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酬只在朝夕。這話說的半點不假。自從消失十余年的沈君業再次回到家鄉的時候,他早已經不是當初任人隨意欺負的孱弱書生,而是變成了窮凶極惡,殺人不眨眼的流寇!
而這沈君業也不負眾望,這屁精張有終不是今天被綁了了個兒子,就是明天被劫了貨物。這麽些年攢下的家當是屢次遭到洗劫,眼看著就見了底了。家裡再怎麽是金山銀山也架不住這麽來來回回的往外搬,總有到頭的時候。
這可要了親命了,平日裡恨不得一個大子兒掰成兩半花的這麽個主,辛辛苦苦攢了大半輩子,結果到最後卻成了為他人做嫁衣,換誰也受不了。偏偏這位還是個心窄要錢不要命的主,到最後一時想不開氣血止不住的往外翻騰,一口老血噴出就這麽歸了那方世界去了!可歎這這張有終叱吒富貴半生臨了自己跟自己過不去,活活把自己給氣死了。
好在自從這屁精一命歸天后,這沈君業就再也沒找過沈家的麻煩。列為可別以為這沈君業是什麽劫富濟貧的江湖義士,說到底就是他自己知道經過他這麽接二連三的禍禍,這沈家那是真拿不出什麽值錢玩意兒了。我們現在無論是小說還是電視裡都有意塑造出那些劫富濟貧的大俠形象,可那些終歸是演繹,看個樂呵罷了。所謂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真正的大俠人家可不敢這劫富濟貧的勾當!不是所有的富人都是惡,也不是所有的窮人都值得同情!這所謂劫富濟貧不過是方便自己行惡給出一個冠冕堂皇的說辭而已!
說起沈君業這活流寇,那可謂是橫行一時,一直也沒有的到有效的治理。直到解放後才被徹底清除。聽村裡老人說當時沈君業的一眾匪徒被解放軍圍困在天上半個多月,這裡的天上就是我們這兒的一個小地名,一直沿用至今,就是你現在打開電子地圖也能搜到。由於這天上山勢險要,易守難攻。為了減少傷亡,當時的負責的首長下指示采取圍而不攻的決策,等山上的匪寇失去作戰力後再采取強攻進山。
可等解放軍攻上天上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這些本應該束手就擒匪寇竟然如人間蒸發似的消失不見了。
當時整個天上被圍的那可謂是水泄不通,被說大活人了,誇張點說就是連隻鳥打頭上飛過都得爭取下人家意見,就這麽狠!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有些些許疏漏讓一兩個匪寇鑽了空子逃了出來,可被困的匪寇包括匪首沈君業在內不下兩三百來人!這麽多人在如此嚴密的布控之下同時鑽了空子逃出生天,這事說出去都新鮮。可這麽多人又切切實實的不見了,誰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即便當時立即組織搜山,勢必挖地三尺也沒能找出一絲一毫的線索,就仿佛這夥匪寇從未到過天上來。時至今日也沒說不上來當時這幫匪寇去了哪裡!
到這兒木城這三位奇人的故事就結束了,乾拉煤保婚的鄧坐成,會魯班秘術的趙明生,從書生到匪寇的沈君業。他們的經歷各不相同,可最終都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拋開善惡之分不談,他們得經歷不失為一段傳奇!在那個年代想要活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當然這些故事也只是民間口耳相傳,其中免不了添油加醋,誇大其詞。除此之外我也有很多疑惑的得地方,比如除了鄧坐成被亂刃分屍在長房子外,這趙明生是不是真的毒殺了朝雨全家,最後到底有沒有被槍斃?沈君業那天到底被卡車拉去了什麽地方?為何又消失去了哪裡?時過境遷這些疑問本已經無人能給出答案,
直到我一次偶然的離奇經歷才真正了解到這看似本無交際的三個人,其實他們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這事得從二零年說起,那時候全國各地經濟都不景氣。各處都是停產停工,我也是連著換了好幾份工作,前前後後加起來,被隔離過兩三回。其中苦楚懂的人都懂,我就不做闡述了,言歸正傳,後來我實在沒辦法我選擇只能回到老家!不說其他,至少到了鄉下老家不用擔心吃食,土裡刨食的人家怎麽著都餓不著。偶爾還能跟著家裡人在鄉間接點刮大白得活,累是累了點,好在也算是有個進帳,不至於到入不敷出得地步。
跟著我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人,這人有個大名叫蔡春胤,是我本家兄弟。在家排行老三,從小大夥兒都習慣叫他老三,提起他本名就算是同村的人也沒幾個人知道。別看他人長得不怎麽樣,可特招女孩子喜歡,身邊女朋友是一個接著一個換。不像我二十幾歲人了,還一個正經女朋友都沒談過,真正做到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當時我們兩剛做完一家外牆收尾,老三正騎著小摩托拉著我悠哉遊哉的往家趕。當時正是盛夏,天熱的好像下火似的,吸進去的空氣都是熱氣。老三一邊騎著車,一邊各種抱怨苦逼的生活,我們倆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閑。突然使勁擰動油門,車子嗡的一聲便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突然的加速險些沒把我整個人被甩飛出去,我不得不像小姑娘似的緊緊摟住老三的腰,怎麽看怎麽別扭。
車子一路飛馳,耳邊兩旁傳來呼呼的風聲作響,強大的氣流迎面撲來,讓人睜不開眼睛。我只能閉著眼低身躲在老三背後。本身我兩乾活的地方離家沒多遠,按理說以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該到家了。可我睜眼觀看周圍的景物,竟然顯得有些陌生,而老三還在一個勁兒的擰油門,本就不怎麽好的摩托車此時像拉了缸似的嗡嗡隻響,坐墊震的大腿直發麻。
又過了一會兒,老三突然一踩刹車,我那真是沒有一點點防備,整個人被慣性從老三頭上甩了出去,摔了個狗吃屎,險些沒把門牙給磕了。當時我就火了,正打算起身去大罵兩句。可一抬頭看見老三正兩眼發紅,臉上全是豆大的汗珠,整個人一動不動的正的盯著我看。看的我直發毛,本打算上前去找他算帳的我不得不降低了說話的語氣問他怎麽回事,那沒辦法,畢竟真動手我確實弄不過他。
老三在聽到我問他半天才回過神來,只是臉色則變得更加難看了。我一時不明所以,再次問道:你怎麽了?你中邪了?
話剛出口,不等老三開口我立刻覺查到不對勁的地方,原本豔陽高照,萬裡無雲的天空此時變得昏昏沉沉,四周早也不見陽光,而是一片濃霧。抬眼看不出十米遠,一時也分不出自己身處何方?當時我就懵了,要說天有不測風雲,可沒見過變化這麽快的。
當下我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趕忙來到老三跟前問道:“這是哪兒?
老三看了看四周道:“啊!我不知道啊!”
其實我都多余問,連我自己都看不出這是哪兒,他上哪兒知道去。我趕忙掏出兜裡的手機看了看時間,此時正好下午兩點。隨即又打開地圖定了定位置,坐標顯示我們此時正在村中,也就是我們村木城。我長舒一口氣,心裡踏實了不少。
可再一想又發現不對勁,看四周環境,濃霧蒙蒙,腳下的路也是泥濘不堪,村裡可沒這個地方。前些年扶貧鄉村,早也是家家戶戶通水泥路,更何況我們現在是在主路上。原本應該是寬敞的水裡路面,現在變成了又窄又破的土路。
老三似乎也看出不對勁,從車上下來看了看周圍道:“棚哥,這好像不對勁!“
我當時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可要說迷路那絕對不可能,從小在這村裡長大,就是閉著眼睛,我也能摸著回去。可眼下這周圍的環境我確實想不起來這是村裡什麽地方。
我剛想往前面多走幾步看看有沒有能找到熟悉的地段或者建築,就聽前面傳來吹吹打打的聲響,其間還夾雜著人群的喧鬧聲。不用想,路對面來人了。索性我也不過去了,這裡就這麽一條路,我就坐在路邊等著對面的人過來,到時候在上去問問就行了。
果然沒過多久,從霧中漸漸顯露出一群人來,他們都打扮的很是喜慶,像是一支結婚的隊伍。紅羅開道,隨行人員皆是腰間系著紅綢。在人群的簇擁中一頂大花轎也慢慢出現在我的視野中。我沒聽說這兩天村裡有那家辦喜事啊?再說了現在都什麽年月了, 誰家結婚會打扮成他們這樣,又是騎馬又是花轎的。越看我這心裡越是發寒,特別是當那頂新娘做的轎子在路過我跟前時,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那本來蓋得好好的簾子竟然緩緩地被人從裡面掀起一角,我出於好奇得也朝著裡面望去。好巧不巧,裡面的人同時也朝著我看了過來,四目相對之下,只見裡面的人微笑著朝我輕輕點了點頭,頓時我整個人如墜冰窖;刷的一下起了一身白毛汗。
我趕緊收回目光,不敢與她對視,心下早也是毛骨悚然。我拉起還在一旁還在看熱鬧的老三,顧不得和他多說什麽,幾步上前跳上車去,趕忙讓老三上車。也不管周圍的狀況,騎車帶著老三往來時的路往回跑,那曾想剛走出沒多遠,車子吭哧吭哧幾聲後便熄了火。我是又急又腦,連忙重新打火,可連續打了幾次,電瓶裡的電都打沒了還是沒點著火。這才發現原來是車子沒油了,這給我氣的,好在是把那群結婚的隊伍甩在了身後。
無奈我兩只能扔下車子玩了命的往前奔跑,一路上老三多次問我到底怎麽了,我也沒搭理他,只是讓他別多問趕緊跑。好在這回沒跑出多遠,面前就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十字路口。這個路口我再熟悉不過了,就是離我家不遠的一處岔道口,分別通往大灣和林口兩個鎮的路。既然認識路我也沒多做計較,玩了命的往家趕。直到兩人都快虛脫了這才看到那熟悉的村子。而不知何時腳下的路也從之前忽高忽低的土路變成了平坦乾燥的水泥路!此時的天已經黑透了,我驚駭之余拿出手機再看,也是晚上八點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