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招打草驚蛇,猛地將門推開,門“哐當”的一聲磕在牆上。與此同時,屋內有東西向我疾撲過來。
當我覺察有東西向我疾撲過來之際,立時側身。
可是向我撲來的東西,速度卻快得驚人,只看見一團黃影。
由於那東西的來勢太快,所以在急切之間,我也未曾看清它是甚麽,隻得先踢出一腳。那一腳踢出,正踢在那東西上,隻覺得腳上軟綿綿地,接著,便是“刺啦”地一聲響,和“哇嗚”一聲怪叫,那東西已被我踢得凌空飛出。
是條狗,這時我看清撲向我的東西。而那“刺啦”地一聲響,則是狗在被他踢中,狗嘴咬在我的衣領上,將衣領撕裂發出來的響聲。這一口,要是被它咬中了頸脖子,那就交待了!如果不是早有提防,幾乎吃了大虧。
我定了心神,拔出腰裡別的殺豬刀,藏於身後。
這時,那隻狗凌空落下,落在坑裡,弓起了背,夾起了尾巴,張著的嘴露出尖牙,血紅的舌頭象蛇吐信般伸縮著,摻雜血沫的唾液垂掛在嘴邊,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一雙血紅的眼睛,盯著我,發出可怕的“桀桀”的怪聲。
血紅的眼睛中所發出的邪惡的光芒,簡直使人心寒!
我受誤導在前,以為是虛物,沒想到是實體,差點死在狗嘴之下。
今日無論如何也要結果了它,這害人的玩意不能留!
不過我也不敢輕敵,剛才的那一腳足以斷金裂石,卻沒有要它的命,足以證明它不是個好相於的對手。
狗,剛才吃了我一腳,想來也知道厲害。一時之間,倒也不敢進襲。一人一狗,就那樣僵持著。
狗不動我不動,我不動不是因為我不能一擊必殺,而是這條狗給我奇怪的感覺。
按道理說這麽厲害的狗應該是大妖級別,但卻一點妖氣也沒有。我在沒搞清楚之前,冒然出手勝算一定不在我這邊。
此時我和它對峙著,無法分心用法眼查看。
高手比拚只是一瞬間,出手必然慎之又慎!
對峙比的是心性,耐力,防守的周密。每時每刻千鈞力道道集於周身,只等對方破綻便是迅雷一擊。
對峙雙方看似不動,但消耗巨大,弱得一方往往是被耗死的。而我不動就是拚消耗,耗到它強擊或是逃跑,這才是我的勝算。
我懷著耗死對方的想法,把自己守得風雨不透。
狗子開始暴躁,勝利的天平開始朝我傾斜著。
就在這緊要關頭,院門的門框處探出一個腦袋。狗子也在此時發動攻擊,不過不是攻向我,而是探出的腦袋。
我救援已來不及,直接將手裡的殺豬刀擲了過去。
“砰”地一聲響,殺豬刀沒有擊中狗子而是擊在土牆上。
我蓄積了全身勁道以及精神力的一擊,勢必形神俱滅的一擊,將土牆直接轟出一個大洞。
不是我準頭不準,是狗子中途失速,我提前量打多了。
狗子砰的一聲掉到地上,一股旋風一圈一圈直升到屋頂。
他媽的,跑了!
好一招聲東擊西,金蟬脫殼。
我追出院子,魂魄跑得早沒影了。只有剛才遇到的那人,癱坐在地上阿彌頭佛!
這人沒有獨自逃生,還能過來瞧一眼,證明此人還是有些義氣!我沒有遷怒於他。
壞人不作惡他便是好人,作惡自然有再碰到的一天,逃得過一次我就不信他次次都逃得脫!
我進院查看狗子的屍體,
狗子是隻尋常的狗子,它的行為完全是在妖人的超控之下。 它的筋骨寸斷想是我那一腳之力所為,而這更顯得妖人了得。他在狗子筋骨寸斷之後,居然還能如指臂使,可見其靈力超常。
就在我專心勘驗狗子屍體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驚呼!
我以為還有埋伏的妖物,迅速衝了過去。
原來是他心貪打開了一間屋門,一屋子的屍體把他給嚇的。
我也倒出了一口涼氣!滿滿的一屋子人,看不到一點生氣,都沒了魂魄。
我又打開另兩間房子,也是一模一樣,看樣子全村的人都在這兒了。
忽地又是一聲驚叫,我也是醉了!這一驚一乍的,還讓人活吧!我轉頭看過去,屍體堆裡有個小胖子怯生生地鑽了出來,居然還有個活的!
看見他,我一下子笑了!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我張開雙臂,小胖撲倒在我懷裡,放聲大哭。
“哥,你怎麽才來!”
我拍著他後背,哄小孩似的哄他:“娃不哭,娃受苦了!爹給娃買糖吃……”。
小胖一把把我推開,“我呸,我他媽是你爹”。
接著破涕為笑指著我進村碰到的那人,興奮地道:“哥你看他是誰”。
我看了一眼,不就是個逃難的乞丐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他見我不以為意,又道:“哥你仔細看看”。
我好奇地打量那人,他也打量著我。
我笑了!笑得很開心!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全不費功夫。
沈建設先開口道:“您就是老劉請來找我的高人?”
前頭也是天黑,他又是蓬頭垢面,身上的衣服也是全換了。我又只見過他的照片,所以沒認出來。
我激動地握著他的手道:“同志,可找到你了!回去了可不準賴帳喲?”
賴什麽帳?他驚訝地看著我。
“哦,忘跟你說了,我哥找你的報酬就是你那棟別墅。”小胖一旁道。
沈建設沒了聲音,一個人站在夜風裡凌亂!
我去,一句道謝的話都沒,真沒禮貌。
我不管他,讓他冷靜冷靜,那棟別墅怎麽說也值一個小目標。
我拍著小胖的肩膀讚許道:“你真是我的副將!”
小胖腰杆站的筆直,邀功道:“那是!我瞅見他就把他給薅住了,就等著哥你來了。”
“放屁!不是老子可憐你給你口吃的,你現在早投胎了。”沈建設憤憤不平地道。
這是怎麽個意思?看來是人家救了他。
我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去把那條狗收拾了,我們哥三好好吃一頓。”
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哪有功夫聽他倆狗扯羊腿的。
我又喊了沈建設一聲:“那個,沈總是吧?您也別難過了,渾身落湯雞似的,生堆火,好好烤烤。順便燒鍋水幫小胖打個下手。”
我安排好他們,自個進屋找張床,舒舒服服睡覺去了。
這幾天可把我累壞了!上了這麽多年班都沒這樣累過。
哎!掙這麽個小目標真他媽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