗滿臉心疼地用碘伏給威廉擦拭額頭。
夏佐無奈地歎息一聲,帝國兵對錫蘭人就是這樣。
帝國一共有六等公民,錫蘭人屬於“三等公民”。
遲早有一日要出人頭地,不能辜負父母的期望。
他走到廚房,拿了半塊熟羊肝回到臥室,然後坐在桌台前,點燃油燈,整個房間頓時明亮起來。
口袋裡的“銅製水滴”被他平放在桌上,熟羊肝被他拿在手上,他將抽屜拉開,裡面是他打工掙來的六枚比索。
這些錢足以讓他前往開普萊淘金,潛藏多年夢想將在一朝實現。
他嗅了一把比索的錢香,似乎想到了美好的未來,手上的羊肝不小心滑到桌上的“銅製水滴”上,只見“銅製水滴”發出一陣炫目金光,上面的梵文此時都活了過來。
“歡迎來到!你的獻祭對我們非常重要!獻給雷神提尼亞,
請在祭品上切一條水平切口。獻給冥神埃塔,請切一條垂直切口。獻給馬裡斯,請用與你有血緣關系的戰士的骨灰輕輕覆蓋在祭品上……” 夏佐盯著這塊會說話的“銅製水滴”,有那麽一種感覺……不,是肯定,那本日記的東西提到的“煉金工藝”居然是真的。
看來可以試試這傳說中的煉金工藝。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按照指示,在羊肝上切了一條垂直接口獻給克瑞斯。
大塊的羊肝不到三秒就被“銅製水滴”所吸收。
“克瑞斯已經收到你的獻祭,你可以查詢有關於你財運或霉運的任何信息,但有一點,現實是無法改變的,你只能延遲事件的發生。”
“財運。”
“收到回應,我看到您三年內的未來可能會有一些財務上的好運。”
“銅製水滴”機械般地繼續補充道:“如果為了獲得啟示,你可以加持一根綠橄欖。”
夏佐來到廚房,拿起一根綠橄欖溜回房間。
在確認房間門被反鎖後,他捏著綠橄欖輕輕放在“銅製水滴”中心。
“收到回應,查詢財富來源,請在祭品上切一條水平切口。查詢財富數量,請切一條垂直切口。”
他連忙切下一條水平切口,綠橄欖化作綠光消失不見。
“你選擇了查詢來源, 具體做法是前往開普萊,尋找當地最通靈的薩滿,然後進行一項的神聖儀式,同時應避免激怒怨靈。”
“還挺智能。”
“謝謝你使用,它作為Rasna第一的佔卜與請願工具服務了兩千多年!眾神期待你的下一次呼喚!”
“銅製水滴”的光芒暗淡下來,又變成了原來的樣子。
夏佐望著桌上的“銅製水滴”,他暫時不打算將它出售,現在這玩意的功能還沒有了解清楚。
下午,最後幾件衣服被他用帆布包好,其中還夾著他從火車站購買的一張車票。
明天就可以出發。
在出發淘金的前一個夜晚,他兩眼望著天花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明天就要走了,離別信上寫著自己要進城打工,父母應該不會擔心。
反正不能和父母交代自己出門的事情,免得父母問多了自己露出馬腳引起他們擔憂。
肚子深夜發出回響,夏佐從床上爬起來溜到廚房,拿著一塊麵包和半塊羊肝回到房間。
三兩口囫圇吞棗,麵包就已進肚內,他坐在凳子上,望著桌上這塊“銅製水滴”,決定測試它預言的真假。
夏佐拿起半塊羊肝,將其橫置在“銅製水滴”上。
沒等“銅製水滴”說完開場白,夏佐就已輕車熟入地在羊肝上切出一條弧形切口。
“摩羅斯已經收到你的獻祭,你可以查詢自己或他人的災難。”
“自己。”
“收到回應,如果為獲取啟示,請將羊肝放在火上炙烤十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