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穩林檬後,開始踉踉蹌蹌的向老道士走去。
站在老道士旁邊,我看向那群石峰。石峰獨立卻交錯,起於地卻近於天,危峰兀立,如同脫鞘尖刀,奇峰羅列,好似天兵天將。壁立千仞,怪石嶙峋,白雲散在峰群腰間,蒼松獨立石峰峰頂。奇峰絕壁,層巒疊嶂,讓人不得不讚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面對如此奇景,我感慨萬千,便自言自語到:“真是奇峰出奇雲,秀木含秀氣啊!”
老道士未聽清我在講什麽,便湊近我:“胡老弟,你剛才自言自語什麽呢?”
我搖了搖頭,解釋道:“剛才我在念詩。”
“念詩?什麽詩?”老道士撓撓頭。
“李白的詩,講的就是現在這種美景。奇特的山峰,奇特的雲,峰上翠木秀氣優美。道爺,能在這種地方安葬真是吸靈氣於天地之間,納鴻運於風雲變幻。”
老道士看我文采大發,也想憋出點古詩絕句來,但奈何文化頗低,想來想去,隻說出一句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後,撓著後腦杓嘿嘿傻樂。
我又看向山下,山下是一座方形山谷,正中心有一座湖泊,東南西北四角均有水流源源不斷流進此湖。我震驚的從嘴裡吸進一口涼氣,暗暗稱奇,想不到世間竟有如此風水寶地,最難得可貴的是至今仍未開發,甚至一點人跡都沒有,保存的相當完好。
老道士聽到我震驚的吸氣聲,轉頭笑著看我“胡老弟是不是發現了什麽玄機?”
我知道老道士有意考我,便答道“我在早些年間聽老前輩們提起過,說有一種風水寶地,名為四水同堂,指的就是這種四條水流匯聚一堂,前後高山聳立,左右山巒相連,正所謂,環山繞水,屯四方之良財,巽龍橫臥,聚八方之清氣。山止水歸成福地,前屏後帳卜佳城。”
老道士被我忽悠的頻頻點頭,但我忽悠的都是有根有據。老前輩,指的就是教我知識的考古學家,而這種風水寶地,也是在上課的PPT裡學習到的。果然,正如畫家弗朗西斯·培根所說,Knowledge is power,知識就是力量。
“這地方你是怎麽找到的?”
老道士見我問他便洋洋得意起來:“這都是我祖宗的功德,我家族的族譜上曾記載,我族有一位大能,曾雲遊華夏各處,雲遊到武陵源一處深山時,見此地風雲變幻,道運通天,便在此地羽化成仙。而我家對這位大能修道之處也詳細的記錄了一番,最終經過我不懈努力,翻閱無數古籍,查找無數資料,詢問無數能人百姓才找到此處。而且我祖上的能人說出來嚇死你,你猜是誰?”
我呵呵一笑說不知道,心裡卻暗想,老道士啊老道士啊,貪財就說貪財,尋寶就說尋寶,何必說的那麽高大上,還找祖宗,你一個外地人來這麽遠的地方找祖宗嗎?
老道士見我答不上來,臉上便顯出一副欠揍的樣子,將右手舉起,豎起大拇指對著自己:“道爺我是千古第一謀聖張良的後代!”
休息好的輪胎幾人也來到了我們身邊,圍在道爺身旁。我皺著眉看著輪胎,輪胎也看看我。這是輪胎在那找的“老瘋子”,怎麽什麽都說。。。。
輪胎摟住老道士:“道爺,咱出牛皮也要有個限度啊!你這張良的後代都出來了。是是是,您姓張,可天下姓張的那麽多,你怎麽就說張良是你家祖宗呢?”
老道士掙脫掉輪胎的胳膊:“因為當地有一個傳說,
我祖先張良見呂後掌權後亂殺忠臣,遂辭官不做,開始遍遊名山,尋訪隱居佳境。經過此地,見此處是難得的福地洞天,便在此處進行修行,最後也在此處仙逝。這傳說與我家族譜記載不謀而合,這不能說明問題嗎?這不能說明我祖上大能是張良嗎?” 輪胎聽後臥槽起來,還連忙給老道士作揖,嘴裡說著晚輩參見大能後代。林檬被輪胎逗得哈哈大笑,平頭哥還是老樣子,淺淺一笑也就作罷,骨瘦如柴則依舊面無表情,一聲不發,好像什麽事情都不會讓他開心,又好像什麽事情都不會讓他傷心,始終一副帶著疲憊的草稿臉。
我皺眉暗想,老道士說的不無道理,天下應該沒有這麽巧的事情,況且,張良墓直到現在依舊未被發現,而且傳說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先民口述傳達給後代的“大事記”,其中雖有誇張渲染成分,但並不是不可全信。想到這些,我心底欣喜之情溢出,找到張良墓,我一舉成名自不必說,沒準還會名垂千古。
我因為想到未來成功而興奮,頓時感覺渾身充滿乾勁,便對眾人說道:“休息好了嗎?咱們接著走吧,道爺。”
老道士也不再理睬輪胎的耍寶搞怪,深吸一口氣:“開拔!”
我一行人馬上朝著山下四水同堂之地走去。
古話有雲:上山容易下山難,我們一行人在下山的時候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走了多少冤枉路,才到達湖邊。我們幾人身上都變得髒兮兮的, 渾身更是汗臭熏天。
“他奶奶的,真夠遭罪的。”輪胎不斷咒罵起來,林檬也哎呀呀的嫌棄自己起來。我走到湖邊摸摸湖水,冰冷無比,這種情況看來是洗不了澡了。我又抬頭看看天色,太陽西落,明月東升,天色已是傍晚。並且我們一行人從下大巴到現在顆米未進,又路途艱辛,早已饑腸轆轆,這麽看來,今天也沒法進行下面的活動了。
老道士和平頭哥來到我身邊,捧起湖水洗起臉來.
“胡老弟,我看今天就這樣吧,一會我讓王響和曹直給大家煮點面,燒點熱水,今天就早點睡吧。下面的工作明天再說。”
我點點頭:“正合我意,那就有勞王哥了。”
王響對我笑了笑:“謝什麽!兄弟,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互幫互助應該的。”
隨後,我們一行人吃完晚飯,除了王響第一崗值班,其他人便在湖邊鋪上睡袋各自入眠了,只有湖邊的篝火孤獨的燃著。
我和林檬的是雙人睡袋,我便抱著林檬望了一會星空。
山裡因為沒有光汙染,夜晚的星星格外明亮,北鬥七星清晰可見。林檬指著一處星星說:“那是獅子座,我的星座。”隨後又指向另一邊:“那是天蠍座,你的星座。”然後又用腦袋蹭了蹭我的臉,靜靜的睡去。
我很是心疼我的這位小傻子,今天真的是累壞了。我看向滿天繁星,不知道明天是否會找到墓穴,也不知道這傳說中的張良墓裡是否遍布機關,一切都是未知,。想著想著,我的眼皮就變得沉沉的,毫無意識的睡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