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你好,請問是來報道的新生胡夭嗎?”
一聲甜美的聲音從身旁傳來,胡夭聞聲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士,臉頰微紅,扎著丸子頭,長得如潤玉一般乾淨美麗。
尤其是那氣質隨時隨地都給人一種溫柔的感覺。
胡夭點了點頭,“是的,你是?”
那人微笑道:“我是你的直系老師,蘇穎,每位老師的學生都需要親自接待。“
胡夭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抱歉,睡過頭了。
蘇穎一把將胡夭的箱子拿過,吐了一下舌頭,“我也睡過了,上午讓其他老師幫了下忙,走吧我的第一位學生。”
胡夭目瞪口呆的看著白衣女人提著自己的箱子走向了前方,隨即追了上去,嘴角一陣抽搐。
這女人是我接下來四年的直系老師?怎麽感覺有些不靠譜啊......
兩人來到人工識別門前,負責檢查的老師先是和白裙女人互相問好,隨後看向一身黑的少年,示意出示身份證明。
胡夭摸了摸口袋遞了過去,檢查老師在接過時手臂一頓,眉頭微皺看著胡夭:
“你這黑色卡片是什麽?我讓你出示身份證。”
少年聳了聳肩無奈道:“抱歉我只有這個,你試一下吧。”
那位檢查官呵了一聲後將信將疑的將黑色卡片放入面板,滴聲響起後掃描機器立即運作。
胡夭也脫下了帽子和眼罩,緩緩抬頭,直視前方掃描。
滴!身份識別成功!
滴!警告!
最高權限感應成功!
人員隔絕系統啟動成功!
絕密檔案系統啟動成功!
突然其來的聲音雖然不大,卻讓除胡夭外的兩人都心中一顫。
白裙女子提箱的那隻手握的死緊,另外那隻手擋在張開的嘴前,不可思議的看著身邊少年。
而剛剛那位檢查官早已站的筆直,朝著少年行了一禮。
蘇穎這才發現,長相如此妖孽的臉上居然沒有左眼,之前純粹以為是個人習慣並未細想。
而隨著仔細觀察,少年右邊衣袖空空蕩蕩,如那大門之上的旗幟一樣,隨風飄揚。
蘇穎與檢查官之所以如此激動,是因為這種程度的警報,他們只在十年前那位男人到來時見過。
據說那一次警報一響,所有守門靈者都準備赴死了,而後虛驚一場。
才知道那個男人是校長的老友,特意到此拜訪,名叫張軍,是【規則】的最高執行者。
事後校長為了杜絕下一次【規則】人員的到來引起驚恐,召開全校老師大會,給眾人普及了【規則】的存在。
所有人在聽後全部熱淚盈眶,對【規則】肅然起敬。
尤其是一位,當時年僅十八正在實習成為老師的小姑娘,哭的那叫一個凶。
而數年後,那位成為了【規則】的死忠粉,好像聽說姓蘇名穎。
果不其然三秒後,以那扇門為中心,瞬間展開了三米的隔絕領域,三人被包裹在透明的圓球之中。
看著與之前毫無差別,外面的人卻無法聽到圓球內的一切。
一聲聲播報響起,隨著播報的內容逐漸出現,那位檢查官看著年紀輕輕的殘疾少年激動的眼眶微紅,身體始終顫抖不止。
這人是【規則】的直系成員,是華夏守護者!是他娘一位活著的靈者英雄!
滴!絕密檔案開啟,身份信息確定成功!
靈者組織——【規則】直系成員!
姓名:胡夭。
年紀:20。
靈源序列:道祖序列.一階靈者:善信。
功勳級別:(無權查看)
所屬小隊:(無權查看)
執行任務:(無權查看)
加入時長:八年。
執行成功率:百分之百。
滴!注意!該成員為【規則】特殊人員,故部分信息無權查看!
滴!尊敬的胡夭同志,【紅劍】靈者大學歡迎您的到來,替山河向您問好!
其實最讓人肅然起敬的並不是完美的任務成功率而是那三個無權查看。
因為校長說過只有在地獄裡求生的【規則】靈者才會有無權查看的信息,而面前這個冷清的少年足足有三道信息無權查看。
要知道這可是華夏唯一一所頂級靈者大學,是最大的機構。
而連【紅劍】都無法查看的存在,只能是各大城區的守城人以及傳說中的五個契約小隊。
那位檢查官試探性問道:“請問您是那座城的守城人?”
“啊?不好意思我.....”
“沒事兒我懂,保密是吧,沒問題!”
胡夭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估計是五大小隊人員信息都是保密,而檢查官實在不能夠相信自己這個二十歲少年是那五大隊伍裡的人。
兩人通過關卡後往校內走去,蘇穎也慢慢恢復了情緒,雖然會時不時的偷看身邊的少年一眼。
可畢竟是多年的老師,專業性不可否認。
帶著胡夭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將學校內收悉完畢,而胡夭也全程沒有絲毫架子,對自己未來的直系老師十分尊敬。
最後兩人分開,蘇穎獨自一人前往教室,因為中午十二點的班級會議還有三分鍾就要開始了。
在得到蘇穎的同意後,胡夭拖著行李箱,看著手機上自己的分配信息準備先前往宿舍。
片刻之後胡夭看著自己眼前的獨棟三層別墅,手機和行李箱都摔在了地上,露出了懵逼的表情,嘴裡咒罵了張軍一句。
乾!
這待遇比以前好的不是一兩點啊,【規則】和這一比,願稱其為荒野求生。
不過胡夭也並未逗留,快速走上了台階,在人臉識別通過以後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裡面的裝修比胡夭想象的簡單,黑色的風格擺放著該有的家具,所有生活配套一應俱全。
甚至他娘的在陽台還有兩個跑步機和一個沙袋。
離開一樓的公共區域往二樓走去,一個走廊將空間對半分開。
胡夭咦了一聲,瞅了瞅右邊並未關門的房間,手裡的東西第二次掉落在地。
“我...尼...瑪......”
出現在胡夭眼前的房間裡貼滿了各種各樣的女模海報,集齊了四大國所有人類。
地上的木板被一本本佛教堆滿,床單和被子是一套二次元的少女卡通配套。
最離譜的是,當胡夭不信邪走進房門想再看看時,床頭那個比人都長的超級大抱枕瞬間將少年的目光吸了過去。
上面印的是如今藍星最火的蘇盟女模。
咦?自己四年的室友好像有些邪乎?
不確定再看看。
6......
胡夭倒吸一口涼氣,像極了一隻受驚的兔子猛的後退,出了房間後一把將貼有廖系名字的房門重重的關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轉身朝左邊房間走去,在收拾好房間後胡夭看了一眼時間,連帽子都沒拿,戴上眼罩往教室狂奔而去。
十分鍾後,胡夭氣喘籲籲的推開教室的門,向眾人道了個歉。
說巧不巧自我介紹剛好輪到胡夭,於是在蘇穎帶頭的鼓掌聲中,全班發出了熱烈的掌聲。
胡夭偏頭看著座位上近三十位學生,而那些學生也在看著眼前這位戴著眼罩披頭散發的奇怪同學。
在蘇穎的眼神示意下胡夭深呼吸一口,緩緩走上講台。
當到達正中間後卻低著頭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場下調侃討論的言語越來越多。
其實少年從退役後內心始終充滿恐懼,怕開始新生活後會在和平享樂當中忘記那些血海深仇。
人總是喜歡欺騙自己在溫柔的環境中忘卻仇恨和曾經,當極大的差距到來時,所有的規則都將被打破。
更何況是地獄的殘酷變為烏托邦的溫柔。
身為冷血動物的胡夭再怎麽怪物終究是人,也深深的害怕著這一點。
“嘿,小子,別給廖哥我丟人啊!”
突然起來的聲音讓胡夭內心一顫,腦海中浮現的是第一次和【太淵】四人見面的場景。
那時少年失去胡華後也是孤僻冷清。
在五人自我介紹時,最後一位的胡夭低著頭顱一言不發。
就在氣氛逐漸尷尬時,一個年紀最大的男孩摳了摳腦袋,隨即眼睛一亮,指著胡夭溫柔笑道:
“喂!我說,你這樣以後丟的可是我秦忠國的臉。”
人們總是被情緒所影響,可就算最愛的杯子碎了,也不能從此不再喝水。
胡夭噗嗤一聲肩頭忍不住的顫抖,隨即脫下左手的紅色鈴鐺將頭髮扎好露出全部容顏。
挺直腰杆笑著將頭抬起,左眼的雙瞳詭異轉動,俯視著眾人,舌頭在嘴內輕輕舔了舔虎牙,面對眾人,眼神冷淡道:
“胡夭。”
古月為胡,春秋夭折。
我與我周旋久,寧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