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小胖把大腦袋從我背後伸出來。
這些個二代膽子又小,還愛張閑事。
我剛把他的頭按進去,又探了出來,“哥,不是還有兩個沒用的徒弟嗎?”
我去,電影看多了不是!
不過我還真在場外不遠處看到兩個躺著的人,是不是他徒弟就不知道了。
“亂看什麽?不要命了!”我又一次把他按了回去。
一人一怪短暫休息,馬九口中念念有詞,一把黃符扔出。嗖的一下,仗劍衝了過去。
一人一怪一改纏鬥的打法。嗖的一下你過來,嗖的一下他又還回來。精彩是精彩,就是有點費頭。
兩貨是越打越慢,越鬥越吃力。馬九身邊的紙符也是越積越厚,少說也有個七八斤。
一邊哭喪,一邊撒黃紙。知道的是在打架,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辦喪事!
趁戰鬥間隙給大家科普一下下。馬九扔的並不是符籙,而是符紙或者說是黃紙。也就是給死人燒的紙錢。
馬九打架撒紙錢目的何在?這就要從符籙和道教說起。
符,符信憑證;籙,鬼神的圖形,文字。符籙是符和籙的合稱,其思想基礎是鬼神信仰,符籙術起源於巫覡,《後漢書·方術傳》載:“河南有麹聖卿,善為丹書符,劾厭殺鬼神而使命之。
符作為一種信物憑證,書符有著嚴格的等級及考核制度。一般非經家傳、師授不能擁有,且需經由奏職、受籙才能擁有書符的資格。符書好以後一般還要用璽,既符璽。一切具備後還要書寫繪製鬼神看得懂的文字,這樣才是一張完整的符籙,才具備驅神使鬼的效用。
了解了符籙順帶給大家說說道教。
道教本身又是一個雜燴,起源於巫,脫胎於儒教。是一個崇拜諸多神明的多神教,既有上古先祖,又有儒教聖人,還有佛教的……等等。
由於神衹的多元化,其派系也是五花八門,甚至互相傾軋。
以學理劃分有文始派(關尹)、衝虛派(列子)、少陽派(王玄甫)、正陽派(鍾離權)、純陽派(呂洞賓)、老華山派(陳摶老祖)海蟾派(劉操)、三豐派(張三豐)、薩祖派(薩守堅)、紫陽派(張伯端)、伍柳派(伍衝虛、柳華陽)、重陽派(王中孚)、金山派(孫玄清)、閻祖派(閻希言)等。
按地區分有青城派、茅山派、龍門派、嶗山派、華山派、武當派……等。
道教的總體特點是神多無神,造神而不尊神。再就是包容性特別強,對許多宗教都不排斥。理論也好,術法也罷,合乎我用就拿來。對信眾更是不挑,一般在華夏文化圈,只要你沒有特別指向的宗教信仰,那麽你極有可能是道教的信眾。
茅山派更是拿來主義的傑出代表,也是最能作的教派。符籙作為其驅邪治鬼的重要手段之一,在一眾茅山道士革故鼎新、銳意進取之下,將其玩出了新花樣,新高度。
符籙本是溝通鬼神之用,但茅山派愣是用它提升自身實力。如神打、命牌……等。而後他們又在實戰中發現符籙雖然威力巨大,但使用繁瑣,製作不易。用於科儀祭祀這一弊端還不顯,但鬥法、驅鬼降妖時這一問題便顯露無疑。因此茅山道士對符籙的製作、使用不斷簡化。
後來更是發現直接撒符紙就能夠聚集天地間散碎的精神體,也就是人和動物死後殘存的意識,以及執念等。這些靈體意識雖不能幫什麽忙,但能夠增強己身的靈力。
對修行,快速提升和恢復實力效用很大,是以茅山道士在鬥法和驅鬼降妖中大把的撒符紙。 很快這項發現也應用到祭祀中,祭祀要求法壇的潔淨,一些不乾淨的東西一個個驅趕太麻煩,索性將其聚到一起再驅趕,省時省力。
隨著造紙術的普及符紙生產效率大大提高,民間也開始用其祭祀祖先。後來慢慢的老百姓便將符紙當作紙錢,燒給死去的親人。
把符紙當紙錢完全是人們的誤解,但符紙的確可以吸引聚集已故人殘存的亡魂。
馬九又把手伸進八卦袋中,我倒想看看他到底帶了多少符紙?
結果馬九摸了個空,很快勢均力敵被打破,老黃皮逐漸佔得上風。
這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等他收拾了馬九,下一個不是我了嗎?
此時不出手哪還有我出手的機會,我大喝一聲::“刀來!”。
場上所有人都被我吸引,包括哭喪的小黃鼠狼們。
我去,我刀呢?刀不見了。本為了博個滿堂彩,現下尷尬了!
小胖怯生生地遞過刀,“哥,我怕,借來壯壯膽。”
打,還打個屁呀!人都丟到姥姥家了。
我跑到場子中央將二人隔開,“開個玩笑,活躍氣氛,活躍氣氛。”
尷尬!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一人一怪此時都憋著笑,他們必須憋著。誰叫俺現在還是塊寶呢!壓誰誰贏,誰敢得罪我我就乾他娘的。
待他倆收住勁道,我方才道:“不知二位為何刀兵相見?不如我做個和事佬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牛鼻子狗拿耗子, 多管閑事。”老黃皮搶先道。
果然不會說話,這不罵自己是耗子嗎?不過他本就是隻耗子,這麽說也不冤他。
“斬妖除魔我輩職責所在!”馬九說的正義凜然,鏗鏘有力。不愧是九叔!
老黃皮立馬不幹了,作勢又要乾仗。
我把刀往天上一扔,手指頭這麽一轉,刀尖立馬指向他。
我去,真把我當乾糧了!
“好好說,別動手,衝動是魔鬼!打贏坐牢,打輸住院,橫豎討不了好”。我也不管他們聽不聽的懂,張口就來。
咱現在行市!說什麽不重要,實力最重要。
二人聽得一愣!不過馬上明白過來。
“小友好意貧道心領了!今日替天行道雖死猶榮!小友還是讓開。”
“我說,九…”不對,我這不亂輩了嘛?從大師兄那兒論他應該是我後輩的後輩。
意識到問題立即改口,“老九呀!我說你就是個死腦筋,什麽斬妖除魔?老黃皮雖不是人他又幹什麽壞事了?據我所知老黃皮不光不是壞蛋,還是個好妖怪!”這話怎麽就這麽拗口呢?哪兒錯了呢?。
馬九聽我這麽一說,先是一愣,臉色隨即陰沉下來,“不知尊駕何人?這般口氣?”
老黃皮呵呵一笑,陰陽怪氣尖著個嗓子不緊不慢說道:“他就是個小人人,不過他大師兄我惹不起,你也得罪不起。”
“誰”,馬九厲聲道。
“四方山善東!”我接口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