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漆黑的屋子裡只有一盞迷離的油燈。
謝修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那沙沙作響的草木,身側暗淡搖曳的燈光印得他的臉色忽明忽暗。
一聲輕歎,如怨如訴,謝修身軀微振,問道:“你歎什麽?”
那聲音微微含笑道:“我歎你,沒想到時間連你也改變了。”
謝修冷陌道:“人常說,“莫寒”一聲輕歎,便是無數人的命。所以你還是不要常歎息而好!”
莫寒淡淡的笑道:“我知道你恨我,你也知道我知道你恨我。”
謝修轉過身軀,目光停留在了莫寒的臉上。
白色的肌膚晶瑩如玉,兩道柳葉眉,一雙彎月般的眼睛,含著笑意,秀眸如秋水一般明澈。這樣一張臉卻隱藏在面紗之下。
謝修緩緩歎了口氣,又轉過身去。
莫寒輕輕一笑:“你果然變了,不僅心慈手軟,還成了膽小鬼。”
謝修淡淡道:“你莫要激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這張臉。”
莫寒收起微笑,沉聲道:“路辭是個什麽樣的人。”
謝修道:“一個有用的人!一個對秦鈺非常有用的人!”
莫寒笑道:“照你這麽說的話,他可以隨時為秦鈺去死咯?”
謝修冷笑一聲:“隨時準備去死的人,雖然忠誠,只不過是一介莽夫,這樣的人並不能算有用。”
莫寒故意提高一個音調道:“那麽路辭算不算是個莽夫呢?”
謝修立刻道:“不是,絕對不是!”
莫寒笑道:“那麽他的有用體現在哪裡呢?”
謝修笑得同樣很愉快:“如果秦鈺說煤炭是白色的,路辭立刻就會毫不猶豫的相信。而且他也會想方設法讓其他的人也相信煤炭是白色的。”
莫寒點頭道:“那對於那些不相信的人呢?
謝修歎道:“通常路辭會想辦法讓那些不相信的人消失。”
永遠消失!
莫寒終於也歎惜道:“這樣的一個人,果然是很有用的。”頓了一下,又笑道:“不但有用,而且有趣!
謝修故意冷冷道:“你錯了,這個人一點都不有趣,簡直無趣極了。
莫寒道:“哦?”
謝修淡淡道:“因為他很快就會是個死人了。”
莫寒道:“你要死他?”
謝修乾脆道:“是!如果我要殺秦鈺的話,就一定要先殺路辭。”
死人當然不會有趣了,什麽樣的死人都不會有趣!
秦鈺走進院子裡,路辭緩緩的跟在後邊。秦鈺抬頭看了看漫天星辰,停住了腳步,無數的星光閃耀在大地之上。路辭則停在離秦鈺身後一丈遠的地方。
微風吹拂。
秦鈺忽然歎息道:“平日的夜空竟如此美麗,只怕很少有人能感受到。”
路辭面露微笑,用尊敬的目光注視著秦鈺背影。
秦鈺道:“查到這個謝修的下落了嗎?”
路辭道:“已經查到了,他似乎並沒有刻意的躲藏。”
秦鈺沉聲道:“那你知不知道他是很危險的人。”
路辭立刻道:“知道。”
秦鈺笑了起來:“那你為何不去殺了他。”
“因為我沒有把握。”路辭答的很乾脆。
秦鈺點點頭道:“很好,誠實的人才沒能冷靜的思考。”
路辭繼續到:“我看過徐西東的傷口,很快!他不僅動手極快,事後還高高掛起,引人注目。”
秦鈺眯起眼睛道:“就像一隻蟬,一隻很危險的蟬。”
一隻很危險的蟬!
稍不注意就是要人的命!
秦鈺歎了口氣,沉聲道:“你知道這種蟬需要什麽來對付嗎?”
路辭思考片刻道:“公子指的是他?”
秦鈺滿意道:“對,去把他找來吧。”
路辭追問到:“如果他也失敗了呢?”
秦鈺道:“那我們便是這黃雀!”
唐郎
性別:男
年齡:不詳
籍貫:不詳
武器:不詳
去年正月十六受托刺殺“金剛千斤指”王光軍,酬金一萬兩,正月十七日被刺於昆陽鎮。
去年四月十二日受托刺殺“北慕王”方華傑酬金三萬兩,四月十三日,方華傑暴斃街頭。
去年九月九日受托刺殺“破煙盟盟主”許建華,九月十日,許建華首級位於破煙堂內。
秦鈺輕歎一聲,面無表情的合上綜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