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林父走了進來,看到這幅場景,不禁欣慰地說:“你們倆好恩愛哦。”
“爸!”,“叔叔”!林逸和陸明珠異口同聲喊著。
“我說了,別跟杜俊宇作對,你就是不聽。”林父說著責怪地看著林逸。
“我……”林逸辯駁道。
林父歎氣:“杜俊宇這次沒把你做掉,是估計你們十年交情,要不然,哎……算了,先不說了。你好好休息吧。”說完林父便離開了病房。
待林父走遠,陸明珠忽閃著睫毛,問道:“你和那個叫杜俊宇的關系很好呀?”
“嗯!”林逸點點頭,“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
“哎,原來是發小呀。”陸明珠唉聲歎氣說,“看樣子你們關系不錯嘛,那你們怎麽鬧翻了呢?”
聽她這麽問,林逸頓時泄氣,垂頭喪氣地說道:“他欺負你了?”
陸明珠搖搖頭,說:“他沒欺負我,只是有點兒不理解你們男人為什麽這麽複雜,總是弄的自己那麽辛苦。”
林逸笑道:“因為我們男人比較粗心,容易犯錯誤,而女人就不會這樣了,女人比男人細膩多了。”
陸明珠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說道:“我覺得你們男人挺好的。”
林逸看著陸明珠單純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對了,我昨天怎麽來的醫院?”
“這個問你父親,我不清楚。”陸明珠搖搖頭。
“我爸人呢?你去喊一下,我有些事還是問清楚的好。”
林逸說道。
“噢。”陸明珠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不多會兒,陸明珠就帶著林父走了進來。
林逸向林父點點頭示意,然後將目光放在林父身上:“爸,到底怎麽回事?”
“哎。”林父歎了口氣說:“昨天杜俊宇打電話通知我去認領你。等我們趕到,只見到昏迷的你,杜俊宇早就不見了人影。”
“我知道了。”林逸面色平靜地說道,但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難道說……
林逸不敢往深處想,他怕自己承擔不住這份壓力,於是繼續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我們就送你到醫院治療。”林父說道。
“謝謝爸!”林逸誠懇道。
“傻孩子。”林父寵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好好養傷,暫時不用擔心了。”林父叮囑道。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也會保護好你們。”林逸信誓旦旦的說。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明珠留下照顧你吧。”林父吩咐完,便走了出去。
陸明珠站在病床前,望著林逸的眼神充滿憐惜。她緩緩俯下身子,趴在林逸的胸口上,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
林逸低頭看著陸明珠,嘴角勾起,心裡溢滿溫馨。
幾天后,林逸大病初愈,出了院,回到家裡。
這時候的他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林逸躺在沙發上,腦海裡回想著過去與杜俊宇在一起的畫面,不禁陷入沉思。
他曾經以為杜俊宇只是玩世不恭,現在看來並非如此。他竟然能狠心殺死自己的母親。
杜俊宇的性格變化如此之快。這些日子究竟發生了什麽?
正當他思索時,門鈴響了。
林逸穿好鞋去開門。
“明珠!”開門後林逸看見陸明珠站在門外,驚喜道。
“嗯。我帶了湯,讓廚師給你熬的,你快喝。”陸明珠端著碗,
催促道。 林逸乖乖地坐在餐桌旁吃飯。陸明珠一邊盛湯一邊偷偷瞄著他。她覺得林逸瘦了許多。
林逸察覺到她熾熱的視線,停下筷子,抬頭望向她。
兩個人四目相接,陸明珠突然臉紅,急忙收回目光,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盛湯。
林逸失笑:“喂,陸明珠,你在搞什麽鬼?”
陸明珠白了他一眼,嘀咕道:“沒搞鬼!”說完又盯著林逸。
林逸笑道:“看我乾嗎?”
“看你好看唄。”陸明珠笑嘻嘻道。
翌日,林逸去了騰雲閣,這裡是文人墨客匯聚的天堂,也是一家老酒館,林逸在此讀過幾本書。
林逸踏步走進酒館,酒香撲鼻而來。
“歡迎光臨,請隨便挑選座位。”服務員禮貌的招呼林逸。
林逸走近酒館內部,環視周圍。
酒館分為三層樓,每一層都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壇,酒館內音樂悠揚,一切顯得十分安寧愜意。
林逸找了一間靠窗戶的座位坐了下來,拿起菜單點了壺酒,又要了一盤花生米。
不久,酒和花生米上來,酒館內響起優美的古箏曲。
林逸端起酒杯慢慢品嘗著,耳朵傾聽著古箏曲,仿佛置身於一片煙霧繚繞、山川河嶽之間。
“啪——”林逸放下酒杯,感慨道:“好酒。”說完拿起酒壺倒酒。
“砰——”林逸正在倒酒時,酒瓶被一股大力撞飛,滾落在地,酒灑了一地。
林逸皺眉看向來者。
只見一名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走進來,男人長相斯文儒雅,一派紳士風范,只是此刻,他正惡狠狠地瞪著林逸,仿佛林逸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您是哪位?有何貴乾?”林逸不慌不忙地詢問道。
“呵呵,你就是林逸?”中年男子嘲諷地看著林逸。
林逸看著他不語。
男子輕蔑的掃了林逸一眼,鄙夷道:“你配和我談話嗎?”
說罷,坐了下來,點燃一根雪茄抽著,看樣子,儼然一副主人姿態。
林逸皺了皺眉,心中暗道:這人好狂妄!竟敢瞧不起他,他今天倒要看看這個囂張的男人究竟是誰?
於是林逸坐直身子,淡定的看著他,冷靜地問道:“您是……”
男子聞言,吐了口煙圈,傲慢地說道:“林逸啊,我是杜俊宇的爸爸。”
“哦,原來是杜叔叔。”林逸依舊淡淡的。
杜俊宇的父親哼了一聲,說道:“既然知道我是誰,你也該明白我是為什麽來的吧!”
“您請講。”林逸道。
杜俊宇的父親將煙灰彈在桌面上,冷笑道:“林逸,你跟我兒子鬥,簡直自尋死路!”
“哦,是嗎?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林逸故作疑惑道。
“呵呵,杜俊宇的背景,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杜家在蘇江市雖然不算頂尖富豪,但絕對是有權勢的人物,你敢得罪杜俊宇,不是找死是什麽?”杜俊宇的父親陰測測的笑道。
“杜家確實厲害,但是……”林逸頓了頓,說道:“但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好!夠膽量!”杜俊宇的父親拍案而起:“希望到時候你別後悔!”說完,怒氣衝衝的離去。
林逸望著杜俊宇父親消失的方向,冷笑道:“後悔?呵呵!”
林逸剛準備離開,突然瞥到桌子上的一張小紙條,不知道何時放置的,他撿起紙條,打開,裡面寫著一串號碼:明天晚上八點,海瀾山二零六包房,有事相商。落款:杜俊宇。
林逸眯了眯眼睛,將紙條攥在手心。
第二天傍晚,林逸換好衣服來到了約定好的海瀾山二零六號房門口。
林逸伸出右手敲了敲門,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燈火通明,只見杜俊宇正坐在沙發上吞雲駕霧。
林逸關上門,在茶幾旁坐下。
杜俊宇斜睨了他一眼,將煙掐滅,扔掉煙蒂,然後從煙盒裡摸出一支煙點燃,吸了兩口。
“咳咳——”杜俊宇被煙嗆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林逸微微蹙眉,淡淡地問道:“杜總,你找我什麽事情?”
突然的杜總,讓杜俊宇有些不習慣。
杜俊宇猛然咳了幾聲,喘息片刻,才平穩下來。
而後,陸明珠突然從房間的小屋裡走出來,此時的陸明珠,頭髮凌亂,衣服破碎,身材嬌小的她顯得更加羸弱,令人不忍褻瀆。
杜俊宇立即站起身來,扶住搖晃的陸明珠,柔聲說道:“明珠,你怎麽了?怎麽弄成這個樣子?”
“我沒事。”陸明珠強顏歡笑,看到杜俊宇關心自己的模樣,眼眶濕潤了。她緊緊摟住杜俊宇,把頭埋在他懷裡。
杜俊宇撫摸著陸明珠的秀發,溫柔地安慰道:“沒事,我馬上送你回去休息。”
“我不走,我還要留下來陪著你呢。”陸明珠哽咽道。
林逸懵了,昔日自己的女朋友怎麽成了杜俊宇的情人,這是怎麽回事?
杜俊宇見狀,得意洋洋地說道:“林逸,現在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了吧!識趣的趕緊滾!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
“你們……你們真是……”林逸指著他們兩人說不出話來。
陸明珠突然從杜俊宇懷中掙脫出來,轉頭看著林逸,冷冷說道:“林逸,我告訴你,我是愛杜俊宇的,除非他拋棄我!”
“什麽?”杜俊宇吃驚的睜大眼睛,看著陸明珠,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剛才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陸明珠深情款款的看著杜俊宇,堅定的說道:“杜俊宇,我愛你,從始至終我的愛都隻屬於你一個人!”
杜俊宇激動的握住陸明珠的手,說道:“明珠,謝謝你這麽愛我,我會永遠疼你愛你的。”
陸明珠幸福的偎在杜俊宇懷裡,低聲哭泣著。
林逸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無論如何他都不願意相信自己曾經那麽愛的女人會背叛自己,背叛自己的初戀。
林逸顫抖的說道:“你們……明珠是我的女朋友,你怎麽能搶走她?”
“哈哈哈哈哈。”杜俊宇突然仰天大笑。他看著神情悲憤,痛苦不已的林逸,冷冷說道:“林逸當初讓陸明珠接近你是為了竊取你母親公司的高度機密,沒想到你這麽愚蠢,竟然毫無保留的相信她!現在,我告訴你,這是一場騙局,陸明珠從來沒有愛過你,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利用你!”
林逸搖著頭不停地喃喃自語著:“不會的,不會的……明珠不會欺騙我的,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看到林逸如此痛苦,陸明珠心中有些愧疚,但是,她必須要這麽做。
因為她不想失去杜俊宇這棵參天大樹!
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樣,整天擔心自己的未來,每天提心吊膽。她不想繼續這樣過生活!她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杜俊宇冷冰冰地注視著林逸,沉默片刻,又說道:“林逸,你知道嗎?我最恨的就是你這種傻瓜,像你這樣愚鈍的人根本就不配擁有明珠!我勸你還是盡早斷了這份念頭,否則到時候丟臉的可是你自己!”
林逸咬著嘴唇,拳頭捏得咯吱響。
這時,杜俊宇從沙發上拿起一個文件袋遞給林逸:“這是一份口供和照片,知道為什麽她這身打扮嗎?我剛才又擺拍了幾張床照,作為證據,陸明珠已經承認是你強迫她,跟你發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明天我帶著這份口供去警察局,告你強奸我的女朋友,我可是市政府秘書長的兒子,你鐵定是要坐牢了。”
聽到杜俊宇的威脅,林逸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乾,癱軟的倒在沙發上。
陸明珠看著林逸如此頹廢和痛苦,心中升騰起快感。她扭著腰肢緩步來到林逸身邊,蹲下身子,用手輕輕挑起林逸的下巴,柔聲說道:“林逸你就是條狗,記住了,我是杜俊宇的人,今後少纏著我。”說完,她嫵媚的一笑,然後挽著杜俊宇的胳膊離開了房間。
看著陸明珠與杜俊宇離開,林逸頹然坐在地板上,腦海裡全是剛才陸明珠和杜俊宇依偎在一起的畫面,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下來。
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曾經深愛的女孩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真如杜俊宇所言,自己只是一個可憐蟲?
這段感情就這麽結束了,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林逸歎息道:“明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知道嗎?我對你的感情,絕對比任何人都要深厚啊!”
第二天,警察把林逸叫到警務局問話。
(故事的六年前,發生在1932年。1932年3月1日,在偽民政部內設立警務司,甘粕任警務司長,而警務司是偽滿初期的警察總部。各省設有警察廳,各市設有警務局,下設警察署和派出所,專門進行逮捕、偵緝和迫害抗日人員與進步人士的罪惡活動。)
“你涉嫌一起強奸案,請您協助調查一下。”警察嚴肅的說道。
“什麽?強奸案?警官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怎麽可能強奸別人?”林逸一臉詫異的看著警察問道。
“據我們調查,是這樣的。”警察耐心解釋道:“現在對你進行依法處理。”
“警官,您一定搞錯了!”林逸仍舊執拗的否決道。
“你先看看這個吧。”警官說道,“這上面有照片,你可以好好辨認一番,我們也希望你盡快坦誠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林逸接過照片,仔細看著,確實是陸明珠。
林逸心涼了,這次恐怕是百口莫辯,在劫難逃。
“警官,我想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我是冤枉的!”林逸哀求道:“我真的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請你相信我!我可以證明清白的!”
警察搖了搖頭,說道:“不管你怎麽說,都改變不了你犯罪的事實,你等待法律的裁判吧!”
警察將林逸押入拘留室,準備擇日審訊。
林逸雙腿跪在地上,雙目空洞的盯著牆壁,他沒想到這次的報應竟然這麽快落到他的頭上。
這是他最喜歡的姑娘,卻是他一直以來的夢寐以求的姑娘啊,現在竟然和自己反目成仇,他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林父得知消息,火速趕來了拘留室。
看到兒子憔悴的模樣,林父老淚縱橫,抱著林逸傷心的哭泣道:“兒啊,爸爸對不起你啊。”
林逸靠在父親的肩膀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逸擦乾眼淚,抬眸看著林父問道:“爸,你要好好活下去。只要你活著,我才有希望啊!”
林父想救兒子,奈何自己的職位太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抓進了拘留所,什麽辦法都沒有。
幾日後,林逸背叛入獄六年。
林逸入獄的消息,杜俊宇早就料到了,他一點也不同情林逸,更加不惋惜,他甚至暗暗慶幸陸明珠的選擇。
正所謂,斬草除根,杜俊宇這麽做咬著林逸不放過,就是因為林逸是個禍端,他們認識十年,林逸很聰明,本來有機會可以成為左膀右臂,輔佐他杜俊宇,但其母親實在咄咄逼人,不給杜家活路,杜父雖然是市政府秘書長,但很多事不好替兒子硬出面,導致兒子在家業上吃了不少虧,所以,杜俊宇才需要自己打著父親的名號鋪路,如此一來,既不會給父親帶害,又能讓自己活的風生水起。這就有了,念及舊情,隻對林母下死手,留下林逸苟活,並把他送進監獄的事情,為了自己以後的發展趨勢會大有前途,他選擇了一條死亡路——錢途路沒有感情。
人心隔肚皮,尤其是人性這種東西,誰也無法預測。當你以為值得珍惜的朋友,他轉眼間就會變成最殘忍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