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懷恩,我們都轉了大半天了,你到底選好目標沒有?”
“催催催,咱倆誰是大哥了?隊長說了不到萬不得已不可浪費機會。”
街道上兩位戰鬼正在大聲交流著,絲毫不顧街道上其他來來往往的路人,在各種店鋪前不斷徘徊,觀察著是否像那希望之地。
兩人一路上路過了不少鋪子,街邊擺攤的小販,高端酒樓的大戶商家,甚至連風月場所都駐足了片刻,也都是搖搖頭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此時此刻兩人站在一座橋梁之上趴在石欄邊稍作休息,懷特一個勁的撿起往水中丟去,撲通一聲以落水處為中心。
水面開始起伏,片刻後看著水中的波瀾消失,再重複著這一舉動。
旁邊的懷恩看著小河兩邊一望無際的建築,伸手揉了揉腦袋長歎一口氣,有些精疲力竭。
“哎,這兩個瓜娃子,在哪兒站了半個小時咯,搞錘子嗷?”
橋頭旁的酒樓上,胡夭吃著面前的剩菜靠著窗戶正觀察著下面兩兄弟,氣的連家鄉話都爆出來了。
胡夭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兩人,手則繼續朝盤子處伸去,不過抓了個空。
胡夭轉頭望去,食物剛剛正好又被小二給端走了,於是站起身來騰出位置。
片刻之後兩位白骨在之前胡夭所坐的位置開始用餐。
“不愧是高端酒樓,這收拾效率...”
數個時辰前,胡夭心生一記後現實卻帶來了第一道難題,發出咕咕叫的肚子已經開始抱怨了。
就在少年將褲腰帶勒緊的時候手中突然一頓,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低頭沉思會兒後朝著橋頭的酒樓而去。
當時距離最近的酒樓有不下三家,可橋頭這位置是胡夭深思熟慮之後選擇的。
第二圈層被死河分為兩個區域想要全部探索必經過河橋。
胡夭來到酒樓後朝著二樓而去,所過之處居然無人阻攔,甚至剛踏進酒樓時也沒有服務人員過來招待。
如此沒有禮貌的服務場所生氣嗎?當然不,胡夭顫抖不停的肩膀足以見喜悅。
以生死為賭注的局,贏了的感覺不可言語。
胡夭從之前的行動和介紹中得出了一個猜測,想要和本地生物交流必須付出代價,否則就相當於兩個世界的人,那麽是否不止包括言語呢?
從來到禁區後所有契約者從未進食過,此地沒有辦法用金錢交易,早在第一圈層結束時所有人就已經感到胃部收縮帶來的饑餓感。
而第二圈層再不進食所有人都沒辦法行動了更別說戰鬥,因此胡夭推測雖然維跡的難度提升最大,但是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慢性必死制度。
胡夭走到靠窗位置,等那桌白骨客人都走完了這才坐下,將食物送進口中再直達胃部時,腳往板凳上一放,嘴角一笑。
擼起袖子抓起剩飯剩菜便往嘴裡送,吃的不快不慢,餓久了的人突然狂食可能那就是最後一頓了。
可惜的是剩菜還未吃完便有人收走了,望著小二離去的背影,胡夭終於憋不住了,身體瘋狂顫抖。
發出瘋狂的笑聲,從酒樓到街道都充滿了笑聲,白骨不聽,活人不見。
賭贏了!
少年此時還活著成為了猜測最好的論證,要知道如果賭錯了,當胡夭抓起飯菜,又或者更早,在踏進此處酒樓時便會受到未知的危險。
胡夭更加確定了心中的那個猜測,“第二圈層內所有活物之間不會產生交集,
而死物則是共享的。 外來的解密者和本地的白骨的關系也清晰了,白骨是人,解密者是鬼。
在此圈層,白骨生物不可見解密者,解密者可見白骨,彼此之間在空間層面來說是可以重合的,也就是穿透對方的身體。”
就這樣胡夭身處白骨群中一個勁的吃吃喝喝,樂呵著呢。
身邊的白骨們戲笑言語,胡夭同樣如此,只不過與自己作樂罷了,兩者之間彼此不見。
至於為什麽吃剩菜,胡夭還是有所顧慮的,雖然說死物共享,活物之間也會重疊。
胡夭大可以坐在那白骨所坐位置,可那桌飯菜本就是白骨點的, 這就不是規則了,而是因果關系。
胡夭不管不顧與白骨一起用食,那食物的消耗速度肯定會異常,會不會出現危險尚未可知。
小心駛得萬年船啊,生死賭局一次足矣,有飯菜吃就不錯了,更大的真相胡夭沒興趣去了解。
做事當如此,因為需要,而不是我想。
少年從小就喜歡聽胡華老頭講那些妖魔鬼怪的趣事兒,只可惜老人死後便再未曾聽聞。
小時候胡華講完後倒頭就睡,整個屋子都是起伏不停的呼嚕聲,自然是睡不著的。
胡夭便在黑暗中睜開眼,回味著老人所說之事,每次想到困倦時便迷迷糊糊的進入夢鄉。
所以胡夭其實心中始終有一遺憾。
未與妖魔花前煮酒論棋,惜同鬼神月下把酒言歡。
時至今日,環顧四周,釋然一笑。
“願望終成,就是有點費命罷了。”
回過神來,看著面前起身欲走的兩位白骨,又往河橋邊看去,之前的懷恩懷特兩兄弟早已不見蹤影。
胡夭舔了舔虎牙,低頭一笑,“這盤棋可以落子了。”
酒樓之下懷恩懷特兩兄弟在門前咽了咽口水,肚子不停的發出聲音。
“哥,我忍不住了,賭一把吧。”,懷特深吸一口飯菜的香氣後眼睛都快放光了。
懷恩握了握拳,心中思緒不斷,這樣下去不進食等到戰鬥的時候完全沒法打,早晚也是死,拚了!拍了拍懷特的肩膀:
“走吧,若有變數別管我。”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