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太威風了,你師兄能給我介紹介紹嗎?”小胖探出頭說道。
我去,還有人想主動認識大師兄。
“你要認識大師兄幹嘛?”我轉頭問小胖。
“太威風了,一個名字就鎮住場子!比跟你混強多了。”
我,我扇你兩嘴巴子。
也是,早知道大師兄名字這麽管用,直接報他名字就成了。何必這麽麻煩!
坐下來一聊原來確實是馬九多管閑事。
老黃皮家口大,幾個兒孫上大戶家借點糧。其中一個倒霉被逮到了,還被剝了皮。
這個大戶正是我們前往借糧的周參議家。周參議原名周元康,不看他現下只是個縣裡的參議。前清的時候可是在戶部做過官,兩個兒子更是不得了,大兒子是北洋政府的大官,小兒子在廣州那邊也是不得了。
給我們領路的嘍囉文盲,社會地位低下,是個官兒在他眼裡就不得了。
周參議家不光在朝堂上有人,在地方上也是數一數二的富戶。也沒有啥惡名,倒是為地方修橋補路賺了不少的好名聲。
老黃皮剛好路過,碰見了自然要給兒孫出頭。帶了兒孫好一番鬧騰,讓這一家吃盡了苦頭。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何況只是鬧騰他家也沒做太出格的事情。
馬九不問青紅皂白,不管誰是誰非。好一通打,從周家一直打到荒郊野外。
喊了一句“老九”,馬九就給我垮臉了。這人開不得玩笑,於是我改了稱呼。
“馬道長,誰家兒郎不是爹生娘養。人家不僅死了兒孫,還被剝了皮,討要公道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嗎?”
我以為我這麽一說,馬九會承認錯誤。誰曉得他來了這麽一句,差點又沒乾起來。
你道他怎麽說,“死個把畜牲而已,禍害人就得殺!”
我是好一番勸老黃皮才壓下火。
馬九一點態度也沒有,歪著脖子瞪著眼。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正義化身的逼樣。我看著就來氣。
“馬道長你也是得道高人,修了這些年的道,不知道眾生平等這幾個字會寫麽?”
“哥,眾生平等是佛教的東東吧?”小胖插了句。
“眾生平等”是佛教的嗎?不是是所有宗教的不二法則嗎?
“貧道,貧道錯了”。他居然認錯了!
老黃皮的兒孫不能白死,公道肯定是要討。馬九替主家平事,也不能白忙活一場不是。我山上還有百十號人養,錢糧自然是多多益善。
大家目標一致就該他周參議放血了!
躺著的兩個並不是馬九的徒弟,而是跟過來的周家的護院。
在他倆的帶領下我們三和馬九進了周家。
見識了周參議家才知道什麽是豪門大戶。
從外面看威嚴高大,整齊端莊,走進去是亭台樓閣,雕梁畫柱,堆金砌粉。
走過百八十米的石鋪甬道,接待我們的是周家的二管家。穿得雍容華貴,長得肥頭大耳的。我以為是主人,開門見山的說明來意,他卻說他是管家做不了主。
我去,一個下人裝什麽大尾巴!浪費老子感情。
一杯水的功夫,主人出來了。穿著倒是簡樸,長袍外罩了件小皮襖。人雖精瘦但眼裡有光,一看就是個精明的主。
在管家那兒已經知道我們來意,沒有多余的寒暄與客套。直截了當問我要多少錢,唯一的要求就是永除後患。
我伸出五個指頭,本打算敲他五百個大洋的竹杠。
來的時候我問過馬九這行的行情,像今天這個事也就百十來塊。
他是一臉的不悅,說五十根金條太多,最多只能出十根。
我一下子懵了!十根金條,可不是小黃魚。那是什麽概念!還好沈建設反應快,一番討價還價,還外加了五千斤糧食。
從老黃皮口裡得知先頭周家請了幾個先生對付他,都被他戲耍得不要不要的。
得知我要的價碼,責怪我壓低了他的身價!
我去,什麽社會!
到了與老黃皮約定的地界,老黃皮施法嚇跑了運糧的車夫,又白得七八輛牛車。
錢多了分贓自然容易,馬九高風亮節只要了一根金條,但對糧食卻多多益善。
我問他一個道士要這麽多糧食幹嘛?說是要救濟沿途災民。
好人呀!要不是我也需要糧食都給他又如何!最後給了他二千斤。
老黃皮獅子大張口要一半,不然就回去再鬧。
最後我好說歹說才減了五百斤糧食。
老黃皮一聲哨子,幾隻黃鼠狼躍上牛背拉著自家的糧車走了。這牛也忒慫了吧!
老黃皮自個卻跟上我們,說是要吃小胖做的烤牛鼻子。
馬九一個人,三輛牛車,我有心看他笑話。他卻不緊不慢摸出一張黃紙,撕吧撕吧三個紙人就出來了,牽著牛走了!
我有了錢糧自然不走了,繼續回山寨當我的山大王。
走了一段馬九押著糧食又攆了上來,問我們見過吸食人精魄的妖物沒有。
我問他是不是整村,整村的的屠戮?他說自己正是追蹤著過來的。
我給他講了我遇到過的村子和山寨的情況。他聽後也想過去看看。
來的時候走的多是小路,倒是輕快。押著幾千斤糧食不得不走大路,多繞了一天多的路程。
看到寨門已是後半夜了,山寨裡人影幢幢,一窩蜂地朝寨門口跑。
馬九率先發覺情況不對,提著劍一馬當先的衝了進去。我緊隨其後,衝進山寨抓住一個嘍囉問怎麽回事?彪子呢?
嘍囉被我一抓嚇得渾身哆嗦!看清是我後,哇的一聲大哭。
“不知道,不知道,有妖怪!”
我一把甩開他,與馬九並肩站到一起。
馬九執劍而立不知和什麽對峙,“快開天眼,這東西會影身”。
我依言打開法眼,一個深綠色的巨大的類人生物跟一堵牆似的立在我面前。我差點沒被面前的怪物給醜哭了!頭上除了兩隻犄角,就是嘴。嘴裡生滿了肉蟲似的觸手, 就跟含了口蛆一般。
頭下面是臃腫肥大的身體,深綠色的皮膚上長滿了膿皰。就像一隻放大了無數倍的癩蛤蟆。如此之大的癩蛤蟆,拳頭大的膿皰,一些破裂的還不住地滲出綠汪汪的粘液。粘液粘稠跟一團團稀屎掛在身上!
看著他我隔夜飯都差點吐出來。
“什麽東西?”
“阿修羅!”
我不由分說祭起殺豬刀,手朝怪物一揮,殺豬刀衝著怪物飛了過去。
怪物不格不擋任由刀子穿體而過,刀子在怪物身上衝刺出一個碗口大的洞。
我見有效,回轉刀頭在怪物身上一通亂砍。刀子在巨物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我還沒來得及得意,轉眼間這些傷口又自動愈合了。
“沒用的,它已由虛向實,要是幼體還畏懼你刀上的殺氣,現下只能是給他撓癢癢了。”
我不管不顧,瘋狂馭刀砍刺,“道長別站在了,乾他。殺不死他,為我手下嘍囉爭取點逃跑的時間也好呀!”。
我分心說話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怪物分出一隻爪子朝一名亂竄的嘍囉就是一爪子,嘍囉的魂魄便被他捏在手裡,嘴一張,脖子一仰吞了進去。嘍囉的身體失去魂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又跑出幾步,撲通一聲撲倒在我面前。
悲劇的是還有嘍囉朝我奔來。我大聲疾呼,此刻他們已是驚弓之鳥根本聽不進去,朝我奔來的人越來越多。
又一個倒在我面前,怪物根本不把我的攻擊當回事,抓起魂魄便朝嘴裡喂。
殺戮!一邊倒的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