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濃厚的白霧散去,濱灣鎮恢復了熱鬧的景象,人們也沒有穿黑色的披風。
叫賣商人的聲音遠遠的就傳了過來。
在班的帶領下,我們在集市上轉了一圈,吃了香甜可口的烤麵包和熱牛奶。
又去報社買了一份黑水鎮的地圖,就前往離黑水鎮最近的港口了。
這是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次出海,從在地圖上的了解,這裡的海洋只有一個。
那就是混沌海。
這充滿了神話意味的名字,不知道與以前熟知的海洋有什麽區別。
還有班昨天晚上說的,感覺這個幸福少女的故事並沒有完結。
這個故事應該還有一部分,只是那位女士可能並不了解。
並且從瑪希那邊所了解到的,【潮汐】應該也是某位的存在的作品。
她們說這是第十三副畫,代表著這個人是個遠近聞名的畫家才對,不然也不會被人所熟記了。
可是到這裡離黑水鎮最近的地方卻也沒有人提起這個畫家。
正當柏格陷入思考的時候,班的一句話將柏格從思考之中拉了回來。
“嘿柏格,怎麽樣,是不是感受到了這裡獨特的魅力。”
看著一望無際的深藍,有許多小船在航行,一張張大網灑下,海鳥在空中徘徊。
有的海鳥會在漁夫們不注意的時候,在他們的收獲裡帶上一條當做它們的早餐。
在耳邊,時不時傳來的海浪聲和港口裡人們的喊叫聲,甚至在岸邊遠遠的就可以看到一座燈塔屹立在海中。
“那裡就是黑水鎮了。”
班指著燈塔的方向,繼續說道:“昨天租船的時候問過船長了,只要一上午的時間就可以到了。”
在班剛說完,一個身穿麻布衣,長麻褲的男人走了過來。
“先生,可以出發了。”
男人跟班說了聲,在前頭帶路上船了。
船上除了船長外,只有一名水手,在來來回回的搬運著貨物,按照船長的介紹,這個人是他的兒子。
他們經常來往於黑水鎮之間交易,已經做了十幾年了。
而且由於前往黑水鎮的航船比較少,他們也時不時會順路載人過去,賺點路費。
在出發後,柏格找上了船長,希望可以從他身上了解到關於黑水鎮的事情。
“黑水鎮啊,在印象中,那裡的人總是可以捕捉到大魚,可以在大陸上賣出高價。”
“只是那邊的天氣卻十分的異常,經常會刮起風暴,只有在這種天氣特別好的時候我才會選擇前往黑水鎮。”
“你問是怎麽交易的?那邊的人大多數都是用海產品跟我們這些來往的商船交換糧食,少數的才會換成貨幣。”
“先生,你們是去黑水鎮旅遊的嗎,如果是的話我推薦你們可以直接回去。”
“你問我為什麽。”
“聽之前帶著我的船長說,很早以前在黑水鎮發生過饑荒,傳說中還有吃人的!
所以從饑荒的之後移民出來了許多人,現在那邊已經沒有什麽了。”
“你說你們就是從黑水鎮移民出來的後代,現在回來看看的?”
“那我推薦你可以去鎮上的酒館看看,那邊的老板娘可是一個大美人。”
在與船長的交談中,還是得到了不少的情報的。
只是除了詭異的風暴以外,其他的暫時沒有想到其它的能與【潮汐】有關聯。
只是船長說的那場饑荒與移民,
讓柏格想起了班說的那位婦人。
時間回到兩天前,在柏格前往巴斯小城的時候。
一艘棕色的雙桅橫帆船在混沌海上航行,巨大的船帆需要兩位身強力壯的繚手才可以掌控。
“船長這次來這麽偏僻的小鎮,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財寶嗎?”
繚手一邊說著一邊收緊風帆,讓船能更快的前往目的地。
“也許又是有什麽小道消息了吧,之前那艘豪華商船可讓我又攢下不少,再過兩年就可以在城中有一處自己的房子了。”
“對啊,雖然船長的要求比較多,但是對我們可算是不錯了。”
“嗯,也還好我們並沒有太出名。聽說之前在東邊海域的那個大海盜,被警衛隊的家夥給剿滅了。”
“你們幾個別聊了,把武器之類的收一收,可以看到鎮子了。”
站在船桅上的鬥手向下面五六個穿著白衣短袖的水手喊道。
在水手們來來回回搬運東西的時候,右臉上帶著笑臉面具的勒斯從船長室走了出來。
“先在濱灣鎮休整,七天后出航。記住,不要弄出太大動靜。”
說完便向船下走去,在經過了許多個拐角後來到了一扇黑色的沙龍門前。
“抱歉先生,現在還沒有到營業的時間。”
隨著聲音傳來,一位侍酒師從門內走出不好意思地看著勒斯。
“恩,我知道,我只要一杯厄塔莓德就好了。”
說完就走向了酒館內,侍酒師聽完也默默的回到酒館內繼續收拾,沒有再次阻攔。
昏昏欲睡的酒保從吧台後的房間走了出來。
只不過在看到勒斯的笑臉面具以及他遞出的1埃居的小金幣後就清醒了。
“尊敬的阿雷斯船長,請您稍等,馬上就為您準備好所需要的。”
說完便熟練的拿起雪克杯,在經過一番調試後,將一杯深紅放在了吧台上。
“那邊請,船長。”
指向了吧台一旁的通道後就回到了身後的房間裡。
......
“請問,你需要點什麽。”
一位身著黑袍戴著白手套的人坐在書桌前,用平靜無波瀾的眼神看著勒斯。
在這一刻,勒斯感覺自己從身體到靈魂仿佛都被眼前的人解刨一樣,像是個博物館的展覽品,被人一覽無余。
“你是誰?!”
勒斯警覺地看著眼前的人,並且將一隻手放置在大衣的口袋內。
“停,停下,別在這裡使用這個。這可是個大麻煩,我只是想安安靜靜的看書。”
看著黑袍人突然對著自己大聲喊著,勒斯感覺黑袍人應該是知道即將會發生什麽。
是預言嗎?還是佔卜?可是並沒有看到他所使用儀式啊。
疑惑的勒斯並沒有將手從口袋中拿出。
還沒有等勒斯思考完,黑袍人就繼續說道。
“不是佔卜之類的,至於名字,稱呼我書先生就好了。”
書先生雙手平攤的放在桌面上,表達自己沒有惡意。
勒斯來到桌前,與書先生相對。
看著書先生從書桌內拿出了一張紙和羽毛筆,還有一本空白書籍。
用這個就可以知道我想知道的?
混亂權能?!
是學者?
還是修道士?
看著書先生的態度,勒斯說明了來意。
“我需要真相,你知道黑水鎮的真相嗎?”
“黑水鎮啊?是個有趣的故事。想要知道的話你需要付出一點點,代價。”
書先生似乎想到了什麽,頓了一下,將一隻羽毛筆遞給了勒斯。
“只要將你的故事交給我。”
看著桌面上的契約,勒斯在仔細研讀後看向了書先生,他想不到這有什麽好處。
這種契約在簽訂下都是有效益的,違反者會受到嚴厲的懲罰,甚至陷入墮落,不成人形。
畢竟桌上的契約表明,只要簽訂契約,就是需要將他的所有記憶交給眼前的書先生。
並且契約表明並不會且不能有任何的干擾和影響的行為發生。
也就是和書先生說的一樣,就是一本人生的故事集。
“這和混亂無關,這只是我的個人愛好,畢竟好的故事總是讓人沉醉。”
書先生出聲打斷了勒斯的思考,袍子內的漆黑看向了勒斯。
“那麽,你想好了嗎?”
......
勒斯在沉默中接過了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