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廳裡的眾人都把目光轉向了他,哈達威輕咳了一聲,看著圍在身邊的人問道:“我想問一下,有沒有人不知道什麽是Massage?”
“哈哈哈…”人群裡發出一陣哄笑,有一個還和身邊的女伴繪聲繪色地撩著那些不可描述的場面,惹得那女伴一陣惱羞的嗔罵。
“我說的是放松肌肉的Massage,可不是放縱下半身的那種Massage!”哈達威見這幫家夥臉上的壞笑,臉上不由得浮現一絲尷尬。
哈達威身邊的有的人看到他的臉色,訕笑著閉上了嘴。有些離得遠的沒點眼力見,兀自嬉皮笑臉地吹著牛皮。
“安靜!都安靜!聽Penny說!”這一圈人裡年紀最大的表哥小查爾斯,這時候站出來打了圓場。
哈達威呼了口氣,待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這了,“眾所周知,運動員在每次訓練和比賽之後,都要及時保養自己身體。除了最常用的拉伸,冰敷,冷水浴以外,如果能有理療師幫助放松緊張的肌肉,對疲憊的身體恢復大有益處。”
坐在沙發裡的人們都連連點頭,他們有的人是職業球員,有的人是業余球手或運動愛好者,還有不少人從事體力工作,都清楚運動後如果不及時緩解緊張的肌肉會造成怎樣的影響。
“其實無論是職業運動員,還是運動愛好者,每次運動過後都希望能夠快速有效地放松和激活肌肉活力。”哈達威倚著沙發向眾人說,“但即使是專業的運動員,也很難負擔得起一個專業理療師隨時隨地為自己服務。”,如今按摩師的時薪都不低,更別說是專門請一個專業理療師的花銷,在這幫人裡除了哈達威,即便是在歐洲打球收入不非的梅裡韋瑟,也負擔不起專門請一個按摩師的費用。
“所以我就產生了一個想法,能不能設計一種機器,可以讓使用者自己就能獨自完成肌肉放松。”哈達威望向在座眾人。
大部分人聽完了也是懵懵懂懂,畢竟他們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不過也有的聽完以後眼前一亮,察覺到確實有這個商機和市場,只是不知道如何去實現這個想法。
“這款產品不需要理療師的專業手法,它的用途就是像超聲波一樣通過高速的衝擊,來放松身體軟組織,以及放松緊張的肌肉,緩解身體的疲勞。”哈達威繼續補充,“我已經完成了這款產品的設計,因為它是通過物理衝擊來實現放松目的的,所以我打算稱之為Muscle Massage Gun。”
“所以我現在想了解一下,有誰知道哪些工廠可以提供電機,微型高速軸承,連杆,電池和電路控制這些零件嗎?”哈達威說出了他的最終目的。
沃爾特趕忙開口問道:“Penny,你說的那個電機是不是我們工廠生產風扇的那種電機?”
“No,我要的是一種用在汽車,家電或者醫療器材上的小型電機,名字應該叫做無刷電機。”哈達威指了指正播放著時事新聞的電視機下面,那台老古董的DVD影碟機,“這裡面就用到我說的那個無刷電機。”
“Wow…”看著上個月才推出,要整整一千美金的DVD影碟機,眾人不由得驚訝竟然是這麽先進的產品。正在他們議論紛紛的時候,電視機裡播出了一條Breaking News:一位女高中生回家途中失蹤,懷疑是被最後的目擊者,也就是她的高中家庭教師殺害了。
眾人討論的話題頓時就亂了套,
哈達威拍拍巴掌才讓他們把注意力集中到他想要辦的事情上來。 “我在貨運機場工作的時候見過一些包裝上寫著醫療專用機械的,也不知道有沒有你要找的那個電機?”在聯邦快遞裡工作的奧格雷迪這邊提供了一條有用的線索。
小切斯特也插了句嘴,“我在車窗工廠打零工時見過寫著微型軸承的日本進口汽車零件,我幫你弄這個,好吧?”
“我工作的那家公司有專門部門做電路板設計的,應該能幫得上忙。”丹尼爾的女友菲比是在一家電子公司裡做文秘工作,此時也提供了一條線索。
在眾人的七嘴八舌中哈達威很快記下了一部分零件的渠道或消息,他打算先和家人相聚一段時間後,再和目前無所事事的小切斯特去一一勘察。
要辦的事既然有了眉目,那剩下的自然就是狂歡了。酒水早已有了,在場的女人也不缺,能不能春宵一度就看各人本事了。
大廳裡的氣氛輕松起來,院子裡的DJ也跟著放起了繾綣旖旎的布魯斯。
幾對早已被酒水和肌膚相貼撩撥得春心蕩漾的紅女綠男,在這樣的音樂下扭動到了興之所至,就趕緊找了個旁人看不到的角落,進去解開所有的束縛,貼身你來我往地肉搏起來。
哈達威身為如今NBA裡最炙手可熱的球星,出現在眾人眼前又怎能少得了女伴呢。幾個趴體上身材樣貌最為出挑的女孩,圍坐在他的沙發旁邊搭著話,但是哈達威隻覺得這些女孩裡,只有站著說話的白人棕發女孩,聊起來的電影話題才是最能引起自己性趣的。
一個負責安保的黑人壯漢走了進來,他對哈達威說門口有一個今年剛參加了NBA選秀的菜鳥,想來見一見他。因為Party的邀請名單裡並沒有這人的名字,所以保安隊長吩咐他過來問一下是否要見上一面。
“Lorenzen Wright?”哈達威對這個同樣是來自孟菲斯大學的後輩,了解的並不太多。因為他參加1993年的NBA選秀時,這個家夥才剛剛進入孟菲斯大學籃球隊。
哈達威也只是偶爾在和老拉裡通話的時候,從自己的恩師口中得知這是個籃板好手,防守扎實強硬,但缺少進攻手段。
而今年的NBA選秀大會那天,恰好碰上了夢三隊的集訓,所以哈達威連這個學弟是第幾順位被選中的,他也沒有一點印象。
兩三分鍾後,一行人被保安領到了大廳,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小平頭,頭皮兩側剃得發青,上唇留著一抹小胡子,穿著寬大T恤和牛仔褲的青澀大個子,後面跟著四個,就差把“我是跟班”幾個字刻在腦門上的黑哥們。
大個子見到哈達威便上前伸出拳頭,對著他說:“Hi,哈達威先生!我是洛倫岑·賴特,今年的快船新秀,這次前來是期望能夠得到你的指導,讓我在新秀賽季裡少走點彎路。麻煩您了!”
哈達威覺得這個新秀教養挺不錯的,就沒擺什麽前輩的架子上去和他碰了碰拳。
可能是見到哈達威沒擺什麽架子,就讓那幫明顯是社會人的跟班覺得他好欺負了,還沒等賴特坐下,身邊唯一一個穿著肥大西裝的光頭胖子叼著煙卷就湊到了哈達威面前。
這胖子自來熟地拍著哈達威的肩膀,“Penny,你來好好教下洛倫岑,讓他在快船隊裡馬上打上主力,簽一份像你這樣大合同。”
哈達威本來就不喜歡這幫趴在球員身上吸血的黑哥們做派,見到他湊得這麽近更加反感。再一聽完這家夥目中無人,像是命令自己的一番話,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心頭是火冒三丈。
這家夥見到自己好說話,就能得出進尺是吧?才一見面就敢指揮自己給他做事?而且剛才離得遠還好,現在一走近了,他嘴裡噴出的那股子葉子煙的味道,熏得哈達威幾乎要乾嘔。
“Back Off! Mother Fxxk!”哈達威扭過臉摒住呼吸,伸手摔開這混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和在自己眼前晃悠的醜臉。
小切斯特騰地就從沙發上蹦起來擋在哈達威身前,身後的親戚死黨們也站出來喝斥這個光頭,連一點客人的樣子都沒有。
“抱歉!哈達威先生!”屁股剛剛沾上沙發的賴特趕忙站起來,滿臉的歉意。“這是我兄弟,也是我經紀人埃裡克·沃雷,其實今晚還是他的建議,讓我來請教您經驗的。”
沃雷仍舊滿不在乎地和哈達威套近乎,“Easy!Bro!咱們都是兄弟!”說著他手裡還比劃了個哈達威看不懂的幫派手勢。
“Fxxk,你特麽給我滾出去!我最特麽討厭有人玩這個!”哈達威高聲喊著,“保安!保安!”叫來了兩個保安,然後明確地告訴他們,今晚這裡不歡迎眼前的這個人。
兩個保安朝著沃雷做個請的手勢,讓他識相點自己走,可沃雷不死心,一扭頭望向賴特歪了歪腦袋,意思是叫他出面斡旋一下。
賴特怕自家夥計難堪,向哈達威解釋到,“沃雷擔心我進了球隊被老鳥欺負,想請您來幫我一把。他並沒有惡意的,只是有時候說話考慮的不周,再加上語氣也有點魯莽。您別生氣,我替他向您道個歉。”
哈達威沒理賴特的道歉,堅持讓兩個保安把這個人趕出去,否則就向他們公司投訴他們的安保工作。
兩個保安一聽要投訴,可就對沃雷不再客氣了,上去一人架著他一邊胳膊,就要把沃雷往外拖。
賴特最後見哈達威態度如此堅決,無奈隻得打個手勢,囑咐沃雷和其余跟班先出去,回到別墅外面的車上等著。
沃雷嘴裡嚷著我自己能走,這可是阿瑪尼什麽的,掙脫了兩個保安。他一邊整理著有些皺巴巴的西裝,一邊假模假式地帶著跟班走了出去。
“我這可是乾淨的趴體!你要是下次再來還不懂規矩,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哈達威正顏厲色對賴特呵斥到,但是最後還是留給他一絲顏面,“你想要在NBA打下去還能拿大合同,就千萬不要碰那種玩意。”
賴特唯唯諾諾地站著一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進腦子裡了。
哈達威暫時不想和他有過多地交集,只是簡單地告訴他一些自己也是菜鳥的那段日子裡,要注意的經驗和教訓,聊了有十來分鍾後,就起身把賴特送出大門。
別墅的大門口,兩輛1996年新改款的黑色大切諾基車燈把地面照得透亮,被保安攆出門外的沃雷和兩個兄弟正坐在車上抽著煙,百無聊賴地等著賴特出來。
等了半天見賴特總算出來了,沃雷幾人開門下車上前迎接他。賴特讓他們先等一會,徑直走到後面那輛車上,叫下來一個面容豐滿,體態輕盈的短發妹子。
賴特帶著她向哈達威介紹,這位是他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夏拉,從高二開始約會,到現在已經五年了,他們倆將會在明年迎來第一個孩子。
哈達威看著賴特一臉幸福地樣子,和夏拉也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只是夏拉看上去,並不像其他的黑人妹子那麽爽朗,她神情肅穆地過來打了個招呼後就轉身回車上去了。
賴特滿眼寵溺地看著夏拉回到車上,這才向哈達威解釋說夏拉懷孕了以後有點焦慮,擔心會有意外傷害到孩子,因此總是不願往人多的地方去。
哈達威隨著附和了幾句,心想這個夏拉看上去比賴特年長了些,人也顯得頗有心機。想必姿色中上的夏拉能把賴特牢牢地栓在身邊,也不會是什麽簡單的角色。
目送著賴特上了後面的車後,一行人緩緩駕車而去。哈達威自然看見了頭車裡副駕上的經紀人沃雷怨毒眼神,但更讓他在意的,是第二輛車後座上那一閃而逝的冰冷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