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最開始確實有點裝的成分,但我現在是真的頭很痛,而且很渴。”李寒嘴硬的同時一臉真誠的看向魏佳,見她不為所動後,便也揉著額頭搖搖晃晃起身,準備去拿起魏佳扔在一旁的水,看起來頗為吃力的樣子。
不過還沒等他站穩,便被魏佳一個欺身直接推倒在了床上,“活該,喝不了酒還喝,還敢抽煙,一頓飯抽了五六支煙,抽不死你。”
魏佳嘴上沒好氣的抱怨著,但身體依舊很實誠,重新將之前那瓶礦泉水撿起來,遞給李寒。
“今天是因為特別高興嘛,以後保證不會了。”李寒嬉皮笑臉的接過水,積極的承認錯誤並揚言加以改正。
魏佳撇了撇嘴,一臉不信的樣子,但也沒再多說話....她也知道陳志忠不是好惹的人,李寒今天大概也是為了拉攏陳志忠才這麽做的。
而且李寒以後要自己當老板,這種酒局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她倒也不是真的怪李寒,就是覺得有點心疼,她以後要是不在李寒身邊陪著,再像今天這樣,誰來照顧他啊。
不過心疼歸心疼,李寒這麽捉弄她,她也是要稍微還擊一下的。
李寒此時自然不知道魏佳心裡在想什麽,他只是覺得很渴。
當他剛打開將瓶蓋,將瓶口對準嘴巴,還沒來得及喝下去的時候,就看到魏佳一臉不開心的再次轉身往門那邊走去。
李寒以為魏佳是因為他剛才承認錯誤時不夠認真的語氣而生氣了,畢竟他今晚確實有那麽一點點過分。
情急之下他也顧不上蓋上瓶蓋,就將那瓶水匆忙放到床頭櫃上,接著起身去追魏佳,也沒注意到期間甩出了許多水將被子都打濕了。
不過等他走到房間拐角處時,卻看到魏佳正站在洗手間門口叉著腰,非常得意的笑了起來,然後在李寒尷尬的眼神中,魏佳哼著小曲兒走進了洗手間。
李寒見狀也沒感到被耍的不爽,隻覺得魏佳剛才叉著腰一臉得意的樣子,是真的很可愛。
如此想著,他便也重新躺回床上,靠在床頭抬眼看向天花板笑著自語:“好熟悉的感覺。”
沒一會兒,洗手間裡就響起了流水聲,李寒以為魏佳是去洗澡去了,便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剛才魏佳發的消息,剛才聽她按手機鍵盤的聲音那麽響,但這一看,聊天界面顯示的也只是好幾排的豬頭....
然後他也同樣回復了一大排豬頭,便準備放下手機休息會兒,qq提示音卻再次響起,是一條好友申請的消息,昵稱叫做‘往生茶樓’。
下面備注:江師大科技園文化創意科技企業孵化器--江晚。
“江哲這小子速度還挺快的。”
加她好友的人是江哲的一個同鄉姐姐,也是他們的學姐,目前是在江師大科技園企業孵化器工作,主要負責創業項目意向考察,這也是李寒讓江哲去跟她溝通的。
其實對於他這種有過創業經驗並且暫時不那麽缺錢的人來說,孵化器提供的創業培訓以及融資資源什麽的,短期基本上沒什麽太大用處。
而且學校的孵化器本身不以盈利為目的,與外部產業之間的聯系自然就沒有那麽密切,再加上江師大過往的研究方向並未專注在科技領域,這兩年的研究成果也並未精準對上市場需求。
這樣的情況下資源匹配和信息交互其實還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在融資方面也很難碰到優質投資人。
短期內他有自己的積蓄支撐著就足夠了,
實在不行的話趁大A今年的牛市撈一筆也可。 目前在自己能搞定很多問題,並且實力不足以支撐他跟投資人談判時掌握一定話語權的時候,也沒必要去付出較大的代價找一些喜歡指手畫腳的投資人來給自己增添煩惱.....除非碰到冤大頭....
之所以讓江哲幫忙找江晚,最主要的還是如果孵化器通過了他的項目,就可以幫他們申請一筆數目不小的資助,雖然現在還未完全提出全民創業這個概念,但當代大學生自主創業還是能享受到不少的優惠政策的,特別是互聯網類的項目,能吃到更多的補助紅利,其中最直觀的就是錢了。
再加上孵化器還會提供相關的財稅與法律服務,這也是他們團隊的短板,他們之間沒有精通法律和財務的。
雖然他這個創業公司,本身涉及到財稅的問題就不多,但前期如果財務等問題沒有規范處理好,後期引入資本又是一大堆麻煩事,而且還有法律相關的問題,比如最早期的合同擬定,他這畢竟算是一個新興行業,還是需要有法務幫著提前規避風險。
而這些,在江師大科技園的創新企業孵化器裡面,都有相關的服務谘詢提供。
除了這些之外,李寒還有個私心,就是想讓江晚幫忙帶著魏佳去那邊學習一些財稅相關的操作流程,但這個點子可能不太行的通。
李寒糾結著要不要跟魏佳提起的同時,也通過了江晚的好友,但還沒來的及發一句問候語,就聽到洗手間開門動靜....這三分鍾不到,魏佳就洗完澡了?
李寒來不及多想,急忙收起手機,斜靠著床頭,繼續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嘴裡還時不時的歎著氣,“唉呀...頭好痛啊...”
手機裡的消息提示音他也懶得去管。
魏佳出了洗手間,手裡拿著還冒熱氣的毛巾,走向李寒時見他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便沒好氣的說道:“再裝我真走了啊。”
“這回真沒裝,確實有點痛。”雖然只是一點點而已。
“躺下吧.....”魏佳嘴上歎了口氣,但心裡卻沒有一絲不悅的想法,她也似乎享受著被李寒需要。
李寒也沒再嘴貧了,老老實實的躺下,任由著魏佳將疊成條狀的溫熱毛巾覆在自己額頭上,在那股暖流刺激著李寒大腦神經的同時,魏佳溫暖柔軟的雙手也分別覆在他額頭兩則,用不太熟練的手法輕輕幫他按摩著。
李寒那輕微的頭疼也得到了很好的緩解,內心更是溫暖的要命,想說點什麽,但又不想破壞這份寧靜,便一直盯著魏佳傻笑。
“二十多歲的人了,馬上都要創業當老板,還跟個小孩子一樣,玩這些苦肉計。”魏佳說話的時候俯身面對著李寒,與他對視,並感受著彼此之間交匯的氣息,她同樣也露出跟李寒一樣的傻笑。
“咱倆都才二十一歲,本來就是孩子啊。”李寒一本正經的回答。
“就你好意思說,小時候跟咱們一起玩的隔壁村鐵柱都成家了,孩子也都快兩歲了,他年紀比咱們還小,要是像你這麽幼稚,不把孩子教壞了啊。”
“哦....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李寒若有所思的回道。
魏佳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李寒話裡的意思,但緊接著李寒的臉上的笑容便有點不懷好意了。
再之後魏佳幫他按摩的力道便加重了一些,但李寒依舊是一副輕松的樣子,絲毫不見他有任何疼痛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魏佳隻感覺手有點酸,她也知道她是無論如何都鬥不過李寒這個厚臉皮的。
眼見著李寒這時酒勁應該緩過來了,她便拿起毛巾起身去洗手間了。
再那之後,兩人言語和諧的閑談了一會兒,便也在嬉笑中輪流洗漱完畢並穿戴整齊。
但又面臨著另外的問題,本來這張床是足夠兩個人睡在一起,並拉開安全距離的。
卻因為剛才李寒情急之下把被子一側打濕了,所以他們如果要睡的話,沾水的那一側肯定是不能蓋在身上的,所以他們就需要擠一擠,靠近一些。
李寒對於這種事情的發生頗為滿意,這也算是魏佳自作自受了,是她嚇的自己把水灑在被子上,怨不得別人。
不過李寒沒高興多久,魏佳就拿起了床頭櫃上的電話,撥通了前台。
接電話的好像是剛才那個阿姨。
“阿姨,我們這裡的被子濕了一邊,兩個人蓋的話有點蓋不住了,能麻煩您再幫著拿一床過來嗎?”
之後李寒便聽到魏佳重複說著“謝謝,給您添麻煩了”之類的客套話。
電話掛斷後,魏佳絲毫不顧李寒的一臉幽怨。
此時她也沒那心思去管李寒怎麽想了,她更關注的是他們馬上就要睡在一起了。
沒過多久,房門便敲響了。
李寒去開的門,那位阿姨抱著被子,並且還貼心的拿了一床床單,面上表情很自然。
等李寒把被子抱進去的時候,魏佳倒是發出了一些疑問:“阿姨人還挺好的,不過床單好像沒沾上水,不用換吧?”
魏佳在男女方面心思算比較單純,自然沒想到她那通電話的言語可能讓人阿姨誤會了,但李寒總是能看懂的。
“可能是擔心我們把水灑到被子上的時候,也不小心沾濕了床單,畢竟棉被的透水性比較好,阿姨想的還是很周到的。”
魏佳認可的點了點頭。
之後魏佳又隨意與李寒閑聊了幾句,但時間也不早了,就算氣氛再尷尬,也總是要休息的,兩個人便也一起躺到了床上。
最開始魏佳是打算分開蓋被子,她蓋先前的那床,李寒蓋後拿來的那床。
但在李寒著重強調了被子的透水性,以及蓋濕棉被睡覺的危害,並強行把那床被子扔進櫃子裡之後,魏佳也只能紅著臉同意了兩人蓋一床被子, 但必須保持四十公分以上的距離。
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們就保持著平躺看向天花板的姿勢,李寒本來還想跟她聊些自己創業的事情,但轉頭看向魏佳滿臉漲紅,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的樣子,此刻應該是沒有聊天的興致的。
李寒便想著關了燈直接睡覺。
但他剛一動,那邊魏佳便是身體猛地一顫,並緊了緊被子。
李寒也沒在意,關了燈後便閉上眼睛,現在只有他先睡著了,魏佳才能安心睡覺。
在他關好燈重新躺好後,魏佳細微的嗓音便在安靜的房間響起。
“李寒。”
“嗯?”
“我...你要是在沒經過我同意的情況下對我做別的事情,我....我就讓你再也見不到我。”
“......”
“嗯,好,我已經睡著了。”李寒輕輕應了一聲,便接著閉眼睡覺,也不敢再去貧嘴刺激她緊張的神經。
不過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一聲暴喝將他驚醒。
“李寒,我殺了你!!!!!”
“嗯?”李寒昏沉中愣了愣,感受著身旁女子即使在黑暗中依舊清晰的充滿殺氣的目光。
等他反應過來之後才知道,似乎是他下意識的想去握住她的手,然後不小心牽錯了地方而已。
李寒急忙將手挪開,然後準備摸索著尋找魏佳的手在哪裡。
魏佳卻在這時先他一步將他的手緊緊的握住了。
李寒緊了緊手掌,挺好的...今晚兩人都是不牽著手睡不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