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國使團的成型隻比李朝晚了半個月,考慮到船隻運力及安全,宋洲將這兩果使團安排在了同一艘船。趕巧的是,就在同一時間,興許是被宋洲強佔種子島嚇著的琉球國王尚寧也派遣了使者鄭迵出訪宋洲本土,由此,三果使團湊到了一塊。
倭國使團正使為五奉行之首的石田三成,副使為官居從五位下常陸介的青山忠次。
青山氏是三河額田郡百百村出身的果人眾,從松平清康(德川家康的祖父)時代就輔佐德川一族。其父青山忠門曾輔佐家康的父親松平廣忠。正室是天方通興之女,育有五男一女,青山忠次是家中長子。
青山忠次青年時便擔任德川家康的近侍,家康被豐臣秀吉移封至關東後,他被任命為江戶町奉行。青山忠次能力中規中矩,但勝在忠心可靠,德川家康派其擔任副使,一方面有讓其盯著石田三成的目的,另一方面也想從他口中了解到宋洲的真實情況。
李朝使團正使為禮曹判書李元翼,副使人選有些出人意料,為年輕的鹹鏡道巡察使——林巨正次子林允文。
李元翼原為都巡察使,參入了平嚷之戰,因功而得到擢升,獲任禮曹判書。
其本貫全州李氏,其父為鹹川正李億載,祖父為青杞守李彪,曾祖父為秀泉君李貞恩,高祖父為益寧君李袳(李朝太宗第四子),因為這層關系,李元翼得到了剛繼位不久的李琿的器重。
林允文這位李朝最年輕的巡察使(27歲),原本未入選使團的名單,其能擔任副使,完全是宋洲力薦的結果。
林氏兄弟自小在義州讀書,接受了完整的宋洲教育,自幼勤奮好學的林允文對宋洲文化向往已久。考慮到未來林氏兄弟的作用,值得培養兩兄弟對宋洲的好感,於是東北總督府借著李朝出使的機會,為林允文做了推薦。
三果使團的行程全權由宋洲安排,為了縮短漫長的海上旅途,宋洲派出了速度最快的機帆船船隊護送。船隊沿途除在城山、那霸、玳瑁、獅城四地短暫補給外,其他海外港口都沒有停靠,因此,這趟旅途隻耗費了三個半月。
新世界115年二月十七日,三果使團乘坐的“海馬”號機帆船於早上10時左右,出現在黃龍河口甲字號碼頭。
三果使團抵達迎日城的消息一經傳出,圍觀的人群從四面八方趕來,如潮水般湧到“海馬”號停靠的碼頭邊。百姓對三個撮爾小果皆感到好奇,特別是其中一個剛被打敗,還向宋洲賠了一筆巨款。本土南岸艦隊提前收到消息,派出最強大的艦船依次列陣河口港灣,鳴炮致敬,隆重歡迎三果使團的到來。
三果使團眾人走下舷梯,仰望著高大的鎮海燈塔,以及遠處市中心一棟棟高大的建築,不禁微微張大了嘴。
這一路行來,三果正副使們已經見到了太多不可思議的東西,在他們看來僅一個獅城的繁華就賽過本果許多名城。現在到了宋洲本土,眼前目睹的一切,似乎已超過了他們想象的極限。
李朝正使李元翼看到大批著裝統一的人在碼頭上維持秩序,好奇地向一旁陪同的通譯詢問其中緣由。
通譯解釋道:“主要是擔心出現意外,您知道的,一旦出現人擠人的情況,難免會發生C踏,之前因發生這種事,造成過不少人員受傷。”
李元翼又問:“那你們的官員是否會將這一不幸情況詳細稟奏皇帝?”
“那是當然,我相信在不幸情況發生的第一時間,
官員就會立即稟報。”通譯不假思索道。 李元翼聽此,好像是找回了一絲自信,連連搖頭道:“你們這些當差的完全是沒有經驗。譬如我任都巡察使時,平嚷發生鼠Y,死了數千人,然而我在向王上寫奏疏時,一直都稱平嚷太平無事。當有人問我,你們那裡有沒有什麽Y病?我通常會說沒有任何Y病,老百姓都很健康。”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說嗎?”李元翼笑問。
通譯疑惑不解。
李元翼解答道:“你說我為何要告訴王上說我們那裡死人,使王上心憂呢?要是我擔任宋洲的官員,一定會把一切都瞞著,何必讓操勞皇帝徒增苦惱?”
李元翼不認為隱瞞Y病不好,反將此作為一種值得誇耀的經驗對外人宣揚。這種行為,無論是為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還是真心怕王上心憂,實際已成為李朝的普遍風氣。久而久之,這種風氣相沿成習,儼然成為李朝朝堂的一種“職場秘籍”, 李元翼將其告訴通譯,也有傳授心得的想法。
不過通譯顯然不領情,聽完李元翼的解惑,心中一陣無語,隻覺這李朝遲早“耀丸”。
在前往下榻賓館的一路,倭國正使石田三成問得最多的三個問題為“這是什麽?那是什麽?為何會動?”
面對石田三成的十萬個為什麽,陪同的倭語通譯皆一一耐心解答。
石田三成與青山忠次聽得不明覺厲,他們隱隱覺得宋洲的學問與唐人儒家學問截然不同,宋人重“技”,唐人重“理”,這似乎便是這個商人果度能打敗倭國的重要原因。
三果使團下榻的賓館,是宋洲的歷史建築迎日大廈酒店。經過全方位改造,迎日大廈依然是本時空最科技、最豪華的酒店。
與迎日大廈酒店相對的,是迎日城的地標——十八層高的宋洲商業銀行大廈,宋洲的鋼筋水泥叢林也是第一次展現在了三果使團的面前。
抵達迎日城的第二天,三果使團就拜見了大宋皇帝周志寅。周志寅在玫瑰宮設宴款待了三果正副使。
見堂堂的一果之君,居住的皇宮竟然如此簡陋狹小,這讓三果使臣都頗感驚訝。一直少說多看的琉球使者鄭迵這時抓住機會,大肆稱讚了一番周志寅的勤儉為果、體恤百姓。
周志寅聽後,哈哈一笑,向鄭迵表達了對琉球國王尚寧的問候,直言琉球是宋洲的重要盟友,宋洲將給予琉球全方位的保護。
石田三成知道周志寅的這番話是在給自己一方警告,在攻打李朝前,豐臣太閣曾想逼迫琉球成為倭國的屬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