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幾名衙役的帶領之下,李淼很快就來到了刑部,緊接著,被帶去了審訊堂。
此時,審訊堂裡面主位上坐著的正是刑部尚書周探,旁下坐著的是刑部右侍郎焦芳,以及還有禮部郎中司馬衷,兩邊則是兩排拿著殺威棒、站著挺立的衙役。
本來,只是審訊李淼這麽一個小小的舉人,是用不了堂堂尚書與一位侍郎出面的,但奈何這是當即聖上親自下的命令,這就不一樣了。
至於,司馬衷則是來旁聽的,這是司馬衷特意向永興帝請求的。
考慮到死者是其兒子,永興帝便允了這個請求。
“學生拜見三位大人。”
李淼對著三人行了一個禮,按照大華的律法,舉人的身份,在公堂之上,沒有定罪之前,是不需要行跪拜之禮的。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淼的身上,帶著審視。
其中,周探問道:“你就是李三水?”
李淼拱手道:“回大人,學生正是李三水。”
周探道:“李三水,你可知今日本官叫你前來所為何事?”
李淼道:“回大人的話,學生不知。”
“哼!”
周探冷哼了一聲,道:“不知?我看你是已知當不知。李三水,本官已經查明了整件事情的經過,還不快如實招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說到最後,聲音猛然拔高。
李淼露出驚色來,就像是被周探給嚇到了一樣,連忙慌亂地道:“大人,學生實在是不明白您在說什麽啊!”
心中卻是不由得撇了撇,還查明了證件事情的經過,那還需要多此一舉問他作甚?直接給他套上枷鎖也就是了。
畢竟,他的確是涉及到了命案,還是是三起命案。
“哼!”
周探又是冷哼了一聲,道:“李三水,你為何要殺了司馬安?”
為何要殺了司馬安?也就說默認他殺了司馬安。
李淼自然不會上這麽簡略的當,已經自個兒排練多次的他自然而然地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來,道:“大人,你指的這司馬安他是誰?”
難道此子真與此事沒有關系?
看著李淼臉上那不似做偽的茫然,周探在心中不由低估了一句。
從短暫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周探又問道:“你五天前的那一天都在做什麽?”
李淼思緒了好一會兒的時間,回憶那一天自己所做的事情(做事要做全),方答道:“大人,那一天在剛剛卯時的時候,學生如同往日那般便起了床,洗漱好了之後,開始鍛煉身體,一直快要到辰時。”
“然後,在吃了早飯之後,便去了帳房工作,一直在那裡呆到了午時,期間,除卻去了一趟茅廁之外,就沒有離開過帳房......在那小面攤上吃了一碗三鮮面,共花費了五枚銅板,之後,就返回了折府,路過了XXX,路過了烏蛇小巷......”
李淼把那一天自己做的事情都大致講了一遍,除了在那條窄深的烏蛇小巷發生的事情之外,基本都是真的。
烏蛇小巷,即當日李淼解決掉趙然與韓武兩人的那條小巷子,因為比較窄與長、還有拐彎有些多的緣故,是以,才會被冠以‘蛇’這個名稱。
周探質問道:“你為何能把那一天的事情記得如此的清楚,就像是特意背過一般。”
“大人,學生冤枉啊!”
李淼趕忙喊冤,解釋道:“那是因為是在五天前,時間距離現在並不遠,
再加上學生的記憶稍微好一些的緣故,所以學生這才記得稍微清楚一些。” 周探道:“好,既然你說你記憶力好,那麽本官問你,你當日是何原因才選擇走烏蛇小巷?是何時進入,又是何時出來的?”
李淼不卑不亢地道:“大人,學生當日選擇走烏蛇小巷是因為穿過烏蛇小巷要比走正常路回到折府要快上一些。而,那一天的太陽是比較好的,是以,倒是可以大致辨別時辰。如果學生沒有記錯的話,那時候學生是在午正不久之後進入烏蛇小巷,快要午正結束的時候從烏蛇小巷裡出來。”
除卻十二個時辰製之外,還有二十四時製,每一個時辰可分為初、正兩部分,同一天二十四小時時間一致,比如,午初是11:00-12:00;午正是:12:00-13:00。
周探微微眯著眼,道:“據本官所知,正常人通過烏蛇小巷不過是半炷香左右,你為何會花了這麽長的時間?”
“這......”
李淼露出了遲疑之色來。
啪!
周探拿起驚木堂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呵斥道:“還不快快如實招出來!”
李淼神色掙扎,最終到底是有些扭捏與不太好意思地道:“那個......大人,這個其實也是有原因的。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那一碗三鮮面的緣故,學生剛進入烏蛇小巷便突然感到肚子一陣的翻滾,眼看就快要忍不住了,無奈之下,只能在烏蛇小巷的某個角落就地解決。蹲了好久,直到腳徹底發麻完,肚子才平息下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學生當日才在烏雲小巷裡花了這麽長的時間。”
“如果大人不相信學生這一番話的話,學生倒是不介意帶大人親自去那裡瞅一瞅,應該還是在那裡的......當然,一切前提是在這段時間沒有狗經過那裡。”
周探:“......”
右侍郎焦芳:“......”
神色陰沉的司馬衷:“......”
那兩排目不斜視的衙役:“......”
敢情這廝方才露出遲疑之色是因為這個原因, 還道是要露出馬腳來了。
略微吸了一口氣之後,周探道:“既然如此,本官就不必拐彎抹角了,就直言了。李三水,你是不是把趙然與韓武兩人引入烏蛇小巷裡,然後將兩人給殺了,繼而進行了毀屍滅跡?”
林黛兒雖然使用了化屍粉來毀屍滅跡,但不可避免地會在地上留下一下痕跡來,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是發現不了,不過卻是隱瞞不住刑部見識多廣的人。
“趙然與韓武?”
李淼又是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來,不解地道:“大人,學生並不認識趙然與韓武兩人,還有之前的司馬安。大人你卻是為何頻頻認定我殺了這三個人,這之間是不是有著什麽誤會?”
聞言,周探嘴角卻是勾勒出一絲的弧度來,道:“李三水,凶手果然就是你!”
“原來你就是殺死我兒的凶手!”
司馬衷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眸赤紅地緊緊盯著李淼看,倘若不是一旁的焦芳及時拉住了他,恐怕他已經來到了李淼的身前,揪起李淼的衣領,然後為自家的兒子報仇。
李淼不禁後退了一步,似乎是被司馬衷給嚇到了,見其不能衝上來傷害自己之時,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後重新把目光落在了周探的身上,喊冤道:“大人,學生實在冤枉啊!學生絕對沒有殺人!學生實在很困惑與搞不明白,大人您為什麽突然這般如此地斷定凶手就是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