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房間,雲書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直發愁,這身子無處安放啊!
看著與現代環境格格不入的古風裝束,決定作出改變,總不能明日去警局接著忽悠!
打開電視看時間,顯示的台標是嶽城電視台,時間才八點出頭,看來還早,可以辦許多事。
想著自己又一次被‘精準投遞’,並且是原地穿越,只是時間跨越了五百年。
就這樣邊想邊出了門,到酒店外攔了一輛車招呼司機去最近的商場。
從下車到進商場這一路,沒少吸引路人的目光,還有不少女孩拿出手機拍攝。
以雲書三十多年的‘魂生’,自是坦然面對,沒太過在意。
先是直奔一家國產手機專賣店,選了一款性價比高的手機,辦了一張臨時的電話卡,然後上樓去男裝區挑選衣物。
試穿後,最終挑了件黑色針織POLO衫,一件桑蠶絲面料的白色襯衫,以及兩條不同顏色的九分休閑西褲。既不顯太正式,也不太過隨意,主要是符合心理年齡。
經過十幾年古人的家風熏陶,有些家教已經刻到骨子裡了,穿著上也會更注重得體。
接著又在店裡挑了一條棕色針扣腰帶,一個比較搭衣的皮質背包,才回到一樓挑了一雙白色休閑鞋,還有內衣襪子剃須刀之類的日常用品。途徑一個國貨運動品牌店,又買了兩套運動短裝和一雙慢跑鞋。
出了商場後就拎著大小包走向理發店,Tony老師看著這一身古風裝扮,以為雲書是正在拍古裝戲的演員,有點難為怎麽做造型,還是雲書自己選了一個港風四六分的男士髮型。
當長發從眼前滑落的那一刻,雲書突然覺得心很痛。
剪了長發就意味著和過去的十二年,還有那些人和事告別。
自己帶著一身傳承說走就走了,卻連一句道別的話都沒來得及留下。
沒能再祭拜一次老爹和娘親,沒能再去探望一次外祖和舅父,還有忠伯、趙叔、老管家……
不知湘兒發現自己不見後會有多難過,不知小六和湘兒能不能安然回家……
其實雲書從知道自己魂穿了後,就開始刻意壓抑自己的情感,不敢留下太多牽絆,怕的就是有天回來時承受不住。
可事到臨頭,孰能無情,心裡還是留下太多不舍,終究是負了心。
直至頭髮理好,雲書還一個人定定的坐了好久,其他人隻以為他是蓄了太久的長發剪掉後難舍。
雲書覺得老天爺既然讓自己再回來,自有其意。
而自己要做的並不是傷春悲秋,而是要將這些傳承和所學延續下去。以有用之身去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既是為自己也是為那些陪伴自己一路成長的人,才不枉這上天多贈予的十二年。
平複了情緒之後,雲書起身結帳回到酒店,已經十一點半了。
房間內,雲書靜坐在沙發上整理著思緒,一切應該從他讀大二那年說起……
那年他二十歲,其父執行任務,追捕幾名從西南邊境流竄來的毒販,雙方交火中,為掩護同事不幸中彈,再也沒能回來。
其母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而病倒,他心中也難抑悲痛,於是毅然的辦了休學手續回家照顧母親, 也為自己“療傷”。
直至半年後母親身體才略有好轉,因不願靠父母原來的一點積蓄坐吃山空,
所以在其父同事幫助下盤下一間醫院附近的鋪面,開了家水果店。 在一次進貨途中避讓失控的大貨車,車子衝出橋邊護欄落水,然後就魂穿了……
這會想想,覺得現在除了自己和前身的關系難搞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最好的狀態,最起碼爸媽一切安康。
手中握著手機,決定還是先打個電話回去試探一下,就算自己和前身‘撞車’也不怕,讓前身頭疼解釋去,反正挨揍的不會是自己。
打開塵封已久的記憶,撥出一串號碼,心有點慌,手有點抖。
潛城,東城小區的一戶住宅內,一個容貌姣好的婦人焦急的坐在客廳沙發上,原本溫婉從容的她此刻顯得慌了神;男人在陽台上抽著煙,他剛從單位趕回來,原本剛毅正派的臉上也掛著一絲焦慮。
家中獨子不知那根筋不對,好好的網吧遊戲都不玩了,說要去完成自己的畢業旅行計劃。出去後本來每天都會報個平安,今早也發消息來說了行程是去嶽城的君山遊玩。
傍晚時,兒子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到了,婦人想著給兒子打個電話報喜,就一直是無法接通,打到現在已經快六個小時了,婦人心裡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這時,婦人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來電顯示是嶽城的,婦人心中不安加劇起來。
顫顫巍巍的按下接聽鍵,緊張的說道:“喂…請問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