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問迪諾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迪諾捂著我的嘴巴讓我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沒想到先說話的是迪諾,他小聲的對我嘀咕道“前面好像有熊。”
“什……”甚至連“麽”字還沒說出口,迪諾就示意我躲在石頭後面靜待他的指示。
前面的樹叢裡不斷的傳出了“沙沙沙”的響聲,我也是蹲在迪諾的身後大氣也不敢出。
很快隱藏在樹叢裡的生物終於現出了它的廬山真面目,果然是一隻棕熊。
棕熊正緩緩的向我們的方向走過來,我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半個腦袋,打量了一下這隻龐然大物。
這熊目測應該有大概兩米的身高,一邊只有一根光禿禿的前肢,熊掌早已不知所蹤。看起來像是誤碰了這一帶獵人的捕獸夾陷阱而失去自己的熊掌。
它用自己僅剩的一隻手掌不斷的扒拉著它身邊的樹木,我一時也看不出它到底是在幹什麽。
我下意識的看了看迪諾,迪諾的目光也正好與我對上,但是他並沒有說話,只是做出了一個彎下身體走路的動作。
我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讓我匍匐著貼著石頭慢慢的遠離這隻棕熊。
看到了迪諾的指示後,我不敢有絲毫的拖延,立刻照著他說的開始移動起來,迪諾本人則繼續背靠著石頭,觀察著棕熊的一舉一動。
沒意外的話我倆似乎很快就能遠離棕熊的攻擊有效距離。
不過俗話說得好:不出意外的話,就要馬上出意外了。
我一門心思的看著前面的路,沒有留意腳下周圍,有一條樹根安靜的盤亙在我的面前,我的一隻腳一下子被樹根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前一倒,頭重重的磕在裡乾燥的泥地上,發出了一陣“轟隆”的悶響。
“嗷嗚!!!”棕熊的呼叫聲響徹了整個森林。
我剛剛重新爬起來揉搓著自己火辣辣的額頭,一時間還沒緩過神來。
“站起來,快跑!”迪諾轉過頭來看著一邊笨拙的我,那喊聲跟他平時儒雅的形象截然不同,眼睛裡透露著一絲恐懼,又帶一點慍怒。
我情急之下趕緊重新試圖站起來撒開腳丫子就跑,沒想到的是剛才穿進樹根下面的腳還沒有拔出來。
又是一陣沉悶的令人發怵的響聲,我整個人再一次的被絆倒了。
“你……”迪諾一時間竟想不出對我這一系列表現的表述。
迪諾的周圍突然暗了下來,我把腿拔出來了以後戰戰兢兢的指著迪諾的身後“熊…熊…”
迪諾剛要轉過身,一陣呼呼的風聲從他的後腦杓刮了過去,原來棕熊已經舉起前肢向迪諾拍了過去。
萬幸的是這熊似乎還沒能意識到自己的熊掌已經不在了,所以沒能把控好自己的攻擊距離,插了約莫20厘米,從迪諾的身後穿了過去,不過還是讓迪諾打了一個重重的趔趄。
然而迪諾用了不到0.5秒的時間就調整了過來,接著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迅速脫離了棕熊的攻擊范圍並跑到我的身邊。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沒有說一句話,就向前跑去,後面的棕熊因為失去了一隻前掌,所以不能四肢著地的奔跑,只能用兩條後肢緊緊的跟在我們倆的身後,看起來甚至有點喜感。
但是我此刻完全沒有嘲笑這熊的資格,因為在它的眼裡,我們就是他今天的正餐甚至是宵夜。
我的腦海裡不斷的湧現出自己死後散落在棕熊周圍的斷肢殘腿,
還有不斷往外流的腦漿。 我們兩個的速度並不慢,但是卻始終跟熊拉不開距離,不過人的體力跟野獸還是存在著天壤之別,大概跑了二十分鍾以後,我明顯能感受到自己和迪諾的速度都開始慢了下來。
我還能感受到迪諾手心不斷冒出的汗水,再勉強跑了十來分鍾,終於我們還是跑不動了,停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我說…呼呼呼…迪諾,我們不會…不會就這麽交代在這裡了吧。”我一邊喘著氣一邊對迪諾說道。
“真正不行就掏槍把,不過很可能會驚動周圍的獵戶,如果被人抓住,可就要進去即使不去見上帝也應該出不來了,”
迪諾頓了一下“不過即使用槍,這種大型野獸,也未必能一下子就把它給打死,說不定它發起狂來我們沒等到別人來抓我們,就要先跟這熊同歸於盡了。”
我剛想掏出衝鋒槍給這熊一梭子,這時候迪諾用手按住了我放到槍托上的手,用眼神示意我先不要衝動。
接著他走到了我跟熊的中間,然後抬起了胳膊,做出了一個恐嚇的表情。
沒想到這一招還挺有效果,棕熊竟然也停下了腳步,迪諾就這樣一邊對著棕熊吼叫一邊慢慢的往後退。
熊似乎被眼前的這隻“猴子”有點嚇住了,接著開始仔細的打量著迪諾的全身各處。
而我雖然並沒有掏出懷裡的衝鋒槍,但是手卻按在槍托上不敢有一絲的松懈,因為我不知道迪諾的這招虛張聲勢還能維持多久,一旦棕熊摸清了我們的底細,勢必會發起下一輪的攻勢。
到那時候就不用考慮會不會被抓的事情了,連小命都要沒了,還怕什麽蹲苦窯啊。
就這樣我們雙方僵持了有十分鍾左右,雖然迪諾一直在往後退,但是因為步伐不敢買太大,所以移動的距離也只有幾十米,根本就談不上脫離了危險距離。
終於,熊按捺不住天生野性捕獵的本能,它大吼了一聲,又重新開始向我們衝了過來。
“沒了沒了,再不開槍就真要死在這深山老林裡了…”我心裡快速的盤算著,一邊快速的給槍上了膛,做出了一副準備要跟這隻棕熊拚命的態勢。
讓我跟迪諾的沒想到的是,熊突然對著天空一聲長嚎,然後竟轉過身去好像要去追逐什麽似的。
我跟迪諾也趁著這個間隙,體內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乾勁,一下子充滿了全身,接著我們向著熊的反方向拔腿就跑,那速度感覺世界田徑冠軍運動員也未必能追得上。
跑了有十分鍾的路,迪諾看了看,棕熊已經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裡之後,他停了下來,然後拉住了驚魂未定的我。
“沒事了…不用跑了,已經把那熊給擺脫了。”說完迪諾像泄了氣的皮球那樣,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已經沒有余力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