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佳說完後便有點害羞的側過了身子,手機消息提示鈴聲也在這時想起,她背對著李寒拿起手機看了眼室友催她趕快回宿舍的消息,回了一句‘馬上到’之後,便將手機重新放進口袋。
然而在這一過程當中,她始終沒有聽到李寒說出她想聽到的話,沉默片刻後,魏佳稍稍偏過頭用眼角余光打量著李寒,卻見李寒此刻正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一副睡著了的模樣,這可把她氣夠嗆,這....你睡得著?
但轉念一想,記憶中李寒不太會喝酒的,難道是真的喝醉了,但為什麽在這麽關鍵的時候就睡過去了....
她轉身捏了捏李寒的臉,只聽到李寒嘴裡發出如嬰兒酣睡中的囈語,還挺可愛的....也挺會裝的。
之後無論她怎麽擺弄,李寒都是一副醉酒後酣睡的模樣,偶爾迷迷糊糊的半睜眼後說幾句讓人聽不太清的話語,便又閉上眼睛...很像是醉酒後會有的反應。
但那滿嘴的佳佳怎麽怎麽好,怎麽怎麽喜歡佳佳,還是讓魏佳起了點惻隱之心,萬一真的是喝多了,這會兒風一吹上頭了呢?
接著魏佳上下打量了李寒一眼,這一米八的大高個,這會兒睡著了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背大概是背不動的。
本著再試探他一下的念頭,魏佳頗為嚴肅的說道:“李寒,你再不起來我可走了啊。”
說完等了幾秒鍾,見李寒依舊沒有反應,魏佳便起身往學校東門的方向走去,偶爾小心的回回頭看看李寒有沒有反應。
雖然回頭頻次很高,但她還是沒有發現李寒背著她,將一隻手從長椅旁邊的扶手縫隙裡伸了出去,對著公園另一側的馬路上招了招。
魏佳走了沒多遠後,習慣性的再次回頭,便看到昏暗中一個身影正向著李寒悄悄靠近,她此時站在路燈之下,對比李寒那邊光線明顯要亮出許多,所以倒也看不清走向李寒的那個身影是誰。
但那鬼鬼祟祟的樣子,一看便不像什麽好人....大概是小偷?
李寒又始終一副昏睡過去的架勢,出於擔心之下,魏佳來不及多想,迅速加快腳步走了回去。
直到快靠近時,魏佳才看清來人,似乎有點眼熟...好像是旁邊那幾家賓館裡面經常出來攬客去住宿的阿姨,她手裡拿著寫滿歪曲字跡的紙牌子,上面只能勉強看清住宿兩個字。
“小姑娘,要住賓館嗎?”阿姨說著也很有眼力見的指了指裝醉的李寒,“你看,你男朋友喝多了都醉過去了,你一個人把他背回去也挺費勁的,這樣,我這裡剛好剩下最後一間房,就便宜給你了。”
魏佳看了看時而皺眉時而傻笑,嘴裡還不時的嘟囔著什麽,像是已經完全陷入夢鄉的李寒,一陣糾結。
她是屬於那種觀念比較傳統的人,男女之間非情侶或配偶關系一起去賓館,即使目的是純潔的,但對她來說依舊是算很出格的事情,如果真的帶著李寒去住賓館了,那便意味著他跟李寒以後就必須是那種關系了....她不介意跟李寒親密一些,但這種事情由她來主動的話,在她的觀念裡就很奇怪,這應該是在雙方處於清醒狀態時,達成一致的時候才該有的行為。
雖說李寒現在這副醉酒的模樣,也不能對她做些什麽下流的事情,但一旦走進了賓館大門,對於她來說,有沒有發生什麽實質性關系,就已經不重要了。
魏佳還在猶豫著該怎麽辦,他沒有李寒室友的聯系方式,
沒法找他們來幫忙接李寒回去,而且宿舍好像也快關門了... 阿姨此刻再次出擊:“小姑娘,快別猶豫了,夜裡風大,你男朋友這一身酒氣,看來是喝了不少,再這樣下去要把他吹感冒了。”
對於阿姨的觀點,李寒心底表示非常讚同,他確實是有點冷。
這卻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但他之所以裝醉,倒也不是他真的想對魏佳做些什麽,而是他此刻真的頭有點痛,並且重生穿越而來,在他心中對於魏佳的那份歉疚以及獨特的情感思念,讓他內心升起一種此刻無論如何都真的不能跟魏佳分開的執念,就想單純的跟她睡在一起,哪怕是不在一張床上也行。
只要是早上醒來的時候,一睜眼還能看到魏佳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這一切也都是真實的,那就足夠了。
當然,這其中緣由也包含了一些魏佳剛才說的表白什麽的,他也確實是不知道該怎麽說,雖然什麽文藝情話或是土味情話,他想說也能說的上來。
但他不想頻繁的用這種語言藝術來玷汙了他對魏佳的那種刻骨感情,他希望是在今後一點一滴的相處之中,讓魏佳真正的去感受這份愛意。
當然,這麽做的前提條件是建立在他了解魏佳,也知道魏佳願意與他一起慢慢的去經營這段感情,而不必要讓感情在短暫的時間裡達到熱烈的高潮。
不過話說回來,無論什麽樣的女孩子,在聽到喜歡之人的情話時,還是會很開心的吧....
但李寒這會兒就是不說,反正都好幾十年沒逗她了,先逗逗她嘛,其他的之後再說,反正後果是他自己承受。
李寒正開心的想著待會兒怎麽再逗逗魏佳,突然感覺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將眼睛稍微睜開一點點,模糊中才看到那位阿姨已經顧不上還在猶豫的魏佳,直接就上手想架住自己往賓館去。
不得不說,以前在外面逛街,偶爾逛到比較晚,遇見這種賓館拉客的行為,其實挺厭煩的,但現在看來,他隻覺得這阿姨上道。
沒過一會了兒,他的另一隻手臂也被抱住。
魏佳不知道是終於想通了,還是因為阿姨的舉動和剛才的話讓她也覺得有點道理,畢竟就這麽僵持在這裡,李寒明天感冒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總之,她就這樣跟那位阿姨一左一右的架著李寒往公園道路另外一頭的賓館走去。
在這一過程當中,魏佳始終低著頭,不敢去看李寒,也不敢四處張望,畢竟架著一個醉酒的男人去賓館這種事情,在她心裡可不算什麽好女孩該有的行為.....而且還是在學校附近。
到了賓館之後,急匆匆的登記了身份證並交完押金,魏佳便在阿姨的幫助下,將李寒再次架著走向房間。
.....
不過到了房間以後,魏佳便有些後悔了。
看著擺在房間中心大約一米八的大床,上面鋪著整潔的白色床單和被子,環境還算乾淨,魏佳心裡有個疑問....為什麽只有一張床,這樣的話,她睡哪裡?
“阿姨,沒有雙人間嗎?”魏佳試探性的問道,但又想起剛才阿姨好像說了只剩一間房....
“是啊,太晚了,下次記得早點來,來的早的話,我們這裡不僅有單人間大床房和雙人間,還有情侶專用的,那氛圍,可以玩的花樣多著呢。”阿姨悄咪咪的說著,心裡大概也把魏佳歸類到那些故作矯情的女客人一類。
之後沒有再多話,阿姨跟魏佳交代了一下空調遙控器和一次性洗漱用品,並貼心幫她把計生用品拿了出來放在床頭櫃上後,便笑著離開了。
阿姨走後,魏佳幫李寒脫了鞋子,並把他的腿放到床上,替他蓋好被子,然後偷偷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那個橘黃色小盒子....羞紅著臉將那盒子扔進了櫃子裡面。
再之後她便有些坐立不安,其實來都來了,她基本也算是做好了跟李寒睡在一個房間的準備,但現在的問題是,她不僅要跟李寒睡在一個房間裡,還要睡在一張床上。
雖說他們小時候回去農村看望各自的爺爺的時候,也有過一起睡的經歷,但現在跟小時候那種懵懂無知,多少還是有區別的。
李寒躺在床上悄悄眯起眼睛打量了幾眼魏佳羞怯不安的樣子,然後又閉上,並努力的憋著笑,想著要怎麽更合理的醒過來,卻不知道魏佳此時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片刻後,魏佳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手指在按鍵上快速按動著,之後又把手機再次放回口袋。
與此同時,李寒放在褲兜裡的手機也發出了“嘀~嘀~嘀~嘀~”的消息提示音。
李寒正想著誰大半夜的發消息,卻聽見細微的動靜,似乎是魏佳的腳步聲在遠離,他再次把眼睛眯開一條縫,便看到魏佳在往門那邊走去,聯想著剛才手機的消息提示音,李寒頓時便慌了,魏佳不會是要把他丟在賓館,自己回宿舍去吧。
先不說他想在明天早晨醒來時看到魏佳的那種期盼心理,就這大晚上的,她一個人回去也不安全。
李寒抱著一絲她是去洗手間的心理,迷迷糊糊的半睜著眼睛,看著正往門那邊走去的俏麗背影,話語含糊不清的疑惑說道:
“嗯?我....我這是在哪?”
但想象中魏佳駐足並轉身投來關切目光的畫面並沒有出現....畫面中的那個俏麗背影在聽到這話語之後, 腳步只是頓了頓,隨後便加快了,隱約還有點慌亂。
“嗯....渴...我口渴了....”李寒情急之下只能使出不太熟練的苦肉計,但為了保持不清醒的狀態,他依舊刻意的讓自己的舌頭打了個結,發出的聲音仍然是含糊不清的。
接著李寒支撐著半個身子坐起來,另一隻手使勁的揉著額頭,這倒不算完全裝的,頭疼也確實是真的,只不過沒有疼到那種走不了路的地步。
他一邊按揉著額頭,一邊觀察房間拐角那邊的動靜,做好隨時起身下去追魏佳的準備。
值得慶幸的是,遲遲未曾出現開門關門的聲音。
而魏佳的身影也在他的期待中,從拐角處再次出現。
但不幸的是,她的面容不算和善,並且手裡緊緊攥著一瓶礦泉水,看架勢不是要喝的樣子。
“我看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李寒聞言有些心虛的靠著床頭,他對自己的演技是有信心的,魏佳絕對是在詐他,接著他一邊揉著額頭,用極其虛弱的嗓音說道:“佳佳?我...我們這是...在賓館嗎?我頭好暈,好渴,能幫我拿瓶水嗎?”
接下來的視線中,魏佳氣衝衝的走了過來,揚起手中的礦泉水就要砸過來,但猶豫了片刻後,她又放下,然後拎起床上的一個抱枕就狠狠的砸向李寒。
“你還裝,你剛才憋笑都憋的都渾身發抖了,當我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