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姨按完,神清氣爽叼著煙又回了菜地,陳桃李靠在沙發上,一臉生無可戀:懷疑燕姨以前是不是耕地的?!手這麽重。
想著燕姨走前囑咐還要按多兩天,陳桃李看著眼前還在睡覺的始作俑者,恨不得按她兩下出氣。
“許老師,許老師,地震了,快跑啊!”
許婉青迷茫的瞟了陳桃李一眼,緩緩坐起身,明顯還沒緩過神,呐呐道:“陳老師,剛是不是你在叫嚷什麽,都把我吵醒了。”
陳桃李嘴角抽搐,遞過紙巾:“許老師你擦一下口水吧,睡的跟頭豬一樣,我叫破喉嚨都沒有用。”
許老師掩面而逃,噸噸噸……
此時黃昏日暮,操場上路燈漸次亮起,陳桃李望著還在操場邊上晃悠的老師們,心頭一陣溫暖。
作別李大爺後,陳桃李也加入晃悠的大軍,走到一個大象彈簧搖椅邊,跨坐上去,搖來晃去的,嘴裡哼哼著:“爸爸的爸爸叫爺爺……”
同樣跨坐在旁邊的雷老師掩嘴笑道:“陳老師,你能再幼稚一點嗎?哈哈哈。”
“能博美人一笑,幼稚算啥。”陳桃李打蛇隨棍上。“雷老師,您哪裡人?”
“和老何一樣也是廣西的。”
“哦,那我回頭做幾瓶辣醬您嘗嘗,指點一下。”
“別您啊您的了,不習慣,我們下課後一般都是叫名字的,我叫雷柳靜。”
陳桃李忙不迭說道:“好的,雷小姐。”
“油嘴滑舌的。”雷老師翻著白眼。
陳桃李隻覺得風情萬種,顧盼生姿,恨不得現在就去熬辣椒醬。
……
“孔雀開屏了,快來看啊。”動物園那邊有老師在歡呼。
陳桃李癟癟嘴,孔雀開屏有什麽好看的,求偶而已,打擾我求偶,不對,打擾我和同事交流工作心得。
現在五月份,正值孔雀求偶的月份,大驚小怪的。陳桃李隨眾來到籠子前,前面圍著一圈老師,有的老師拿著手機在拍照,興奮的歡呼雀躍。
陳桃李打眼一看,好家夥,四隻孔雀全部張著尾翼,看長度和色彩豔麗程度,這四只怕不都是雄性?!動物也彎了嗎?!
“大家別大聲喧嘩了,也不看看天色,孔雀這是受到驚嚇了,大家散了吧,別圍著了……”後廚的阿姨懂得多一些,看出端倪,讓大家散去。
陳桃李算是明白了昨天晚上孔雀為什麽一直在嘎嘎叫了,現在正是發情期,還全是雄性,是你你不叫?
陳桃李笑著走開,籠子旁邊還有一圈木柵欄,裡面養著幾隻小白兔,魏老師和幾位老師正拿著胡蘿卜和菜葉子在逗弄。
“魏老師,什麽時候有空教我打譜啊?”陳桃李沒事找話。
魏老師聽到聲音後,撩了撩垂下來的劉海,一本正經道:“等周末吧,打譜太耗時間了。”說完又轉過去接著喂兔子。
陳桃李連聲應好,又和旁邊的老師打了招呼,就轉身上了樓。
胖司機去打麻將了,瘦司機和園裡小班的一位養護阿姨是夫妻,住在斜對門的夫妻房裡。陳桃李進了房間,空空的房間,更覺百無聊賴,起身去201室看電視。
201室裡正播著三色台,也就是翡翠台的一檔唱歌比賽節目,已經有幾位老師坐在裡面看電視,看到陳桃李後紛紛招呼過去坐。
陳桃李笑著回應,坐到最後面靠牆的位置上,欣賞前面幾位老師的背影,聽著電視裡纏綿悱惻的歌聲,感歎這才是人生啊。
不一會,陸續有老師提著水桶和水壺過來陽台打水,整棟樓的熱水供應都在201的陽台上,洗澡,飲用的水都在這裡。要不是陳桃李腿腳不便,真的幫她們一手一桶,暢通三,四樓。
陳桃李走到陽台,正在打水的是大一班的楊怡楊老師,也在額頭箍著一個黑色發箍,發尾看得出來做過一點玉米燙,有一點非主流的殘留感覺,素面朝天,清清爽爽。
陳桃李笑著問要不要幫忙,楊老師大大咧咧回應道:“剛我就在安保室旁邊打羽毛球,你在裡面喊的殺豬一樣響,害我幾個球沒接到,我聽到也看到了,哈哈哈”
陳桃李打著哈哈掩飾尷尬:“我這不是表示熱情嘛,等我腳好了,第一個幫你提水。”
楊老師笑容玩味,眼神狡黠:“你是純粹想幫忙,還是想上去看看啊。”
“同事之間相互幫忙應該的嘛,我就提到樓梯口,不進去。”
“不進去這話聽著就假啊,陳老師。”
陳桃李皺著眉,楊老師你這聲音不對勁,眼神也不對勁,楊老師你整個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