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二個,三個……我無法抑製胸中的怒火,腦袋裡一片空白。胸口越來越燙,隱隱泛出紅光,身體裡似乎有頭巨獸欲衝體而出。
紅光越來越盛,一個全身紅火的我衝體而出,懸浮於空中。
我把手微微一抬,殺豬刀回到手中。
刀身血紅,慢慢的由實質變得透明。紅光越來越盛,刀的殺氣凝聚,嗜血的鳴叫讓刀身不住顫抖!
通體的殺氣,嚇得怪物不斷後退。嘴張得比籃球還要大,露出一根根觸手對著我張牙舞爪。
我嘶吼一聲,一刀劈下。
凌厲的殺氣從頭到腳一分為二。
“好一招力劈華山!四方山絕學果然名不虛傳!”
我去,都打完了,您這兒還感歎起來了!
我擦去嘴角的鮮血,還想謙虛幾句。
異變陡生,被我一劈兩半的屍體失去靈力的維持不斷氣化,逐漸變得透明。蒸騰的綠色氣體在空中不斷凝聚,慢慢匯聚成一隻縮小版的怪物。
別說縮小版的它還怪可愛,尺許來長,凝膠狀,晶瑩剔透跟個玩具似的。
我還在想要不要滅了它,突覺得腦後生風,一道黃影從我頭上躍過,直指小怪物而去。
我去,乾硬仗的時候不見你,收尾了你跑出來。
老黃皮一把拽住小怪物的腳,小怪物的腳突然從身體上斷了開來,身體則嗖的一下朝後上分去。
老黃皮怎能放它逃走,跟著追了過去。
“除惡務盡,養虎為患,小兄弟快追!”馬九也是嗖的一下追了過去。
這兩貨怎麽突然積極了?果子可不能讓他們摘了去。我壓住身體裡散亂的氣息也跟了過去。
我累得氣喘如牛,小怪物沒見到,老黃皮和馬九在一個山洞前乾起來了。
“小怪物呢?”我喘著氣問。
沒一個理我,卻不約而同地朝洞裡看了看。
打吧打吧,打死一個少一個,我也懶得勸架徑直朝洞裡走去。
我不勸,這兩貨卻不打了。爭先恐後地跑進洞裡,我反而落在後面。
洞裡很黑,我進去的時候已不見了他們的蹤影。
這麽黑,跑這麽快,也不怕磕到碰到。
什麽好東西讓他倆這麽拚?我越來越有興趣了!
又走了一段,看見亮光,光色幽蘭,很像老版聊齋片頭的那個燈籠,還朝我過來。
我全神戒備!
走進一看,原來是馬九。
小心臟都被他嚇得砰砰跳!
發光的是一顆圓形珠子,雞蛋大小,亮到不是很亮,就是發出的光穿透力很強。在幽深的洞穴一點也不屬於現代社會的強光電筒。
關鍵這東西不用電,還不用手拿自己會飛,跟有生命似的伴著他左右,他到哪跟到哪。
這東西好玩,啥時候咱也整一個,帶在身邊別提多拉風了。
“老九,你這球球酷斃了!能借我耍耍嗎?”
馬九臉色陰沉,在幽藍的光線下就是張鬼臉。
我趕忙道錯,“瞧我這張臭嘴,就隻道瞎喊!”
“哼”馬九哼了聲算是回應了。
熱臉貼冷屁股!冷屁股暖熱乎了不就是熱屁股了嗎?
我們片區民警不知道貼了多少冷屁股,暖和多少家庭!靠得不就是這張厚臉皮麽?
“馬道長,辛苦了!找見沒?”我舔著臉問。
“沒。”一個字,不過臉色緩和了不少。
“老黃皮呢?你倆不是一起的嗎?”
馬九朝後頭看了一眼,
“不,在後面嗎?” “誰老黃皮了?別一天天的瞎叫!”這位語氣也是不善!估計也沒找著。
他耳朵到是尖,隔了好半天才從拐角處露出一對綠油油,明晃晃的眼睛從黑暗處冒了出來。
“黃哥,黃哥,別生氣!找不到咱仨一塊找,不信他能上天如地了!”我又是賠不是。
瞧我這張臭嘴,今後覺不亂喊瞎叫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找我的,他找他的。”馬九算是說了句完整話。
“別給自己戴高帽了!什麽道啊?謀的?你不是也覬覦他那身肉嗎?虛偽!”。老黃皮尖酸刻薄地道。
馬九滿臉通紅,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說中了心事?“我,我先除了你這個邪魔外道……”。
“邪魔外道?我紅塵煉心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娘胎裡貓著呢?”老黃皮回懟。
說話間又要乾仗!
哎!這一對冤家。
“我說你倆要打架約個時間好好打個夠!不過現在能不能先抓住怪物再說。我那些弟兄的還指著我給他們報仇呢?”。
兩人架雖然沒打起來,但也互不搭理各找各的。
這個山洞是個死洞,他倆跑了一遭也就一裡多長的樣子。也不寬,寬處三五個人並排通過不成問題,窄處也過的去人。
這樣一個洞子,以他兩個的修為靈識怕是一隻蒼蠅也逃不過,何況一個怪物。
一人一怪各顯神通,各找各的。馬九師出茅山,茅山以捉鬼降妖名滿道門,自然少不了追鬼尋蹤的法術。馬道長左手符又手劍,口中念念有詞耍得不亦樂乎!身旁還跟了個會發光的球球,自帶聲光效果。
老黃皮的找法則是大相徑庭,發揮黃鼠狼打洞的專長——挖,掘地三尺。就見其一爪子下去,山石崩裂再用兩個爪子一刨,一個一米來深的洞就出來了,不愧為打洞專業戶。
洞裡一時間是塵土飛揚。我捂著鼻子對老黃皮說道:“黃哥,您悠著點兒,別怪物沒找到洞被您給刨塌了。 ”
“小和尚把心放肚裡,你黃哥幾百年來還沒有刨塌過洞子。別擔心不會把你埋你頭,要埋也是埋他。”說著還把尖嘴朝馬九一撇。
“哼,妖怪就是妖怪,隻曉得用蠻力!等他把這洞子刨個遍,估計今年年都不要過了。”馬九又懟上了。
“臭道士,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咱各找各的,大哥不說二哥!”
“黃哥,馬道長說得也有道理。不是弟弟說你,像你這麽個挖法挖到啥時候?”
“哥,今兒就讓你見識見識,啥叫人多力量大!”。老黃皮說完,吹了聲響哨。
這哨子聲是真響,又是在山洞裡,震得我耳朵都是麻的。
沒過多一會,就見山洞裡多了十好幾雙綠色的眼睛,且越聚越多。
我去,這怕是把整座山的黃鼠狼都叫來了!
它們比人類的溝通能力快捷的多,且分工合作,刨的刨,挖的挖,運的運,整個山洞都變成了一個高效的工地。
我去,挖掘技術那家強,華夏黃家屬第一!
洞裡我是待不住了,捂著鼻子跑出山洞,深吸幾口氣才把氣喘勻了。
摸出一根煙,才抽了一半馬九也跑出來了。
“道長,不找了。”
“找啥找?裡頭呆的住人嗎?”
“馬道長,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老黃皮下這麽大功夫的找。”
“阿修羅的元神。元神已經脫虛向實,沒有吸食千兒八百個精魄到不了現在這個模樣。你說黃皮子下這麽大的功夫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