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多星期,是哈達威在這個假期裡過得最痛苦的一段時間。他的經紀人波斯頓回來就休息了兩天,然後就接手簽下了一大堆因為哈達威參加亞特蘭大奧運會而押後的廣告代言和商業活動,於是哈達威就這樣開啟了他馬不停蹄的奔波之旅。
九月的第一個周四凌晨還不到七點,哈達威早早地下了床,他的經紀人波斯頓開車載他前往市中心,今天要去 Bell餐廳參加廣告代言的拍攝工作。
到了餐廳以後化妝對稿什麽的再加上拍攝,足足忙了三個多小時,這才拍完了包括早餐卷餅,迷你小食調味碗和秋季主打的碎培根在內的幾款食物廣告。
正處理廣告拍攝後續的陶西先生得知哈達威還沒吃早餐,十分地過意不去,連忙招呼忙了大半個上午的哈達威和自己的小兒子一起吃個早午餐。他剛滿三歲半的兒子小肖恩很可愛,正坐在餐桌前吃著奶酪土豆泥和楓糖煎餅,見到哈達威坐到桌子邊上,友好地把盤子裡剩下的最後一塊的楓糖煎餅推給他。
哈達威笑著回絕了小家夥的好意,稱讚他真是個小紳士。隨後一大一小的兩個人邊吃邊聊,小肖恩的童言童語讓哈達威時常忍俊不禁,而且他還堅持讓哈達威叫自己SJ而不是小肖恩,因為他覺得叫SJ更酷一些。
告別了陶西家的兩個男子漢,波斯頓和哈達威又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孟菲斯市郊的金柯頓肉類加工廠。
當哈達威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的祖母因為收入微薄,經常購買這家肉類加工廠出產的熱狗和午餐肉,來給哈達威填飽肚子。而哈達威進入聯盟之後,他接下的第一隻商業廣告就是簽給了這家工廠,當初拍廣告的時候,還專門把他祖母請來一齊拍攝的。
中午拍的這隻廣告耗費時間不多,一來是哈達威今年已經是第四年為他們拍廣告了,已經有足夠的經驗了。二來是廣告內容並不複雜,再加上隻投放在田納西州當地的媒體上,所以只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完成拍攝了。
然後就輪到他的經紀人波斯頓出馬了,上次和這家工廠簽訂的合同為期四年,拍完這隻廣告後合同就已經期滿完結了,需要重新簽訂新的合同。波斯頓前兩天就已經和工廠的負責人談好了新的代言合同,就等著他過來簽字確認了。在商言商,哈達威這次看在他祖母的面子上,隻比上次簽的合同漲了兩萬刀,簽下了一份四年八萬刀的新代言合同。
簽好了新合同後,哈達威和波斯頓兩人順道在工廠的餐廳裡隨便吃了點熱狗,就駕車前往了下一個工作地點。經過三個小時的車程,兩人抵達了納什維爾市郊的一家谷物處理加工廠,哈達威將在這個工廠裡,為全米知名的惠特斯早餐燕麥片拍攝新的包裝封面和廣告。
惠斯特早餐燕麥片可謂是體現NBA球星人氣高低的標志性產品,遠的有比爾·拉塞爾,威爾特·張伯倫,近的有邁克爾·喬丹,格蘭特·希爾等都登上過它的封面。但只有最頂級的球星如喬丹,巴克利,奧拉朱旺幾人才會受到邀請為它拍廣告,如今這個榮幸給了哈達威這個聯盟的當紅炸子雞。
......
直到晚上將近十點,哈達威這才從納什維爾,回到了他在孟菲斯羅德尼大道上的房子裡。拖著疲憊的身體進了家門,把外套一脫他就栽倒在舒適的大床上,累的連個手指他都不想動了,沒多久低沉的鼾聲就從房間裡響了起來。
如此煎熬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差不多十天,
哈達威每天都要跑兩到三個廣告或者商業活動,還要關注自己公司寫字樓的裝修進度,了解加蘭德那邊筋膜槍的進展,還要抽空和絲國留學生學習漢語,真是恨不得能把自己劈開兩半來用。 他的經紀人波斯頓飛去了華盛頓,但是每天都會打電話過來提醒哈達威接下來的日程安排,生怕他耽誤了哪個代言,錯過了哪個商業活動而被金主爸爸告上公堂。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哈達威感覺仿佛只是睡了一覺,醒來後時間就已經到了九月中旬。
拉坦芬尼和蕾拉在這段時間裡和哈達威聚少離多,使得兩個女兒對他的感情也是時親時疏。而拉塔莎在派爾診所的工作,自步入正軌以後也開始忙了起來,有時得六點多鍾才能回到家。
哈達威這個周六晚上六點才回到南帕克道的房子,遠遠地發現屋子裡連燈都沒開,趕忙去幼兒園接拉坦芬妮。到了聖瑪麗聖公會幼兒園就見到拉坦芬尼正在門口哭的梨花帶雨,幼兒園的老師見到家長這時候才來,好好地說道了他一通,還表示如果有下次將要罰款,甚至會通知相關社會福利部門。
哈達威隨後又趕到艾莎姨媽家接小蕾拉,艾莎姨媽見時間也不早了,兩個小女孩也餓了便挽留他在家裡吃了晚飯。拉塔莎差不多到晚上七點才趕來姨媽家接女兒,見哈達威在這裡又羞又愧,一家四口回去的一路上就只有兩個孩子在咿咿呀呀地對話。當晚拉塔莎哄著兩個女兒睡下以後,哈達威和她又在客廳裡大吵了一架,最後在兩個女兒的呦哭聲中摔門而去。
眼看時間就要到和卡特醫生約定的身體複查時間了,哈達威打算明天啟程去往菲尼克斯複查。就在他剛訂完孟菲斯到菲尼克斯的機票沒多久,波斯頓從華盛頓打來了電話,通知他馬上來D.C,他要找的那個私人訓練師有了眉目。哈達威聽完了電話,馬上通知航空公司把機票改簽成飛往華盛頓最快的航班,當晚就趕飛機去了華盛頓。
兩個半小時的飛行後,哈達威下機時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多了,沒有飛機餐的短途航班讓他現在饑腸轆轆,趕緊在機場外打上的士前往市區的科爾特沃斯酒店。
世界上只有一種職業的從業者,無一不是社牛症患者,說的就是的士司機。哈達威前面這個頂著一頭髒辮的哥倫比亞黑哥們,這一路上嘴巴就沒停過。一會兒問哈達威要不要給他介紹個高檔的Call Girl,一會兒說哪個國會議員趕時間坐他的車去了白宮,一會兒和電台裡的同僚吹牛打屁。要不是看他開得挺快,哈達威都有乾脆跳下車躲躲他的碎嘴的心思了。
眼看著的士差不多到他今晚住下的酒店了,哈達威實在是餓得有點慌,便開口打斷了這哥們在電台裡吹的牛,“Hey,Dude!我有點餓了,這附近有什麽好吃的能給我推薦一下嗎?”
那哥們終於放下手裡握得發燙的話筒,滔滔不絕地給他推薦起了一家小餐館,“Dude!我跟你說附近有一家燒烤店做的特別好吃,那家店的老頭以前坐過大牢,是個狠角色。他烤的肋排我一次能吃十條,還有炸洋蔥圈味道也不錯。一般的人我不告訴他,道上傳這老頭錯手殺過人,那個辣醬的味道絕對一流...”
哈達威餓的都快沒力氣了,叫他直接開過去那家叫弗萊迪的燒烤店,幸虧離這裡不遠,開了五分鍾左右就到了。哈達威摸出幾張二十刀遞給這個能把自己舌頭打上死結再解開的大嘴巴,逃也似的拿著自己的背包跑進了店裡。
店裡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應該剛吃完,正和穿著圍裙的老板兼主廚弗萊迪在聊著天, 見哈達威一身遮的嚴嚴實實的打扮進來後,那個男人滿是狐疑地看著他趕快告辭離開。弗萊迪過來打個招呼問他要吃點什麽,哈達威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餐牌,點了幾樣能盡快上的小食和剛才的士司機推薦的肋排。
小食很快就端了上來,哈達威摘下口罩一邊慢慢地吃著洋蔥餅和雞翅等小食,一邊等著今晚這餐的重頭戲,醬烤肋排(Grilled Ribs)。
“叮玲鈴!”,過了一小會後燒烤店的門又被人推開了,“Hey,弗萊迪!”一個留著短發的高大黑人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有些磨損的VUU球衣,球衣外露著的手臂和雙腿顯得強勁有力。
正在忙活的弗萊迪抬起了頭,“Hey,Big Ben!你來了!”
“還有東西吃嗎?我剛打完球,就快要餓死了!”那個男人把背著的破爛球包放在地上,順便坐在櫃台前的高腳凳上,低沉且有些沙啞的聲音在店裡響起。專門坐在陰暗角落裡的哈達威嘴裡正嚼著炸洋蔥圈,抬頭透過帽簷看到這人後頓時眼睛一亮。
這個人正是波斯頓之前去意大利沒找到,被球隊裁掉後回了米國的本·華萊士。原本哈達威都已經打算放棄找他了,等他進了聯盟後再找魔術管理層去把他交易過來,沒想到竟然在這家小燒烤店裡遇上了,真可謂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就在華萊士焦急地等著他那份烤肋排時,身後的陰暗角落裡傳來一個聲音,“Big Ben,你想來NBA打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