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內,雲書賠著笑臉解釋道:“楊中尉,這事是我不對,咱們有話好好說,不用舞槍弄棒的,我這也是被程教官帶溝裡了,一時沒多想……”
楊立雪才懶得和雲書廢話,沒等雲書說完就直接上腿了,借助跑的衝勢至跟前就是一記漂亮的高位回旋踢。
雲書也不敢真動手啊,只能重心下沉,舉臂格擋。
一擊未建功,楊立雪一腳落地就又是另一腳抬起側踹,勁道依然十足。
雲書隻得再側身避讓,出於化解招勢的習慣,一手條件反射般伸出,握住踹來的左腳就順勢往前一帶,出手後就知道自己又手欠了,心道要糟。
楊立雪本就是全力而出,再被雲書這麽順力一牽引,頓時就沒收住,直接一個豎一字馬劈落在地,驚起一地灰塵……
雲書張大了嘴,卻沒來得及出聲提醒,瞪大了眼,卻不忍也不敢再看。
楊立雪瞬時又氣又急,紅著臉,紅著眼。不知是氣的還是痛的。
當下也不顧那麽多了,只見楊立雪雙手撐地,一骨碌就爬起身衝到雲書身前,沒有任何章法的一陣拳打腳踢。
雲書不敢還手也不敢動,心想等她氣發出來就好了,女人嘛,家裡有個傲嬌老媽,雲書哄起來有經驗!
突然,雲書發出一聲痛呼,賣慘裝痛的時機已到,就見雲書憋紅著臉,狀若煮熟的大蝦弓著腰,佯裝捂著肋下,直喊:“疼,疼,疼……”
楊立雪也有些慌了,剛才隻管打,哪注意到打哪了,連忙道:“你沒事吧?!怎麽也不知道躲一下,像個傻子一樣!”
說完還去扶雲書,雲書演的正酣,自然就坡下驢,道:“沒事,我扛揍,能讓你消氣就好,我疼一會就沒事了…哎…呀……”
這一聲‘哎呀’深得影帝精髓,然後就被扶進了屋。
程東這時正好從書房溜出來,見狀就幸災樂禍道:“喲呵,這才多大一會就光榮負傷了,小夥子演技不錯,實力派啊!”
楊立雪瞪了程東一眼,雲書不想理他。
程東連忙又道:“立雪,我可跟你說,千萬別被這小子蒙混過去了,估計我現在都不是他的對手,要不你再把他拖出去蹂躪兩下?保證不上當!”
楊立雪瞪了兩人一眼,不說話轉身回屋換衣服去了。
“隊長,哪有你這樣的,把我往坑裡帶不說,你還要揮兩鍬土!”
雲書直起身,揉了揉肋下道。
打是真打中了,疼也是真疼,只是沒演的那麽疼。
……
晚飯時,楊征南坐上首,程東和雲書坐一邊,楊立雪坐另一邊,四人都斟了酒,楊立雪就是作陪一杯,雲書則是無所謂,喝多喝少都行。
程東則喝的喜笑顏開,直呼好酒,讓首長少喝點,多注意身體,剩下的酒他帶走,浪費不好。
席間,楊立雪特地為雲書夾了一塊排骨,說:“阿姨做的糖醋排骨很不錯,你嘗嘗!”
雲書忙不迭的點頭往嘴裡塞,程東不甘寂寞,也伸筷子去夾了一塊排骨,邊夾邊道:“嗯,吃排骨好,吃哪補哪,你排骨受傷了多吃點。”
楊征南抿著小酒,一臉笑意的看三個年輕人逗樂。
這時電視裡剛好播到國際新聞,講到老美的爪子又開始亂伸了。
楊征南感慨了一句:“老美這一連串劍指行動不得不防啊!”
程東接道:“這明顯就是‘項莊舞劍, 意在沛公’嘛!”
雲書也說道:“我們目前仍需堅持和平崛起這一基本國策,
只要咬定這座青山不放松,任爾東西南北風。” 楊征南則說道:“就是怕有些人忘了‘和平崛起’的另一層含義,要想和平崛起,必須要有強大的武力威懾去支撐啊!”
雲書想了想,笑著道:“我們要崛起,勢必要動一些老牌帝國的利益蛋糕,為了爭奪生存空間,鬥爭避無可避。
偉人老人家高瞻遠矚,不是早就說過了‘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麽,也早替我們支好了招,‘戰術上重視,戰略上藐視’,有此一句足矣。”
楊征南也笑了,說道:“沒想到小家夥也讀毛選,不錯,老一輩革命家們的胸襟確實值得景仰。
一句‘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我也是時常念叨,可謂是側面道出了人類發展的本質。”
雲書接著楊征南的話說:“確實!縱觀整個人類歷史,無非一個“鬥”字。為生存空間而鬥,為理想信念而鬥,“鬥”字可取,但我輩還應學學這“樂”字。
人力終有窮時,惟有保持這份樂觀豁達的心境才能源源不絕,不莽撞,不偏激,更顯睿智,偉人風姿可窺一斑!”
楊征南聞罷,笑著點頭認可,滿意的自酌一杯酒。
程東則琢磨著再給這小子整點什麽事才好。
楊立雪小口吃著菜,不插嘴也不搭話,臉上帶著笑意,就豎著耳朵聽著,當做幾人是閑談話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