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謝安宇的心裡此時也明白,李三水膽敢當眾說出這一番話來,想來必定是有一定把握的。
他怎麽也搞不清楚,這李三水為何會表現得如此的自信,他之前表現出來的作詩水平明明如此差勁,難不成真如他所說的那樣?
不是抄的,腦袋突然開竅了?
哪裡有這等好事啊!
謝安宇試圖找出一個足以刁難李淼的題目來,可……一時之間也找不出來,目光在周圍轉動,忽然目光定格在了懸掛在空中的那一片小竹片上。
這小竹片正是不久之前從小木箱抽取出來的,由碧水閣的老板陳玉卿掛在那兒的。
有了!
謝安宇眼前頓時一亮,然後與李淼道:“李三水,就以竹子作為題目!如何?”
“竹子?這可不太妙啊。”
“是啊,自我們大華建國以來,好像還沒有出現過一首關於竹子的詩詞。”
“有肯定是有的,只是不曾出名,你我不曾聽說過罷了。”
“其實,不止我們大華,好像縱觀前幾個朝代都沒有怎麽出現過關於竹子尤為出名、流傳於世的詩詞。”
“......”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淼,看著他的反應。
只見,李淼的神色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不輕不重地道:“可以,就以竹子作為題目。”
而後,叫一旁的侍女重新再拿來了一張宣紙,並點上了一炷香,如同方才一樣以一炷香作為時間。
與此同時,二樓。
五人思考了一會兒之後,蘇松、許青等四人下意識地看向楊浩。
其中,蘇松問道:“楊兄,心中可有什麽思路?”
楊浩搖了搖頭,微微皺著眉頭道:“短時間內我也不知道要從竹子那裡入手才為好。”
……
大廳變得靜悄悄,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眉頭緊鎖的李淼身上。
他是裝的,目的自然是為了顯得更為真實上一些,總不能直接拿起毛筆來,沾上墨水,直接書寫吧?
時間靜靜地過去了,大約是過去了三分之一炷香的時間左右,李淼緊鎖的眉頭總算是舒展了開來,他終於是動了。
這讓圍觀群眾精神不由一震,努力地伸長了脖子,想看李淼寫的是一首什麽樣的詩詞。
二樓的楊浩臉色微微一變,衣服下擺的拳頭又不知不覺之中握了起來,此時的他才剛開始才有一些思路,離動手還有好一段的距離。
難不成之間的差距有那麽地大嗎?
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在寫上署名之時,李淼差一點下意識地把鄭燮(即鄭板橋)二字給寫了上去,所幸的是及時反應了過來,要不然樂子可就大了。
沉默了一會兒的時間之後,終於是有人打破了這寂靜。
“好詩!”
“好詩!”
“這大概是我見過最好的竹子詩了。”
“我自詡在我們那裡也算是一等一的才子了,這短短三分之一炷香的時間,我還沒有什麽思路,他便已經寫出了一首如此驚豔的詩,我自愧遠遠不如。”
“......”
“如何?”
李淼看向臉色早已煞白的謝安宇,臉上浮現出一抹的笑容來。
“是我輸了!”
謝安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此時,旁人的目光在他看起來是無比的刺眼,
仿佛都是在無情地嘲弄於他,不欲在此地多逗留片刻的功夫,便轉身欲要離開此地。 “等一下!”
李淼及時叫住了他。
“李三水,我已經認輸了,你還有什麽事情!”
謝安宇惡狠狠地盯著李淼,下意識地以為這是要準備羞辱於他。
李淼道:“你是不是還忘記了一件事情?之前我們打賭的那一百兩銀子。”
謝安宇在身上好一陣的摸索,到底是沒能摸出來一百兩銀子,最後還是咬著牙把掛在腰間的美玉給扯了下來,丟給了李淼。
“這塊美玉起碼值個二百兩銀子。”
媽耶,這麽貴?
李淼翻動著手中的玉佩,他不是很懂,雖然能看得出來這玉佩的品質應該不錯,但並不能看得出來到底是值多少錢,便交給了對這一方面頗有些了解的紀綱。
“紀綱兄,幫我瞅一瞅,看一看是不是真的值個一百兩銀子。”
謝安宇的臉都紅了,那是氣的。
“三水兄,這塊玉佩確實是起碼值個二百兩銀子。”
紀綱把玉佩給還回了李淼。
“哼!”
謝安宇重重地哼了一聲,也不留下什麽話,轉身便走。
“多謝謝兄了,歡迎下次再來哈。”
李淼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謝安宇腳步一個踉蹌。
二樓。
看著下方的動靜,蘇松道:“我們是否要去會見一下這位李三水?”
聞言,許青、馬源、董仁三人頗有些意動。
不料,楊浩卻是開口道:“詩詞終究不過只是小道罷了。”
蘇松四人表情微微一怔,稍稍一思緒,便知曉其潛在意思。
略微張了張嘴,蘇松最後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
三樓。
此時,也有一人正在饒有興趣地看著下面的動靜。
此人是一位年輕的公子打扮,手裡拿著一把折扇,長得端是眉清目秀,皮膚看上去也是白玉無瑕。
“李三水……有趣,本是無聊過來看一看,順便作了一首詩,沒有想到碰到了這麽一個有趣之人,這一趟倒也沒有白來。”
......
“李兄,在下何曉,來自於霸州......”
“李兄,在下史江,來自......”
“李兄,在下......”
周圍的人就像是看見什麽寶貝一般,紛紛地湊了過來,欲要與李淼結識。
李淼頭都大了,理這個不是,理那個也不是,只能是求助般地看向紀綱與張楓。
沒有想到,兩人似乎是早有所預料,早早的便躲在了另一旁,面對李淼的目光,聳了聳肩膀,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這兩個家夥。
李淼心中暗罵了一句,有心想帶著包子臉丫鬟直接開溜,但一想到還沒有拿到碧水閣那獎金,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好似是聽到了李淼心中的呐喊,一道動聽的聲音終於是響了起來,在李淼看來那就是天籟之音。
“李公子,李公子,請跟奴婢來一趟。”
小侍女擠不進來,只能在外圍喊著。
“各位讓一讓,各位讓一讓。”李淼邊朝著外邊擠,邊喊道。
那些人雖然不太情願就這樣放李淼離開,但面對如此情況,也隻好讓出了一條路來。
“這位姑娘,還好你及時出現了,要不然......”
李淼摸了摸額頭上的虛汗,做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那小侍女被他的這般模樣逗笑了,道:“李公子,請跟奴婢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