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年齡,性別。”
“顧白,18,男。”
“放輕松,這只是一個簡單的測試,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
……
“沒想到那麽快就回來了。”梁不琢看著單向玻璃後正在做心理測試的顧白輕生感歎,他的身後另一個人也走了過來,她與顧白有過一面之緣。
不過實際上,梁不琢覺得這可能是上面指派下來直盯著顧白的,只是沒什麽證據實質表明這點,畢竟人家去幹什麽也不用跟他匯報,他也只是知道人家一個代號而已。
貓草。很奇怪的代號。
她站在光線較暗的地方,抬起一隻手遮住照向自己的燈光,略微帶些憐憫的看著窗戶裡面的顧白。
“挺可憐的。”
“請問有什麽需要協助你的嗎?”梁不琢沒有回頭看她,因為他清楚對方不喜歡被人直視。
更合適的說是她那種人都喜歡待在黑暗的環境裡一輩子都不想出來。
“不用,我的任務比你想的還簡單。”貓草對梁不琢的冷淡沒什麽反應,只是又看了兩眼正在做測試的顧白,然後就離開了,只剩下梁不琢一個人在觀察測試的情況。
做測試的小房間內,經歷了催眠後的顧白不知道自己說出了什麽內容,大概沒把那些敏感的秘密說出去,不然那隻貓可能就不保了。
“測試到此結束。”
“嗯。”顧白抬起頭,起身離開房間,對方並沒有因為他的特殊而表現出什麽別的行為,聽聲音像是還在整理東西。
走出這個小房間後顧白發現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他也不太記得自己是從哪走進來的了,而且許閑居然沒有當場來找他,這讓他有些意外。
月夜他記得最後是被他擺脫給自己那些隊友們帶了,他還不想在自己家裡整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進去,這些東西還是別讓顧挽歌看見的好,一隻貓也是有必要防備的,誰知道他們想的是什麽。
在摸著牆走了一段路後顧白好像聽到了貓叫的聲音,只是叫聲有些不同,而且出自他的腳邊。
“喲,回來了啊,還以為你是被囚禁了呢,有人可是急死了,剛剛有個好心人把我抱到了你附近,希望你還好吧,呵呵。”
“還行,那邊有情況嗎?”顧白隨口答應了一句後邊走邊問道,既然月夜沒有發出提醒,那就說明他的路線沒有問題。
他在離開的時候給另一個世界的那兩個人編了一個理由,當然這肯定會引起一些猜測,不過這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圍內,畢竟他們都是虛假的童話,騙一下他心裡也沒有負罪感。
“喵,至少目前來說沒什麽問題,他們也不敢動我,呵呵,那副身體還真是……別致,雖然我覺得我以後可能還有更多身體。”月夜邊笑邊抱怨,“你也可以給我把書弄回來,這樣我可以用一些分享感知的術式,你也不至於是個瞎子。”
“好建議,但我不采納。”顧白一拍手,然後加速離開了這條走廊,他印象裡隱約記得再前面就有個電梯了,按照條例,他需要去隊長那裡做個記錄才能回家。
所有回歸原世界的漫遊者都需要找到當時駐地的隊長做個報備,讓他給心理測試的結果簽名。
一路上他並沒有聽到人類活動的聲音,就好像這一層的人突然消失了一樣,月夜也只是時不時的喵兩句。
“我還是沒弄清楚那個她為什麽要弄掉你眼睛,她也不想和我說。
” “那是另一個她……別問,我也不清楚,她也沒跟我說。”顧白沉思了片刻,沒想出來這之間有什麽所以然。
“她想被你帶出來……”
腦中的聲音讓顧白愣了一下,他忍住了下意識的左顧右盼,防止監控拍下自己的什麽不對,他與月夜的交流也都是及小聲的情況下進行的。
“你剛剛說話了?不對,她說話了嗎?”顧白有些後怕的問道,他開始有些擔心自己的狀態了。
“沒有,她一直抱著我,看著書,然後就是那該死的微笑,就好像她什麽都知道一樣。”
“嗯……”顧白總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之前她從來沒有過直接與自己在現實中對話的經歷,現在突然出現的話更不對了,說話的內容也不符合她的謎語人標準。
“你會被拋棄的……這是注定會發生的事情,走這條路的,全都死了。”
腦中的聲音愈加尖銳,甚至顧白耳朵響起了嗡嗡的聲音,他敢肯定自己的狀態肯定出了問題,可剛剛那個醫生卻沒有測出來任何東西。
“該死……這一天天的就不能都安穩一些嗎。”顧白咬著牙,放平呼吸,終於走進了電梯中,按下了負二層的按鈕。
短暫的等待後,顧白走出電梯,腦中的聲音已經安分了不少,但還是有不少囈語在回蕩。
“顧白?你回來了,這段時間怎樣?”
小夜的聲音在前方傳來,但顧白卻不想聽她說了什麽,他並不認為這會是單純的休息能解決的事情,忙問道:“隊長呢?!我有事找他!”
“他剛剛接到一個通知出去了,好像是有一個漫遊者瘋了。”小夜凝重地說道,她隱約能感覺到事情有什麽不對勁。
“不相信我和她嗎?喵嗚。”月夜的低嚀並沒有被人聽到,但它的臉上還是浮現出了極其人性化的表情——嫌棄。
“我……”顧白剛想和小夜說些什麽就感覺那個聲音又沉寂了下去,似乎在別人面前,它就不會出現。
“我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從剛剛開始,現在又沒了。”
“奇怪的聲音……”小夜似乎想到了什麽,她有些忌憚的看向顧白,似乎是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你也不清楚嗎?”顧白繼續追問道。
“……”
“實際上,我說的話沒有什麽是害你的,我們是一類人……”
“……”
“……你先服用一些鎮定劑,剩下的等隊長回來再說,這種東西我身上剛好有點。”小夜把一個藥瓶拍到了顧白手上,不知道為什麽顧白好像感覺到了第六根手指碰到了自己。
顧白也沒去思考為什麽她的身上會隨身攜帶鎮定劑之類的東西,但是出於信任,他還是吞了下去。
有那麽一瞬間,那個聲音又沉寂下去了,但帶著很明顯的不甘,只是顧白沒有任何一點喜悅,因為他感覺它遲早會回來的,並且冥冥之中似乎與他“替身”的身份有關,已經影響到了他本身。
在冷靜下來後顧白明顯放松了不少,小夜也安排顧白找了個地方坐下,順便還囑咐道:
“你先坐會,把你心理測試結果給我,我去找隊長和梁葉,他們對這種情況應該比較熟悉,怎麽這個時候又有人瘋了啊……”小夜看著顧白心裡有了一個離譜的猜測,但她還是看著顧白那堪稱完美的報告陷入了沉思。
那位醫生是沒有問題的,因為那是他們內部花了大功夫培養起來的人,高投入的事物自然有限制他的辦法。
那問題就只能出在當事人身上了。
而且她最近聽說了一些不太好的東西,總有種不好的感覺。
“殺了他。”
“什麽?”小夜忽然也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麽聲音,這種情況她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
“殺了他,我可以滿足你任何願望。”
“怎麽了?”顧白的聽到了小夜的呢喃, 下意識的以為是自己的報告出了什麽問題,不過這個東西本身好像就有很大的問題。
“小事……一些舊傷複發了,之前那次行動讓我轉到了內勤,算是好事,不然你也不會在這裡看見我,今天有很大一部分人都去體檢了,隻留下了一部分必要的人在這裡。”小夜故作隨意的說道。
“先走了。”
“唉,真可憐啊,只能在這裡慢慢等著。”月夜趴在地上搖著尾巴說著風涼話,表現的就和一隻正常的貓一樣。
“都行,只是我現在更想回家。”顧白歎氣道,一隻手把玩著拿到的藥瓶,傾聽著搖晃時藥粒與瓶身碰撞的聲音。
“這樣的狀態可不行,現在可不是什麽值得休息的時候。”月夜喵了一聲,“你那邊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讓你更深入的去調查了,再不想點辦法之類的,我可幫不了你。”
“我知道,問題是……我也不知道要怎麽去尋找提升自己的辦法。”顧白猶豫著說道,他慢慢的已經感受到了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最簡單的辦法,接受那位司晨,這樣你就可以俯瞰眾生,但壞消息是你不再是你,當然我推薦你去問問圖書館的那位……她不給我和你說太多這方面的,喵~?”
月夜突如其來的裝傻讓顧白更加無奈了,他其實知道一個辦法,借用圖書館的書籍,這樣可以有效的提升自己的實力,之前小紅帽在他身上打出來的槍傷已經完全治愈了,甚至沒有後遺症,但還不夠,也不能這樣。
他還是對殺人有著嚴重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