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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便士的璀璨光芒》第25章 家人與生意
  “不要再叫我Baby!”拉塔莎在房間裡不滿地嚷著,左手抱著哇哇直哭的小蕾拉,也沒影響她收拾地上被拉坦芬妮丟的亂七八糟的玩具。“我在姨媽家那個社區的派爾診所找了份日班工作,下個星期一就要上班了。”

  哈達威放開拉坦芬妮讓她自己在廳裡玩,走到玩具房門口雙手撐著房門,看見正蹲在地上收拾東西的拉塔莎圓潤的水蜜桃愣了一下,才接著問她,“那拉坦芬妮和蕾拉怎麽辦?”

  拉塔莎把地上的散亂的玩具一件件收回玩具箱裡,頭也沒抬地說,“拉坦芬妮下個星期就能上幼兒園了,我上班之前先送她到幼兒園,再把蕾拉送到姨媽那,她答應了幫忙照看,等晚上下班再把她們一塊接回來。”小蕾拉在媽媽的懷抱裡漸漸停住了抽泣,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怯生生地探出個掛著淚珠的小臉望向哈達威。

  拉塔莎把最後一件玩具收拾完站起來,在她身後的哈達威舔舔嘴唇,“那些衣服呢?”

  “都是我不合身的衣服,到時候拿給表妹麗莎的。”拉塔莎換了個手抱著蕾拉,“你要咖啡?還是可樂?”

  客廳裡的電視聲音忽大忽小,肯定是拉坦芬妮這個頑皮家夥又在玩電視遙控器。

  “咖啡,謝謝!”拉塔莎把哈達威趕出玩具房,抱著蕾拉走向廚房。哈達威心裡好像也放下了塊石頭,語氣也輕松了不少,“恭喜你啊!心願達成了!”

  拉塔莎高中畢業後就讀於一所專科護理學校,因為生育兩個女兒直到去年她才修習完成畢業。受到父母雙親都是工人的影響,拉塔莎畢業後一直打算找一份日間的護理工作,並不願在家裡守著孩子和家務打轉。而哈達威是個即不知道生父為何人,生母又在他尚未懂事的時侯,就為了自己的歌唱事業拋棄了他,直到十五歲前只見過幾面的一個男人。所以哈達威認為既然現在自己的收入足夠保障家庭的花銷,那拉塔莎就該在家好好照看孩子,並不需要她到社會上去打拚。

  為此兩人進行過多番爭論,但無奈每次都是誰也說服不了誰,這也是二人關系最後走到了分手這一田地的部分原因。

  “謝謝!”拉塔莎頗為驚訝今天的哈達威了,不像她以前一說起要出去工作時的大發雷霆,反而有些像是如釋重負的樣子。

  她手裡還拎著咖啡壺,上下打量了眼前的男人一番,把哈達威看得心裡直發毛,“Penny,你變得不一樣了。對的,是真的不一樣了。”

  哈達威站在廚房門口直勾勾地看著拉塔莎,事實上他是被拉塔莎剛才的沒頭沒腦的那句話嚇出了一身冷汗,心想難不成自己穿越的這件事這麽快就被曾經的枕邊人看出來了?

  拉塔莎抱著蕾拉走過來,這次沒有嫌棄他身上的酒味,伸手攬住了他的腰,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腦袋埋在他的胸口輕聲說道,“謝謝你!Penny!謝謝你終於肯放下了!”。

  哈達威呼出一口長氣,繃緊的雙臂松開把眼前的女人摟進了懷裡。兩個人靜靜地相擁而立,似乎有一股曖昧的氣息把兩人縈繞起來。

  小臉上帶著淚痕的小蕾拉被兩人摟在一起有些不舒服,小娃娃懂事的扁了扁嘴沒哭,伸出一隻肉嘟嘟的小手,摸了摸哈達威攬在拉塔莎背上修長的大手。

  身後傳來大廳電視機裡午間新聞的聲音,孟菲斯警方剛剛逮捕了有殺人嫌疑的高中教師喬治,警方仍在尋找被害女高中生苔絲的屍體下落,有線索的市民可以……新聞還沒播完被拉坦芬妮亂按的電視遙控器跳到了另一個台。

  ……

  接下來的這個周末,哈達威和拉塔莎兩人帶著拉坦芬妮和蕾拉兩個女兒,像一家人一樣逛公園,看電影,去遊樂場,玩得不亦樂乎。拉塔莎終究沒同意哈達威留宿在房子裡,每晚都把他趕回日耳曼敦那裡,不過允許了哈達威陪到兩個女兒睡覺後再走。

  拉坦芬妮現在會抱著他的腿讓他給自己講睡前小故事,還有在畫畫的時候把一家三口畫成一家四口了,盡管哈達威總是被她畫得最醜的那個。

  小蕾拉在他這三天的陪伴下,終於不會睡醒就忘記這人是她爸爸,哭著喊著要找媽媽了。她慢慢地接受這個總是在身邊的人陪她玩,雖然還沒學會叫爸爸。

  還有就是波斯頓從歐洲打來國際長途,電話裡他告訴哈達威已經在法國找到了那個外線球員,現在正趕往意大利,預計將在九月初回到米國。

  很快就到了周一,哈達威載著拉塔莎先把拉坦芬妮送到了離家二十多分鍾左右車程的聖瑪麗聖公會學校幼兒園。頭一次見到這麽多的小朋友,已經高興得忘乎所以的拉坦芬妮,好像撒手的哈士奇一樣邁著小短腿跑進幼兒園,兩人對視一眼忙不迭地和老師交代完上車走人,生怕拉坦芬妮回過神來找爸爸媽媽。

  接著拉塔莎指著路,讓哈達威開車把蕾拉送到她姨媽艾莎家裡,兒女不在身邊孤零零的姨媽特別喜歡蕾拉這孩子,而小女兒在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身邊不哭也不鬧,靜靜地在她身邊玩能音樂娃娃,這讓哈達威放下了心裡的擔憂。

  哈達威最後把拉塔莎送到了她工作的派爾診所,安頓好以後出診所大門時正好碰到了在聯邦快遞工作的奧格雷迪,哈達威有點驚訝問他工作日不用上班嗎?奧格雷迪向哈達威解釋他們在貨運機場的工作通常都是夜班,現在已經是下工時間了,陪著同事來開點止痛藥的。

  哈達威尷尬地和奧格雷迪分開,開車去了小切斯特家接上他,準備一起去走訪記在名單上的幾家本地的廠家。

  首先是根據奧格雷迪提供的線索,兩人來到的是為醫療器械提供無刷電機的廠家,阿美特克在孟菲斯的辦事處,不過因為這裡只是負責處理貨物運輸問題設立的辦事處,這裡的職員記下了哈達威的意向並表示會交給俄亥俄肯特的公司總部安排跟進。

  兩人並不在意這次的出師不利,繼續開車前往下一個地址。這次幸運女神光顧了他們,菲兒工作的這家公司,是專門為家用電器提供設計,製造控制線路板一條龍服務的公司,一番交談後公司總經理答應為他們設計,並提供一部分樣品,電機控制主板得以順利解決。

  晚上七點,當街道上的路燈依次亮起時,諸如底座,膠圈,飛輪連杆等等零件的貨源都已解決了,只剩下高速軸承和微型軸承這兩個還沒有頭緒。因為小切斯特說得那家美蓓亞公司是一家日本公司,在孟菲斯這裡沒有辦事處,況且現在的這個時間即使打國際長途去日本也不合適。

  哈達威和小切斯特兩人此時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趕緊找了間餐廳去解決晚餐。在打發了前來合影和簽名的球迷後,哈達威狼吞虎咽地吃下一客T骨牛排和龍蝦才心滿意足地放下手裡的叉子。緩過勁來的哈達威喝著果汁,囑咐仍在對付食物的小切斯特留意阿美特克和打電話去聯絡日本公司,他自己明天要去找律師去申請專利和注冊公司。

  ……

  第二天上午,福特F150停到了街邊一棟建築的停車場裡,哈達威拉上老式的電梯閘門,來到四樓的馬克-西蒙斯聯合律師事務所。從門外的裝修能看出,這裡以孟菲斯底層民眾服務為主的。難怪祖母露易絲聽到他說起請律師的時候,會第一時間想到這間律所的名字,還讓他去找之前幫過自己的律師康納·麥克斯。

  哈達威戴著帽子和口罩進去,在前台圓臉姑娘狐疑的目光中問清楚康納的辦公室在哪個位置,便徑直走過去,圓臉姑娘示意旁邊一個膀大腰圓的律所同事趕緊跟上。

  哈達威來到轉角的一間破舊辦公室前,敲了敲門得到裡面請進的回應,這才打開門走進去。哈達威身後的律所同事伸出一隻腳抵住他順手要關上的房門,結果讓他誤會了身後的人要找康納,哈達威側身打個手勢讓他先來。那個同事人沒進辦公室,擋在門口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離開。這時一直埋頭看檔案的康納看出了同事的用意,雖然哈達威的打扮有點奇怪,但康納感覺出來人並沒有惡意, 便告訴同事不用擔心自己。

  哈達威在那人走後把房門關上,順手把帽子和口罩也摘了下來,向康納打了聲招呼。

  康納·麥克斯是個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的黑人,戴著一副茶色的眼鏡,嘴上留著一撇醒目的八字大胡子,應該是之前看了很久的檔案,所以在燈光下顯得他的神情頗為疲憊。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並不是看檔案看得眼花了,這才確定來人真是便士哈達威。康納快步從桌子後面走出來,沒有伸手來碰拳,而是很正式地和他握了握手。

  “Penny!難以置信在律所見到你!”康納笑著讓哈達威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你怎麽會來這裡?難道是遇上了什麽麻煩嘛?”

  哈達威簡單地把來意告知了康納,但是康納聽了後卻沒有接手的意思。

  康納很誠懇地告訴哈達威,這間律提供的服務是主要為勞動階層和貧困階層維權和平權,屬於公益服務類的民權律所,因此這裡並沒有哈達威所需要的專利申請以及商業法律服務。而且他自己正在跟進一件疑點重重的案子,實在沒有時間給哈達威過多的建議。

  哈達威聽完有點失望,心想著忘了問祖母這間律所的業務范圍,看來要回去找找黃頁,看下哪家律所是做這些業務的,今天這趟應該是白跑了。

  康納像是看穿了他心裡想什麽似的,給他遞過來一張名片,“這家私人律所是一對律師夫妻在經營,他們今年剛搬到馬丁路德金紀念大街。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些人都是品德高尚的家夥,你可以完全信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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