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浴池。
回過神的林逸,看了看周圍,用手捧起一瓢水,洗了把臉。
“我不管,我只知道杜俊宇殺害了我母親,陸明珠背叛我害我入獄,這筆帳我一定要討回來。我就算豁出命,也要讓杜家付出代價,否則,我咽不下這口惡氣!”林逸滿面怨毒地道。
“我懂!”高瀚平重重的拍了拍林逸的肩膀。
李興龍也附和著道:“我們跟杜家勢同水火,逸少爺,有需要盡管開口,咱仨聯手,足以將整個杜家掀翻!”
“謝了!”林逸感激的看了二人一眼,“以後我有用得著你倆幫忙的地方,肯定不會跟你們客氣!”
“哈哈,那就預祝咱們兄弟三人馬到功成!”李興龍豪邁地笑道。
高瀚平點點頭,“逸少爺,待會兒給安排幾個妹子過來搓背,好久沒有這麽放松了。”
林逸笑眯眯的道:“老牛吃嫩草是不是?你平哥一把年紀,還這麽會享受,要我說論澡堂文化,你數一數二。行,當然沒問題啦,我這裡的女孩都是專業的按摩師,技術杠杠的,包準讓你爽爆了!”
高瀚平
嘿嘿一笑,“那敢情好,就怕逸少爺舍不得哦?”
“哪有什麽舍不得的!”林逸大笑道,“再說了,今兒是咱們仨兄弟難得聚會一次,多叫些漂亮妹紙,才有意思不是?”
高瀚平點了點頭,“那行,逸少爺既然這麽敞亮,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待會兒叫人送幾個姑娘過來!”
“沒問題。”林逸爽快的答應了。
“對了,”林逸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問道,“晚宴這事你怎麽想的?”
“你是指什麽?”高瀚平反問道。
“你說呢?”林逸反問道,“這可是揚名立萬的機會,錯過了,以後想要混出點名堂來就難咯!”
“哼!”高瀚平嗤之以鼻,“那些所謂的名流、富商們,不過就是披著一張人皮而已。他們表面上風光,卻又髒又臭。我今天本就是去給兒子高文斌鋪路的,說起來,我有點兩面三刀了!”
聞言,李興龍忍不住吐槽道:“你呀你,裝什麽清純呢?你的黑歷史我們不知道?你還真是……嘖嘖,真夠陰險的!”
李興龍鄙視的話語聽在高瀚平耳朵裡,顯得很是刺耳,他瞪了李興龍一眼。
“咳咳!”林逸輕咳了兩聲,提醒李興龍注意場合。
見狀,李興龍訕笑道:“好吧,我不該揭你傷疤的,不過我說的是實話嘛。”
“晚上晚宴都有誰?”林逸問。
“我和老四高瀚世,你們林家,李興龍,沈家,顧家,陸家,你的仇人杜家,杜俊宇和其父杜塵雍,妻子陸明珠,外加日本梅機關機關長顧雲峰、86號特工總部副主任秦海川、德川家族的德川愛康,一共十七人。”高瀚平簡單的報告了參宴的人員。
林逸微眯雙眼,冷哼道:“這麽多?看來這回,咱們是要玩狠招了!”
林逸和高瀚平、李興龍相互交換了個眼色,彼此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李興龍長籲短歎,“這怕不是鴻門宴吧!”
“怕什麽,咱們現在就剩這條小命兒了,拚了!”高瀚平豪邁地說道。
“拚就拚,怕個球!我倒想看看,他們有多厲害!”
三人說完,相視大笑。
三人泡夠了,從水裡出來,去了按摩休息室。
三人剛坐下,按摩師就進來了,恭敬的衝三人鞠了躬,
禮貌的詢問道:“請問,您們想要什麽類型的按摩師服務呢?” 三人隨便挑選了一套最貴的技師。
半個小時後,按摩師退出房間,林逸三人穿戴齊全,準備去赴約。
“飯我就不吃了,我想起來點事要做,你倆等我電話,晚上咱們在這碰面,一起去。”高瀚平說道。
“行。”李興龍點點頭。
三人分開。
距離晚宴還有九個小時。
離著平角樓不遠處有一間《百草書屋》,這是這裡比較大的書店。
高瀚平來到書店門口奪門而入。
一進來直奔正在櫃台前忙碌的書店老板。
“老板,取貨。”輕柔低沉地聲音想起。
書店老板放下手中的忙碌,抬頭聞聲而望,瞅見進門的高瀚平。
“哦,是貴客,您要的東西,我早就備好了。”說著,拉開櫃台抽屜,從裡面拿出一份三年前舊版的《海上晚報》,面露微笑遞給高瀚平,“這份報紙就不收您錢了,本來很難尋找,巧了,家父正好有收藏一份。當是贈與貴客的一份心意了。”
“客氣,聽說家父身體抱恙,需要錢看病。”高瀚平點頭謝過,還是不由的伸手從衣兜裡掏出錢財,敷衍地數了幾張,小心翼翼放置在老板面前,“與家父,相識幾載,勞煩照顧。曾記得,以前,聽聞家父的諄諄教誨,不僅少走了很多彎路,還得到了家父良多恩賜,如今,家父有難,允許我盡一份孝心。”
堯舜之道,孝悌而已。
書店老板聞聽此言,心裡暖暖的,一行老淚淋濕眼角。
如此這般,老板挽起衣袖,輕輕擦拭,“見笑了。”
高瀚平拿起報紙,揮了揮手,像是舊友離別,“別了老板,下次再來拜訪您,跟家父問好,保重!”
說完扭頭離開,出了門,望著人來人往的大街,高瀚平的心情格外的舒暢,踱步而至,去往書店對面的包子鋪。
這包子鋪就是路邊攤,沒有門店,一對老夫妻,勤勤懇懇做事,支了幾張桌子和一個灶台,隻賣包子和小米粥。
高瀚平找了一個比較乾淨的桌子坐下,點了三籠包子和一碗小米粥。
包子尚未出鍋,等餐之余,高瀚平拿出報紙,打開第二頁,通過人物故事匯專欄,找一篇自己曾發表過的關於一對夫妻的情感故事。
而後意味深長的細細品讀起來:
天色漸晚,寒風襲來。
余墨平一個輪船公司女員工正趕上下班,跟同事顧小陌一同走出京電大廈。來到大廈門口的台階上停留,顧小陌見老公已經開車來接,扭回頭含情脈脈地問余墨平,“實在不好意思,天涼了,黑夜也來的早,我老公擔心我下班走路不方便,提前來接我了,瓶子,那個,你怎麽走?用不用我們捎你一段。”
余墨平點頭哈腰,像極了卑微的塵埃,活在別人的影子裡,“你們先走吧,我家那口子馬上就到,路上給我買點好吃的,就不打擾你們了。謝謝你陌陌。”就這樣兩個人相視一笑,揮手而別。
看著陌陌上車遠去的影子,不禁長籲短歎,“這大概就是美好的婚姻吧。”念叨了一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的時間,然後望著台階下的花壇,徑直走去,找了花壇邊緣一處比較乾淨的地方坐下,掏出日記本,寫起來今天的心情。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分秒刷過……直到道路兩旁的路燈完全亮了起來,余墨平才回過神來,收起日記本,又看了眼時間,才發覺已經很晚了。
風吹的越發嚴重,寒氣刺骨,余墨平抱緊身體,搓著小手,向四周環顧,找尋老公垣谷雄濱的身影,正看著,被一道強光閃到眼睛。余墨平下意識用手擋住眼睛,躲閃強光,並且透過手指間縫隙,費勁地盯著對面光源的來處。待強光逼近,才看清對面的來人,垣谷雄濱正開著摩托電車趕來。車裡堆滿了裝著食物的塑料袋。
余墨平見到垣谷雄濱,嘟著小嘴,臉上泛起小小的酒窩,把頭一甩,心生醋意,不悅之神由掛臉頰,“我說了今天下班做個順風車回家就好了,你執意要來陪我兜風去,這麽涼的天,你好心讓我苦等了這麽久,看看這天,看看我的身體,真是要命!”
垣谷雄濱一個顧家的好男人最見不得老婆這副嘴臉,一看老婆心裡不舒服,便服軟了,趕緊用男人特有的乖巧之言哄笑老婆,“這個魔鬼般的天氣,真是欺負人,好好的路不讓走,非要安排我們這些善良的勞苦大眾,停下前進的步伐,跟著他享受牢獄之災,這下你猜怎麽著,鬥又鬥不過,打又打不著,乾巴巴瞪著眼睛等候發落,無理取鬧嘛,鬧夠了,肯放我們走了,我這才懷穿著對你念念不忘的初心,一路奔馳而來,我的心好痛,把我老婆等著急了吧。”說完,色眯眯地盯著老婆,沒正經的壞笑。
“喂!你醒醒,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堵車就說堵車,還有這功夫編瞎話,你覺得我一個北大中文系畢業的學生那麽好騙?再說了,你一個破舊的老爺車,堵什麽車啊,我同事陌陌她老公開車都把她接回家了,哼!”說著衝垣谷雄濱翻白眼。
垣谷雄濱見狀,拿下頭盔遞給老婆,“你沒在現場你是不知道,那個南橋的路有多堵,我盡力了走了,奈何堵的水泄不通,根本過不來。平姐,你再生氣可就不漂亮了。”
余墨平接過垣谷雄濱遞過來的頭盔,利索的帶在頭上,“你去南橋幹嘛,那麽遠。”
可把垣谷雄濱給逗樂了,“今天發獎金了,正好想起,昨天你說餐廳有打折的活動,想吃嘛,我一尋思,發獎金了是件好事,所以特地去南橋的店給你買回來了,都是你沒吃過的,那家店也算老字號了,客流量大,我排了很久的隊才買回來的。”
余墨平這才想起來昨天的聊天,確實想吃,沒成想老公竟然放在了心上,頓時感覺到情意暖暖,一瞬間仿佛置身於一個傲嬌小公主的境遇,被人疼愛,放下情緒,開開心心上了老爺車。垣谷雄濱馱上老婆,發動車子準備回家,“帶著我的美食,回家抱美人去咯!坐好了,師傅要發車咯!”
騎到半路,好巧不巧,車胎被玻璃劃破了,一個踉蹌差點把車上兩人摔倒,余墨平嚇得一激靈,還以為垣谷雄濱不老實要做什麽,“老公,你能不能別出亂子,趕緊回家。”
垣谷雄濱一臉無辜,抱歉的說道:“車胎被扎了,走不了了。”
一旁就是公園座椅,余墨平看了一眼爆胎的車,看了看垣谷雄濱,搖了搖頭,“座椅上休息下吧,車子明天拿去修,時候不早了,就地把飯吃了吧,沒轍,攤上你這麽個大男人,不服不行,算了吧,有苦說不出。”
垣谷雄濱聽到這麽善解人意的話,不免為之動容,抱起老婆,停好車,拿著飯,走向了座椅,陪著老婆邊吃邊聊邊享受夜色帶來的美好,不禁感歎,“好久沒有欣賞到這麽美麗的城市夜景了,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們到底都再忙些什麽。”
故事看完,女子心裡思緒萬千,借故事的勁,回頭看蒸包子的夫妻二人。
兩個人打情罵俏,有說有笑,互幫互助,輕松愉快的做著小本生意,那種感情,內濁外清,如花瓶盛糞;被汙不辱,似白玉投泥。
夫妻相處之道,在於包容和理解兩個人一起經歷風雨才能見到彩虹,只有攜手並肩的人生路上,我們才會更加珍惜彼此,也會更加懂得感恩!
海枯石爛同心永結,地闊天高比翼齊飛。相親相愛幸福永,同德同心幸福長。
此時,包子和粥端來,老板娘掛滿憨厚老實的臉正在衝著高瀚平開懷大笑,“不好意思,久等了!今天人多,包子供不應求。”
沒等高瀚平開口客氣,老板娘健步如飛,扭身又投入到熱情飽滿,忙忙碌碌的工作去了。
僅僅一眼之緣,高瀚平看清了老板娘的長相:頭髮又稀又黃,蓬蓬松松的像個亂草窩,臉上有一雙帶著稚氣的、被長長的睫毛裝飾起來的美麗的眼睛,就像兩顆水晶葡萄,布滿皺紋的手掌,像是一塊包裹了破舊抹布的包裝袋,補丁衣,爛布鞋,中等身材,28歲模樣。
標準的普通勞苦大眾形象。
雖被歲月折磨不堪,但依舊光芒萬丈。
高瀚平拿起筷子夾著包子就著粥,動作溫文爾雅,小口慢品起來。
……
86號,特工總部,第一情報科,審訊室。
身上累累傷痕,肋骨斷裂處傳來的劇痛,令她苦不堪言。她蜷縮在稻草堆,不敢動也動不得,連大小便,也隻好就地解決。女人做到這個份上,暗示著她早已放棄生存欲望,但是這個沒有欲望的人,現在卻被深深的痛苦所煎熬,而且這種煎熬往往令她痛徹心扉。
血腥,慘叫,極端暴力掩埋了乾淨的空氣,如霧霾似的審訊室充斥著罪惡與恐怖。
這是對生命的褻瀆。
身體上早已累累傷痕,肋骨斷裂,皮鞭的刺激下,是痛苦與血水的大作,令她苦不堪言,更令她慘不忍睹。她被五花大綁在“十字架”上,動不得也不能動,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女人活到這個份上,預示著她的生命早已掌握在他人的手中,放棄生存的希望是唯一的選擇,但是這個已經失去直覺的靈魂體女人,卻被深深的痛苦冷酷無情的煎熬著,而這煎熬,生不如死,令她痛徹心肺,她受夠了,她想死,她一刻也等不及了。
她與眼前的秦海川有過無數次的接觸,每次都是在執行特殊任務的時候,秦海川不合時宜的相遇,她一直深信不疑,秦海川,就是破壞她任務的敵人,她明明每次都可以手刃這個敵人,但最終的猶豫不決讓秦海川神機妙算般機靈逃脫了。現在,她的內心很自責,這種自責已經轉換成對秦海川的憤恨,她心裡暗示做鬼也不會放過他,面對非人般折磨式的毒問,她慢慢的接受了,沒錯,往日那個活蹦亂跳的小丫頭,那個年僅二十一歲的青春少女,已經死去了,她釋然了,她帶著某些遺憾對敵人破口大罵,試圖激怒敵人對自己下死手,快點結束自己這條不值錢的賤命,至於敵人想從她口裡得到有用的價值,不可能了。
秦海川這個名字被掛在了歷史的黑名單裡,這是有一定原因的。
毒辣,殘忍,不擇手段,叛徒是他的代言詞。
這個罪大惡極的叛徒在敵人的組織裡混的風生水起,靠著背後的關系一步步攀爬走向罪惡的極端,別人有多恨他,估計連他自己都數不清,可笑的是他如願以償的當上了科長,今天他親自來審余今生,他知道余今生的底子,他來審就是赤裸裸的告訴余今生,活著就是對自己最好的交代,也許這也是他在女人死亡前,對她最後的忠告,俗話說忠言逆耳利於行,可余今生並不這麽認為,這個全身浸滿了先驅者鮮血的“劊子手”,人送外號“津子頭”的可怕大人物,余今生已經咬緊牙關,決心要和他鬥智鬥勇。說真話讓敵人得逞,最後自己還是難逃一死倒不如什麽也不說讓敵人無計可施,敵人的眼裡:情報!
有價值的情報能夠為敵人帶來行之有效的幫助,這個是千金難買,但余今生視死如歸死活不肯開口,一來二去,秦海川被磨的沒有耐心了,實踐證明倆個人對待審訊都是老江湖,誰也不肯讓步!余今生的做法,秦海川覺悟,他有放棄的念頭了,這麽下去,浪費時間,他精疲力盡,隻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你有種!”秦海川冷著臉對她挑起大拇指,“你很倔強,老子幾乎把所有的刑具都給你過了一遍。寧死不屈,鋼鐵意志,你真新一代好榜樣!”
“怎麽樣才能征服你?”在結束審訊前,秦海川鐵青著臉輕蔑地看著她,把嘴唇貼近了她的臉頰,“這麽好的一副皮囊,還沒有享受她人生的樂趣就被所謂的信仰給腐蝕了,真是可惜了。你很出色,至少在我認識的女人裡寥寥無幾像你一樣的,我不明白,是什麽力量支撐著你的靈魂,太可怕了!”
“姐姐沒能力征服你,是姐姐的錯!”狠狠的吐了一口秦海川,余今生那雙美麗的慧眼,被血痕淬煉的慧眼,放出道道寒光直刺秦海川。
秦海川感受到了那份冷。
“我愛你,”秦海川失落的閉上眼睛,用手擦拭著臉上的血口水,然後把沾染血的手放進了自己的嘴裡撮了撮,淡淡說道,“這味道像極了愛情,在與你的多次相遇中,我喜歡上了你,不是我滿嘴胡說,而是你這女人一旦被人惦記,就刻骨銘心,抱歉,我這張男人的嘴,並不是花言巧語想套出你口中的秘密,那又有什麽意義,我就是喜歡你沒道理,你不覺得嗎?”秦海川陰森的苦笑著,那張畫滿偽裝的臉上,絲毫沒有露出有價值的秘密,令人望而生畏。
余今生沒有半點心動,什麽話對於她來說就是敷衍,秦海川在她這裡簡直就是講笑話,跟這種人溝通浪費口水。余今生是個鐵信念的人,葷腥不進,秦海川見多識廣,能叫這種女人開口跟你高談闊論,不要說癡心妄想,就算真的說了也不可信,除非在刑場上,當你拿著槍告訴她你該上路了,她就會用心喊出那一句千古絕句:我們偉大而萬歲!
這不是什麽人都能說出口的,這足以證明他們的赤膽忠心!
“說出你最後的遺願,”看著面目全非的余今生,秦海川有些於心不忍,他知道自己無能為力去保護一個曾經暗戀過的女人的滋味,可他還是要為了自己的事業而奮不顧身,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今天我會請你吃一頓好的,保證你今晚不會做噩夢,明天吉時一到,我安排一下送你回老家,到那時候你們一家就可以團聚了。”
這番話說給余今生聽,此刻的她內心也有點感動,她很感動秦海川這份大義凜然,沒想到,秦海川竟然也有這樣一面,這一面有男人的尊嚴,看起來魔鬼中的天使非他莫屬,余今生在心底裡笑了。
“我親愛的戰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在這一刻我沒能與你們繼續並肩作戰是我的不幸,更是你們的不幸,別為我擔心,希望你們在不久的將來能夠保持良好的戰鬥意志,堅持不懈,為了勝利,為了我死的有價值而為之付出,這是對我最大的饋贈了,我會在上天保佑你們的種,再見了!”余今生默默地祈禱,心裡莫名的燃燒起一股勇氣。
余今生不想再辯論什麽,她等著秦海川的裁決,人生中第一次難熬的時刻竟然是陪一個劊子手逗悶子,你可不信,劊子手居然投降了!
余今生死死的望著秦海川,她想讓秦海川永遠記住今天的眼神,她要告訴秦海川一個鐵的事實:秦海川必須死,哪怕活一天都不行,她死了,會有千千萬萬個她站起來,只要有接班人,她就沒白白犧牲。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響徹整個審訊室的話:“秦海川你不得好死!”
她始終記著這份對秦海川的刻骨銘心的仇恨。
“很好,你打動了我,我會滿足你的要求,要我死可以,不過我想看看你怎麽讓我個死法?”秦海川覺得不讓這個女人死心自己心裡不舒服,有一種把人殺了,人的靈魂還在糾纏著自己的感覺,他微微一笑,竟然解開了捆綁何秋生的枷鎖,然後從腰間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甩到了余今生的面前,冰冷的嘲諷道:“這是你最後一次解決掉我的機會,如果你有本事,那麽我的位置就是你的了。”說完閉上了眼睛。
余今生看著刀,笑了,這是她有史以來最為驕傲的笑容。
余今生仿佛重獲新生,而他的敵人仿佛下一秒就會斃命。
她鼓起勇氣去拿那把刀,可惜沒有了力氣,任憑她怎麽努力,也無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怎麽?不願意嗎?是不是覺得我不該死?何必這樣呢。”秦海川睜開眼看著狼狽不堪的余今生有些好笑,冷嘲熱諷似的教訓起來,“我說你行不行啊,怎麽比我們男人還懦弱,剛才不還要我死嗎?你倒是說啊,沒那個膽量咱就低下頭,非得弄出個這麽大的笑話,你臉上有光啊?”
余今生徹底沒話了。
“年輕人玩不起就別玩了,裝什麽裝!”秦海川有拉起余今生重新給她綁上, 毫不留情。
“你們都先下去,我要辦一件大事,誰特娘的壞老子好事,我槍斃了他!”秦海川突然對手下發起了脾氣,幾個手下嚇得直哆嗦,也不敢吱聲立刻退了出去。
“我的同志,你還好嗎?哎,折騰半天,你累我也累,實話實說吧,我已經替你完成了任務,接下來你就可以安心的回老家了。”
余今生突然來了精神,她有些摸不著頭緒,這秦海川為什麽會說這樣的話?這話裡隱藏著故事,何秋生不可能聽不出來,秦海川?
“那份名單,有關於協助斯特研究新特材料的專家名單,我已經秘密的送往了它該需要去的地方了,你這丫頭辦事一點都不穩,要不是我有關系恐怕,你要壞了大事,哎怎麽說你好呢,一點都不讓人省心,你說說吧,你得多麽粗心大意,咱們的上級怎麽派出來一位你這樣的人,這麽大的擔子他們也放心交給你,不說了,你呀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孩子,現在好了,一切結束了。”秦海川解釋道。
“我不知道你說什麽,我沒興趣聽。”她確信名單已經送到了,至於秦海川愛說什麽說什麽,那是他的一番說辭。
“言盡於此,好自為之吧!”秦海川起身離開,向門口走去,隨著房門被重重地鎖上,秦海川才松了一口氣,一抹沉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已是無可奈何的他又能做些什麽呢?“傻女人,你已經無藥可救了!”
命運是一味毒藥,將人們玩弄於股掌之間,有時候叫人痛不欲生。
秦海川居然是地下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