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一陣刻意的腳步聲傳來。
聽到這腳步聲秦鈺並沒有回頭,因為經過他允許並且有能力走入這個房間的人,只有一個。
“廣帶回來了嗎?”
“帶回來了。”路辭對秦鈺的聲音永遠那麽溫柔。
秦鈺緩緩轉過身,淡淡道:“人呢。”
路辭神色不變:“就在外面。”
秦鈺略微皺眉:“讓他進來,我有話要問他。”
路辭此刻卻面露難色,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說道:“恐怕他已經走進不來了。”
確實,廣元此刻確實在外面。他的臉色依舊紅潤,像喝醉了酒一樣。他站的筆直,小小的眼睛此時睜的大大的。
他的嘴巴張的也很大,可現在無論秦鈺怎麽問他,問他什麽他都不會再說出一個字了。
他死了!
秦鈺皺眉道:“他死了?”
任何一個人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看出廣元已經死了,從頭到尾死的徹徹底底。
看著這個死的不能再死的屍體,秦鈺突然問道:“他怎麽死的?傷口在哪?”
路辭無奈的歎了口氣,緩緩說到:“沒有傷口,因為他是被人活活嚇死的。”
秦鈺停頓片刻,目光一閃,問道:“那我們派去找廣元的人呢?”
路辭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一起回來的。”頓了一會,又補充道:“活著回來的。”
秦鈺道:“誰?”
路辭道:“徐西東。”
秦鈺思緒片刻:“他見到對方是什麽人了嗎?”
路辭道:“見到了。”
秦鈺終於露出來滿意的神色道:“帶他來見我。”
不過隨後他停頓了一會,忽然輕柔的說道:“我是前天夜裡,讓你派人去找廣元的是嗎?”
路辭道:“是。”
秦鈺目光一冷,低沉的說道“從這裡到洛陽的話,需要多久?”
路辭立刻道:“快馬加鞭,最快五個時辰。”
秦鈺則冷冷的問道:“徐西東用了多久?”
路辭道:“六個半時辰。”
秦鈺點了點頭:“好!很好!你去把他帶來見我--先把他的右腳砍下來,再把他帶來見我。”
路辭沒有動,為難的歎了一口氣說道:“這我辦不到。”
秦鈺轉過身疑惑到看著路辭,他並沒有想為什麽辦不到,而是在想他竟然會拒絕自己。
“為什麽?”
路辭道:“因為他已經沒有腳了,一隻腳都沒了。”
在徐西東衝上樓的時候,廣元就已經倒下了。
他看見一個穿著樸素長衫的年輕人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喝茶。
看見徐西東,謝修立刻迎上去對著徐西東露出來一個燦爛的笑容,道:“你好!我姓謝,叫謝修。”
徐西東沒有管他,他只知道自己要帶廣元回去,還需要把眼前這個年輕人帶回去,活人帶不走就把屍體帶回去!
秦鈺靜靜的聽著路辭的講述,輕歎了一聲道:“然後呢?”
徐西東騰空而起一把大刀直劈而下,他的身影像是捕獵的大鵬鳥一樣,在凌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刀光凌冽!
秦鈺是見過徐西東出手的,他的評價是:“好刀!”
“再之後呢。”秦鈺目光冰冷,面沉如水。
路辭道:“然後徐西東就掉下來了。”
“掉下來了?”
路辭眼眸低垂道:“然後他就沒有腳了。
” 秦鈺走過去拍了拍韓必的肩膀,笑道:“我們總算犯了一次錯誤。”
路辭道:“是!”
秦鈺繼續笑道:“這也沒什麽,我們都是人,既然是人,難免總會犯錯誤的。”
路辭抬起頭,道:“是。”
秦鈺收起笑容,若有所思,淡淡道:“早犯錯總比晚犯錯好。錯誤常常能讓我們看清很多東西。”
路辭沒有說話,看著鴻葉,眼中露出尊敬的目光。
秦鈺忽然道:“廣元不是一個膽小的人。 ”
路辭道:“絕對不是!”
秦鈺目光閃動:“但他卻被活活嚇死了。”
路辭哭笑道:“是。”
秦鈺臉上升起一種奇怪的笑容,道:“你對這個叫謝修的年輕人知道多少?”
路辭道:“不知道。”
秦鈺滿意的看著路辭道:“有件事你一定要記住!是人就會有弱點,你是人,我是人我們都有弱點,同理,這個叫謝修的年輕人也會有弱點。”
路辭眼眸轉動,他很好奇秦鈺的弱點是什麽便問道:“公子也會有弱點嗎?”在他眼裡沒有什麽是秦鈺辦不到,不論是武功還是計謀!
“當然有,不過我不會告訴你。”秦鈺道:“不過這個叫謝修的年輕人的弱點就是他。”秦鈺看了看地上的廣元。
秦鈺微笑道:“現在世間最令人懼怕的人是誰?”
路辭略微猶豫了下,不過還是乾脆的答道:“是公子。”
秦鈺則搖搖頭道:“世人大多是因為敬畏我,尊敬我,而不是害怕我。”
路辭疑惑道:“那公子指的是什麽?”
秦鈺笑道:“這個世界雖然大多是男人掌控,可男人會怕的卻一般都是女人。”
路辭道:“女人?”
秦鈺歎了口氣緩緩道:“不錯就是女人!”
路辭不解,究竟是什麽樣的女人能這麽厲害呢?
秦鈺目光冰冷,深吸一口氣道:“你可聽說過“莫寒”這個名字。”
“砰”的一聲,路辭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