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回到家裡,我倒頭便睡,半夜裡迷迷糊糊中我又回到了那條陰森詭異的小路上。同樣的場景,又是那頂詭異的花轎從我身旁經過。只不過與上回不同的是這次只有我一個人,我不敢停留,拔腿就跑,可無論我怎樣使勁,雙腿就像灌了鉛似的一步也挪不開,就連開口呼救也做不到,乾張嘴不出聲!就這麽呆愣愣立在原地,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就聽嘣的一聲巨響,我整個人突然驚醒,這才發現我正躺在床上,身上的襯衫早也被汗水浸透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見屋裡的燈被人打開,強光刺的我睜不開眼睛,使勁揉了揉眼這才眯著眼睛看清來人是老三他爸!
我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才半夜三點。我很是奇怪便問道:“我說三叔你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這兒來幹嘛?”
三叔則是一臉驚慌的看著我道:“你們倆昨天到底幹嘛去了?老三回來就一直乾燒不退上吐下瀉的,現在人還在醫院裡,你給我說實話!”
我聽罷也是一愣,這回來時還好好的,怎麽聽三叔這語氣,老三這小子好像是病得不輕。我趕忙問:“那現在老三怎麽樣了?”
三叔有些埋怨原道:“人現在沒事,還在醫院掛著瓶呢。你別岔開話題,你兩昨天到底幹嘛去了?那麽點活怎麽整到大半夜才回來?”
昨晚的事我一時也不太好說,和三叔詢問了老三的狀況,對於昨晚的事兒只是簡單地敷衍了幾句。畢竟到現在我自己也沒能搞明白昨天我們遇到的到底是群什麽東西,打發走三叔走後我也沒心情在睡覺了,躺在床上玩了會手機,天一亮我就起身道鎮上醫院看老三的情況。
聽三叔的意思這小子昨晚一回家就像中邪了一樣咯咯怪笑,隨後又是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可把兩老人折騰的不輕。說句難聽的話,這廝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樣,處處透著一股子邪性。我當時聽得也是渾身冒冷汗,好在及時給送醫院這人沒什麽大礙,我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我一早就到了鎮上,由於今天是趕集的日子街上已經有熙熙攘攘的人群。路邊已有不少的攤販早也支好了攤位。我隨便在街邊找了個賣面條的小攤準備先弄點吃的,那確實已經餓的不行了,從昨天下午開始就沒祭過五髒廟了。點了份羊肉面剛想動筷,就感覺整個身體被一股力不知哪兒來的道往右後方硬生生給拖飛出去,緊接著狠狠的摔在地上,我這五髒廟還沒開始祭先被摔了個翻天覆地,險些沒把我摔死.
與此同時就聽周圍人喊著:“撞人了,撞人了”
我好半晌才強撐著地爬起來,腦子裡嗡嗡作響,乾張嘴,一句話說不出來,只能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一旁的人群趕忙圍了過來,嘴裡七嘴八舌,手上指指點點,半天我才聽明白,由於這面攤是支在街邊,我又恰好就背對著街面,也不知道是哪個廝兒開的皮卡不長眼,就在我剛彎下腰準備吃麵的時候那皮卡的後鬥掛住我的外衣硬生生把我拖飛出去幾米遠。而那車主竟然全然不知,要不是聽到周圍人的喊叫,這位壓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好嘛,我這整個人就是一倒霉催的,無端遭這麽一遭不說,好死不死剛剛那碗面隨著我也非出去幾米遠,湯湯水水撒我一身,一點沒浪費。我心裡正逼著一股子邪火,運量半天,站起來指著停在不遠處的皮卡車就破口大罵:“操你媽的,你他媽會不會開車,撞人了看不見啊!你他媽瞎了,我去你媽的,傻逼玩意兒。
” 我是一邊罵一邊朝著那兩車走過去,此時那車已經被人群圍住動彈不得。再說了即便沒有人他也不敢走,畢竟這是交通事故,他這一走就屬於肇事逃逸,情節更嚴重!更何況滿大街都是攝像頭,他想跑也沒地跑!
興許是我罵的太過激了,車裡那位也坐不住了,碰得一身一踹開車門怒道:“你罵夠了沒有!”
下來的是名女子,個子挺高,穿著一身休閑裝,扎著馬尾辮,看樣子大概二十歲左右。長得白白淨淨的,看模樣應該不是本地人。
我一聽她這口氣也是不慌不忙,伸手從褲兜裡摸出一顆雲煙點上道:“怎地?你他媽撞了人就想跑!我罵錯了?你還有理了是不!”
那人一聽頓時語塞,隨即用眼角瞥了我一眼這才道:“撞了你是我不對,那我不是沒看見嘛,你別說的那麽難聽,你倒好當街罵的如此難聽,一點素質都沒有!怎沒把你撞死!”
我一聽火更大了,緊走幾步擋在皮卡車前道:“來來來,你他媽今天要不把我撞死,你是我孫子!“
說實話,我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你要說真是不小心車蹭到我了,下來道個歉,也就相安無事了,有道是的然人處且饒人,誰還沒有一個犯錯失誤的時候。可尼瑪這我人被拖去幾米遠,險些沒過去了這斯竟然連一句好好話沒說,躲在車裡裝看不見,這是人乾的事嗎?
就在人越聚越多時就聽警鈴聲響起,執勤的交警趕到了。人群自動散開讓出一條道來。來的兩位執勤交警見我外衣破破爛爛,渾身髒兮兮的背靠在皮卡車頭悠哉的抽著煙,相互對視一眼問道:”怎麽回事啊?”
我絲毫沒給那人留余地指身後那人道:“她要撞死我!”
兩交警看我這一身狼狽樣,也沒再多問,轉頭去問那女的查駕駛證,這時我也沒忘補一刀:“兩位警官好好查查她這駕駛證,興許是在哪兒買的也不一定,那是真往死裡撞啊那是。”
那人一聽這話雙眼突然轉過來對著我狠瞪了幾眼,而我全當沒看見,吹著口哨看戲。可就在我看到她這轉頭的那一刹那不禁心裡一寒,整個人頓時立在原地一陣一陣的往外冒冷汗。是她!那個坐在大花轎裡衝我詭笑的新娘字!這怎麽可能!
而恰好這時另一個交警過來找我了解情況,此時的我那還有心思說這個,我顧不得多做計較,拔腿就想跑,可我剛一轉身就被那交警按倒在地怒斥道:“你跑什麽?”
這突然來的轉變就連那肇事女司機也看的一臉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待我解釋就被扭送到了公安局,又是拍照尿檢,又是抽血化驗的。好一通盤查這才給放出來。後來才知道原來是我當時的反應實在太反常,所以人家以為我是什麽在逃犯什麽的,我真是有苦說不出,好在最後啥事沒有。
而早上撞我那女司機最終被判定負全責,也給了我不小的賠償,最後離開時還不情不願的向我舉了個躬道歉。而我則是全程盯著她的眼睛看,不是哥們兒貪圖她的美色,我只是還想再仔細看看,這人到底是不是昨天我和老三在迷霧中見到坐在花轎裡的“鬼”新娘!
我從公安局出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鍾了,拿著那女司機給的賠償金買了一身新衣服換上,畢竟原來那身實在是不能穿了,破不破的另說,主要是一身的羊肉拉麵味道,加上熱,身上都臭了。又買了點水果這才往醫院趕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老三那破鑼嗓音在罵人,罵的還是些歷史人物,比如“諸葛亮你個傻逼你除了蹲草還能幹啥?“,”趙雲你他媽趕著去投胎啊,不能看看隊友位置再上!“之內的。不用說,這斯又在打王者。
我推開門一看果不其然,這家夥正把手機按在床上狂揍,那是真費手機啊!我把水果放在她床頭,湊了過去一看,好家夥破三高被人翻盤了。剛想擠兌他一下,就發現老三玩的號竟然是V10號。這顯然不是他的,便問道:“喲,富婆號啊!誰的?”
老三像是還沒從剛才的失敗中走出來,一臉不情願道:“我冬姐的”
我疑惑:“冬姐?你什麽時候又多了一個姐了?”
老三:“表姐,我小姨媽家的,你沒見過。”
我沒再多問,看老三這模樣應該沒什麽事兒了,於是我就問他昨晚回去之後出什麽事了。而老三卻說他自己也不清楚,隻記得一回到家裡就上床睡覺了,他就連為什麽到醫院來都不知道!
我有些納悶,難不成真是鬼上身了?我接著問:“那你還記不記得昨晚我們倆回來的路上遇到什麽了?”
老三一臉轉頭看了看我道“你是說咱兩車壞了,然後推了一路那事兒?”
我聽這話總感覺哪兒不對又道:“推車?推什麽車?”
老三:“可不就是推車嘛,好家夥,那破車等我回去就把它給砸了,天天不是這兒有毛病就是那兒出問題。”
我疑惑道:“你確定我兩推車回來的?”
老三:“那不然呢?”
我徹底迷糊了,這家夥該不會是發高燒把腦子燒壞了吧?剛想接著追問就聽房門被人推開,我下意識一回頭差點沒驚掉下巴,來的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早上把我脫飛幾米遠,又間接性把我送進公安局的女司機。
她推門看到我同樣也是吃驚不小,不過沒我這麽誇張。只是悻悻地瞥了我一眼,隨即換上一副笑臉朝老三道:“小三餓了吧,我剛看到外面有賣手抓餅的就給你買了,等會兒出院再帶你去吃大餐。”
接著這兩人就當著我的面肆無忌憚的吃了起來,頓時我肚子也被勾的咕咕作響。這時我才想起來,我尼瑪這一天太坎坷了,就連飯都沒顧得上吃。索性拿起自己剛帶來蘋果也顧不上清洗了,吭哧吭哧也啃了起來。
老三這才注意到我,臉上略顯尷尬地說到:“堋哥,我冬姐不知道你要來,沒買你的份,我實在太餓了,你別介意啊.”
我瞪了他一眼道:“瞧你那不值錢的樣子!”
老三邊吃邊指著我道:“冬姐這是蔡連棚,我棚哥, 我二伯家的。”
接著又用眼神示意我道:“這就是我說的冬姐,向明冬,剛和你說過。”
我還沒開口就聽向明冬道:“沒教養的東西。”
說實話我本來挺尷尬的,聽完老三介紹本想打個哈哈早上的是就這麽過去了,一線泯恩仇,畢竟也算是沾親帶故的,互相給個台階下得了。哪曾想她突然來上這麽一句,我是怒從心中起。啪的一聲把手裡吃剩的一般蘋果摔了個粉碎,指著向明冬怒道;“你說誰沒教養呢?”
向明冬也不示弱,臉色立刻就垮了下來道;“說誰誰知道”
我今天本就一肚子火,她這麽一拱火,我當時就爆了,拎起老三的靠枕就砸了過去,向明冬身子一傾輕松避開迎面飛來的枕頭。嘲笑道:”我就說你缺乏教養,還動手打女人,也成不了大氣“
我也是呵呵一笑道:“我是成不了什麽大氣,可你又能好到哪兒去?當街撞人還不知悔改,這就是你說的有教養?”
老三見我兩掐起來了,趕忙從中阻攔,我見勢就坡下驢,畢竟我也不是真想動手打女人,就是看不慣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索性嚇唬她一下。
哪知這向明冬卻是不這麽想,一臉鄙夷的看著我道:“你以為我怕你啊?你要是真有種,咱們倆下去練練!放心醫藥費我包了!”
我一聽喲謔,人家都叫上號了,那我要是不答應,往後還怎麽抬頭做人啊?隨即答應下來率先出門下去等她,那畢竟打架這事哥們從來沒怕過,更何況看她這瘦弱的身子,那還不是手拿把七掐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