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市,一處軍用訓練基地。
雲書已在此處經過了一周的高強度集訓,從進入基地開始,就上交了通訊工具及與集訓無關的物品。
今日是考核時間,白天是軍容軍姿和體能考核,晚上則是相關規章條令和一些特定內容的理論考核。考核通過者才能送往指定單位,否則須按普通兵源重新分配。
兩日後,雲書以優異的成績,身著作訓服,精神奕奕的踏上前往西南的送兵列車。
……
潛城,雲母坐在客廳沙發上展開一卷畫軸,恬靜的觀看著。
畫中,遠山朦朧,雪花紛飛,衣著素雅的古裝女子正為一身古代戎裝的男子系著一件紅色披風,男子則為女子撐著一把油紙傘,兩人含情相視。
這是雲書融合心中兩世父母的形象所繪,古時父母的身姿,此世父母的容顏。
畫的很細,兩人的神態、發絲、睫毛,軟甲上的每一塊甲片,衣服的紋飾和針腳,細密的傘骨和上面交錯穿織的彩線都刻畫的細膩。
上有題字,題為《迎君歸》,後又書:
獨木撐高樓,
情真換癡守;
為卿遮風雨,
不許人白頭。
雲母嘴中輕斥一聲“臭小子”,纖手輕抹眼角淚痕。
王子俊家裡,小胖和凱子也在,三人一起商量著前往江城上大學的事宜,感慨著終於能擺脫家長的束縛,興奮的手舞足蹈。
潛城高中,叫王欣怡的女孩靜立櫥窗前,看著裡面的光榮榜,找到了雲書的名字,將名字後面的錄取院校默默記在了心裡。
江城,一座5A寫字樓的辦公隔間內,薑語彤佇立窗邊,凝望著遠方的遠方,左手握著手機,右指不自覺的觸摸著屏幕,屏幕亮起,雲書身著迷彩作訓服,一臉笑容燦爛。
……
西南昆城,站台上,下車後的新兵隨著口令集結列隊。
站台不遠處一名上尉軍官昂首邁步朝隊伍走來,與送兵長官相互敬禮,通報姓名單位後,從隨身帶的公文夾取出一份公文和自己的證件雙手遞給對方。
送兵長官核實公文和證件後,隨即大聲道:“潛城雲書,出列!”
雲書聞聲,隨即左轉,提臂小跑出列,到了跟前,立正敬禮,高聲道:“新兵雲書報道!”
上尉軍官翻開公文夾核對檔案信息,無誤後道:“新兵雲書,隨我歸營!”
雲書再次敬禮,大聲道:“是!”,又朝送兵長官敬禮後,隨上尉軍官離開站台。
……
昆城,某軍區大院,一輛掛著軍牌的越野車向衛兵出示證件後緩緩駛入,進入生活區後在一棟別墅前停下。
上尉軍官招呼雲書下車後道:“首長在裡面等你,你自行進去吧!”
雲書敬禮道:“是!”,然後轉身向別墅走去,待看到別墅大門,就看到程教官在門口等候,雲書立即上前行軍禮道:“首長好!”
程教官回了一個軍禮,笑道:“首長在裡面呢,跟我進來吧。”
雲書心裡猜測,裡面應該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楊前輩,現在就該稱呼首長了。
進門後,就見楊首長在大廳一側的書案上揮毫書寫,旁邊還有個坐在輪椅上的老者在觀看,程教官示意先不要打擾。
楊首長書寫完後,又凝眼看了一遍才抬頭望向雲書,笑道:“小家夥,我們又見面了!”
雲書趕緊上前一步,立正,敬禮,道:“新兵雲書,
見過首長!” 楊首長哈哈一笑道:“嗯!有點軍人的樣子了,來來,不必拘禮,我給你介紹一位老前輩!”
隨即又側身,對坐在輪椅上的老者笑著道:“老班長,還是托你的福,我去潛城探望你時,在公園練拳遇到了你的這個小老鄉,一身拳意與你當年比也是不遑多讓,這不就讓我給我拐到部隊來了!”
輪椅上的老者也笑回:“既然能入你的眼,那我可要找機會看看了!”
雲書聽罷,立即向輪椅上的老者也行了一個軍禮道:“老前輩好!小子雲書,家住潛城北門。”
這時又聽楊首長徐徐道:“當年老班長也是一身好功夫,那時我剛入伍還是個新兵蛋子, 就趕上了鄰國那群白眼狼冒犯我國土,我現在的名字“征南”就是出征前老班長為我取的。
反擊戰中,有次敵方扔了一枚從老美那搞的手擲燃燒彈,老班長當時見我還懵著,就飛身把我撲到一邊,燃燒彈就爆了,老班的腿被燒的不成樣。當時的醫療條件有限,老班長的腿雖然最後保住了,卻無法徹底康復,導致老班長因傷退役。
這幾年隨老班長年歲增長,腿疾更是惡化,無法正常行走,只能靠輪椅。這是我心裡無法抹去的痛,上次我去潛城,就是為了去勸老班長隨我來昆城療養。”
雲書聽完心中頓生敬意,同時也心中一動。
於是開口說道:“老前輩,可以讓我看看您的腿嗎?我家中有一長輩,所傳正是正骨以及治療外創和燙灼之術,小子倒是學會了幾分,興許能出幾分力!”
“你還有家傳的醫術?”楊征南問道。
雲書肯定的點頭回:“是!”
“小娃娃倒是有心了!你若是不怕老家夥這腿上的傷疤嚇著你,看看亦無妨!”輪椅上的老者道。
老者掀開搭在膝上的薄毯,雲書蹲下身幫老者把寬松的棉布褲筒小心往上褪。
入眼的是一片觸目驚心,從大腿至小腿腳踝處全是疤痕虯結,膝關節處還有幾處疤痕結節病變,經過處理敷了藥。
雲書仔細從上觀察到下,運氣感受了一番老者腿部的經脈,然後按壓了幾處重要穴位問老者的感受。
最後又為老者把了一次脈,才認真面向老者和楊征南說道:“我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