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還沒駕馭厲鬼的力量麽。
徐觀棋雙手插兜,往校牌上的家走去。
就在剛剛尹業安送他回來的車上,他不經意問了一句。
對方卻告知根本不認識什麽楊間。
能夠擁有鬼域的馭鬼者,還是總部的負責人,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鬼眼楊間還沒上線。
……
林間小區,A棟,404房。
徐觀棋從身上摸索著,企圖找到打開這老舊房門的鑰匙。
但很不巧的是,原身沒有隨身攜帶鑰匙的習慣,或者說,他把鑰匙遺失在了學校。
不過,這也難不倒他,他早就想試一試厲鬼的力量了。
徐觀棋的意念一動淡灰色的霧從他的周圍浮現,透過眼前的門。
下一刻,徐觀棋的身形,從門前消失,出現在房間裡面。
顯然,他接受了灰白鬼眼的靈異。
具備鬼域的厲鬼,本就不可多得,不得不說,鬼眼的力量,意外的好用。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他使用鬼域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已經發生了變化。
白色的眼白逐漸變為黑色,灰白的眼珠替代了原本黑色的眼球。
徐觀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房間的擺設,讓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因為在沙發上,他發現了女生的衣物。
瞬間,一個突如其來的想法,讓他的臉色有些異樣。
難道,他,哦不,原身有女裝的愛好?
下一刻他推翻了自己的猜測。
一個四十平左右的屋子,分成了兩個房間,一個洗手間,客廳與廚房僅僅依靠著一扇門隔開。
這裡,似乎不止他一個人生活著。
他推開了其中的一扇門,一股濃鬱香氣湧進他的鼻子,似乎是玫瑰味的香水。
裡面幾件衣物散落在床上,衣服的構造,明顯不是男生的衣物。
他把門關上,並不認為這是他的房間。
徐觀棋走向隔壁的房間,不經意之間,他撇了一眼門上的鏡子。
他的腳步瞬間僵住。
一雙灰白的鬼眼在注視著他。
下一秒,僵硬的身體緩緩的放松下來,因為眼睛是長在他的臉上。
他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鏡子,仔細端詳著。
這雙眼睛與灰白鬼眼一樣的死寂,空洞,沒有一絲的情緒,徐觀棋的表達無法通過眼睛傳遞而出。
他本來以為自己只是複製了鬼眼的靈異,而沒有其他的代價。
沒想到只要動用了厲鬼的力量,自己的身體就遭受了侵蝕。
他閉上眼睛,感受眼睛的狀態,幸運的是,他沒有感知到厲鬼的意識。
徐觀棋不再理會眼裡的異象,就隻當是動用厲鬼力量的代價。
就當戴個美瞳,沒啥大不了的。
徐觀棋進入了另一個房間。
幾張跟他手機鎖屏壁紙如出一轍的二次元女孩的海報貼在了牆上。
確認過眼神,是他的房間。
灰白的眼珠,掃視著這個狹小的房間。
一張沒有任何舒適度的床,一套老舊的桌椅,一個矮小的紅色衣櫃。
徐觀棋小心的打開一個抽屜,發現了幾個本子。
他拿出其中一本,打開,是原主的日記。
……
六月三十日,天氣:晴
今天是我第一次寫日記,因為這是院長奶奶要求的。
我叫徐觀棋,
奶奶叫阮蘭玉。 我不知道為什麽院長奶奶讓我別忘記了。
我是個聰明的孩子,我可不會忘記自己的名字。
……
十二月一日,天氣:小雨。
今天,是我的生日,院長奶奶給我買了一個小蛋糕,這是我十七年來第一次吃到蛋糕,我很開心,大家也很開心。
……
一月一日,天氣:陰。
今天,我看到院長奶奶在哭,是今天早上的黑衣人造成的,他們說什麽讓院長奶奶不要再沉迷於過去了,守在一個沒有人的院子。
他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麽,明明大家一直都在,一直都在跟他玩。
……
二月一日,天氣:晴。
今天,是在孤兒院的最後日子,我舍不得院長,舍不得大家,但我十八歲了,要自給自足,我要賺很多很多的錢,給我的弟弟妹妹。
……
三月二日,天氣:陰。
今天,我放學之後,去找了工作,很多店鋪一聽我是學生,還不能全職,就讓我離開了。
但幸運的是,一家奶茶店同意讓我去做兼職,他們還讓我住在員工公寓,盡管有點小,但比他以前住的地方大的多。
四月三日,天氣:晴。
今天,我住進了新房子,但房子裡面還住著一個女生,他也是奶茶店的員工。
我的得知了她的名字,她叫王梓余,她讓我喊她梓余姐姐。
她長的很漂亮,身材也很好,雖然生活上有些邋遢,但是個很好的人。
……
三個小時後,他合上了日記本。
一張灰黃的的紙張掉落了下來。
徐觀棋拿起來看了一下,是繁體字。
他從潦草的墨跡中隱約可以看出是一兩個字。
一個兒字,還有78號的字樣
應該孤兒院的地址。
但不湊巧的是,徐觀棋並不懂的繁體字,所以其他的他並沒有辨認出來。
他將這張紙折疊起來,細心的放回了原位。
他的眼神透過牆邊的一扇窗,融入逐漸暗淡的天色之中。
他在思考著。
幾本日記上,稀稀拉拉的記錄了許多,徐觀棋也對他的身份有了一些概念。
一個沒有太多交際的二次元愛好者。
不過,那個孤兒院讓他有些在意。
按照‘他’的說法,那所孤兒院似乎是一個靈異之地,裡面的小孩應該是類似於那所凱撒大酒店的香蘭等人一樣,被困在了孤兒院內。
那麽他,是作為什麽出來,或者說,憑什麽出來?
沒有記憶對他的局限真的太大了。
……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徐觀棋把這些拋在腦後,短時間內,他可沒有回到孤兒院的想法。
他輕輕挑起桌面上的墨鏡,將自己那恐怖的瞳孔隱藏下來。
一縷灰霧,浮現在他的周圍,他想要進行一個嘗試。
徐觀棋像一個獲得新玩具的小孩子,不斷嘗試著。
片刻之後,淡灰色的濃霧充斥整個房子,徐觀棋的身影不斷的出現在房子的每一個角落。
但灰白的眼球,卻沒有一絲複蘇的跡象。
死機了?
還是說這雙眼睛本來就不存在。
這個世界沒有相同的兩隻鬼,這是如同鬼是殺不死的規則。
他的鬼眼更像是另類的規則造物。
徐觀棋釋放著鬼眼的靈異,灰霧往天空蔓延。
僅僅幾秒,他的身影從房間內消失,出現在三千米高的高空之上。
“比原來的鬼眼弱了一點嗎?”他喃喃自語。
與覆蓋他學校的鬼域相比,他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這是他的鬼眼鬼域的直線的極限距離。
如果是范圍性的覆蓋,只怕連五百米都覆蓋不了。
距離楊間後期輕而易舉覆蓋一座城市還差得太遠。
他嘗試像楊間那樣,把鬼眼的鬼域疊加,但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或許,這個鬼域的釋放,是通過兩隻眼球來進行的。
不過,徐觀棋已經很滿意了。
他站在高空之上,往下面俯瞰著。
在鬼眼的視野裡,本應像螞蟻般渺小的路人,在他的眼眸裡卻是清晰到連毛孔都看得見。
徐觀棋身形出現在他的房間裡,有些意猶未盡。
他揉了揉肚子,此刻的他才發現自己今天滴水未進。
“哢嚓”
一道開門聲,響起。
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走了進來。
徐觀棋從房間內走出,想要漸漸自己的合租舍友。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忽而嬌笑道:“觀棋弟弟,你怎麽還戴了一副墨鏡啊,不會是看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吧。”
百花叢中生,宛若驚鴻影。
徐觀棋一時間看呆了,他對那些含苞未放的小女生沒有興趣,反而是喜歡這種渾身彌漫成熟氣息的女人。
特別是,這樣
他支支吾吾說了一句:“最近眼睛不舒服,見不得人。”
“嚴重嗎?”王梓余的聲音透露著關切,對於居住在這裡的小男生她本來是抗拒的,但在後來了解到男生的身世,她反而接受了徐觀棋的存在。
“沒什麽大礙,休息兩天就好了。”徐觀棋說道。
聞言,王梓余點了點頭,倒也沒有深究。
“咕咕咕~”
一道聲音從徐觀棋的肚子傳出,徐觀棋秀臉一陣通紅。
他雖然駕馭了靈異,但身體本質上還是人類的身軀,五谷雜糧,是逃不掉的。
王梓余輕笑了一聲,邁著均勻的長腿,走進了廚房。
隨著圍裙的套上,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一股異樣的感覺從徐觀棋的心裡浮現。
他連忙轉過頭去,眼不見心不亂。
……
不久,廚房內流出一道馨香。
“燙燙燙燙燙……”
王梓余端著兩碗面條,從廚房內快步走出,來到餐桌前快速放下。
松開的雙手快速捏著耳垂,在徐觀棋的眼裡,女人白嫩的指尖已經被燙的通紅。
“梓余姐,沒事吧?”徐觀棋快步上前,握住王梓余的手,關心道。
“喲,現在弟弟長大了,都會來調戲姐姐了。”王梓余調侃的說道,但也沒有掙脫徐觀棋的大手。
“對不起,梓余姐,我不是故意的。”徐觀棋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松開了手,連聲道歉。
王梓余並沒有揪著不放,反而催促著徐觀棋:“快吃吧,不然待會就涼了”
徐觀棋這才放下心來,往一旁的椅子坐了下去,端起面條吃了起來。
還真別說,味道還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