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受到了鬼手的靈異影響,濃霧靜止在原地,並沒有往前蔓延。
尹業安松了一口氣,如果一直保持著這個水平的靈異對抗的話,在不影響到厲鬼複蘇的情況下,他大概還能堅持半個小時。
剩下的只能祈禱總部的動作快一點了。
就在尹業安稍稍放松之時,停止行動校服女孩往前邁了一步,發白的眼球詭異的轉動了一下。
異樣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啊啊啊~”
“杜秉才!”
兩聲尖叫,一聲驚呼。
尹業安轉頭看去,位於徐觀棋身前那個胖子,手不受控制的往自己的眼睛掏去,想要把自己的眼珠摳出來。
徐觀棋正拚命的拉著杜秉才的手臂,試圖去反抗鬼眼的靈異。
枯瘦的手出現在杜秉才的脖子,散發著腐敗的臭味。
是尹業安的鬼手。
隨著鬼手靈異的釋放,杜秉才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屍斑。
徐觀棋連忙松開手,往後退了幾步。
“他已經死了。”
尹業安的聲音沒有一絲的感情,帶著對生命的漠然。
鬼眼的靈異入侵,哪怕他沒有出手,杜秉才也只會成為鬼眼的鬼奴。
面對厲鬼的力量,普通人甚至連反抗都做不到。
在尹業安後撤的那一刻,幾十個鬼奴從校服女孩的身後濃霧走出。
冰冷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的踏入徐觀棋的心裡。
尹業安臉色冰涼,緩緩抬起了右手,伴隨著他的動作,在厲鬼的面前出現與他右手如出一轍的鬼手。
他的右手輕輕一握,面前的幾十鬼奴便失去了鬼眼的靈異支撐,癱倒在地,散發著惡臭。
對於馭鬼者來說,鬼奴還是弱了點,稍微使用鬼手的靈異便能輕松抹除。
最難對付的,是被鬼眼駕馭了的女孩。
釋放了鬼手靈異的尹業安此時得狀態不算太好。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跟鬼眼的對抗,讓他靈異力量使用過度。
本還能堅持一兩個月的鬼手此時已經有了複蘇的跡象。
此刻的他竟有一種壓製不住鬼手想要掐他脖子的衝動。
鬼手尹業安,代號鬼掐人。
……
“徐觀棋,你說我們會死在這裡嗎?”周曉佳的眼神空蕩蕩的,沒有了剛剛的靈氣。
短短半小時,已是物是人非,剛剛杜秉才的死亡,對她造成的打擊是巨大的。
徐觀棋沒有功夫安慰一個對他而言相對陌生的女人。
他的思維瘋狂的流轉著,白色的瞳孔絲絲血絲浮現。
我還錯漏過了什麽嗎?
情況越是焦急,他就越是冷靜。
此時得徐觀棋,已經忽略了外界的危機,一點一點的回憶起剛剛杜秉才的動作。
剛剛他做了什麽事情,符合了殺人規則。
似乎只是往他的身前走了兩步。
可面臨的鬼,是兩隻灰白的眼珠,會是因為動作的原因嗎?
鬼最初出現的時候,靠近它的人死了。
眼睛,有什麽用?
看東西。
除了看見別人看自己。
也有自己看別人。
徐觀棋仿佛抓到了一閃而逝的靈光。
剛剛的他好像走到了一個誤區,如果人能看鬼,那麽為什麽不能是鬼看人呢?
“尹業安,用你的鬼手遮住它的眼睛。它的殺人規律應該是在一定范圍內,
它看到的人,必死!”徐觀棋喘著粗氣,大聲吼了出來。 在生死存亡的問題上,他也顧不了什麽稱謂。
“繼續說下去。”尹業安並沒有立即相信徐觀棋的話。
在與厲鬼的對抗中,輕信別人也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剛剛杜秉才往我身前走了兩步,他就觸發了鬼眼的殺人規律,因為我們直視鬼眼但是沒有死亡,就代表著鬼眼是可以直視的,
但當有人跨入鬼眼的一定范圍之內,他就被鬼眼的靈異殺死了,所以它的殺人規律應該就是范圍內被看到必死。”徐觀棋的思路清晰,以極快的語速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尹業安果斷向前走去,經過這一番話,他也讚成了這一個結論。
就在此時,灰白的眼珠再次轉動。
更多的鬼奴從迷霧中走出,試圖阻攔尹業安的腳步。
不過這時候的尹業安倒不是特別慌亂,厲鬼難纏的只是殺人規律,只要知曉,一切都有解決的辦法。
尹業安的鬼手再次伸出,雙手出現在女孩的臉上,直接捂住了鬼眼。
鬼奴的行動停止了。
代表著徐觀棋的猜測時正確的。
尹業安繼續往前走去,直到走到女孩的他從自己的後腰摸出了一個袋子,袋子的內部像他的手套那樣,鑲上了一層金箔。
尹業安並沒有解開鬼手的想法,他伸出另一隻手,把女孩的頭顱擰了下來,直接連帶著頭把鬼眼裝進了袋子了。
鬼眼的靈異被黃金隔絕,灰色的濃霧逐漸消散。
徐觀棋四人站在體育館的正中央往周圍看去。
四周已經是一片空曠之地,數之不盡的屍體遍布著,屍臭味在彌漫。
明明是剛剛死去不過幾分鍾的人,此時已經有了腐化成水的跡象。
不過此時的徐觀棋並沒有關注著這一切,他陷入了一個奇怪的狀態。
這是什麽感覺?
徐觀棋現在的感覺有些奇妙,隨著鬼眼殺人規律的解開,本該充滿危機的迷霧對他來說好像是自己家一樣。
此刻的他隱約有一種特殊的感覺,似乎如果他想,他也可以操控剛剛那樣的鬼域。
是複製厲鬼的能力嗎?
他不知道。
但是有一點他非常清楚,那就是當他破解了厲鬼殺人規律時,他就可以擁有相同於該厲鬼的能力。
而且冥冥之中,他有一種感覺,類似這樣的操作他還能進行4次。
他按耐住嘗試的想法,厲鬼已經被解決,沒有繼續出手的必要了。
畢竟鬼眼已經被關押,如果他此時顯露出如同剛剛那隻厲鬼的鬼域。
恐怕尹業安也會直接把他打包帶走,畢竟沒有駕馭厲鬼,也沒有借助靈異物品,卻能夠使用厲鬼的力量,這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財不露白,這個道理他還是懂得。
至於後面他使用鬼眼被發現怎麽辦?
徐觀棋可不認為已經面臨厲鬼複蘇問題得尹業安還能夠活多久。
“我們活下來了?”活下來的兩女一臉不可置信,她們居然從這麽恐怖的事件裡,活了下來。
她們癱倒在地,貪婪的呼吸著,有些劫後余生的感覺。
徐觀棋有些不可思議,這麽臭,她們聞不到嗎?
況且,屍臭味吸多了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尹警官,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在厲鬼事件中活下來的他,此刻有些放松,他伸了個懶腰,對彌漫上心頭的刺激感有些享受。
本就是爛命一條,怎麽活不是活呢。
“如果需要心理醫生,我可以幫你們聯系,如果不需要的話,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唄。”尹業安僵硬的臉上少見的擠出了一絲笑意。
此刻他的心情還算不錯,如果忽略自身已經面臨厲鬼複蘇的危機的話。
尹業安想了想,拿出剛剛那個電話,撥打了過去。
“這裡是尹業安,大林市第一中學的厲鬼事件已經解決,不用再派人過來了。”
“解決了?怎麽解決的?那你現在的狀況怎麽樣。”通訊的另一端女人有些吃驚。
“一個高中生,洞察了厲鬼的殺人規律。所以我活了下來。”
“至於我的身體狀況,很不好,我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他現在已經不能再動用鬼手的力量,因為一旦動用,他就很可能就會被厲鬼的意識所侵蝕。
“另外,安排一些人,來這裡處理一下後續,這裡的屍臭味太濃了。”
尹業安一五一十的交代下去,便掛斷了電話。
“走吧,我送你們回去。”尹業安戴上了特製的手套,對徐觀棋他們說道。
尹業安可能沒有想到,他的好心正好合了徐觀棋的意。
此時的徐觀棋正為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而煩惱。
坐在地上的二人相互依靠著,努力支撐身體想要站起來,掙扎了半天,沒有一絲的進展。
徐觀棋看不下去了,過去直接把她們扯了起來,柔軟的身軀靠在了他的身上。
但他沒有一絲享受的感覺。
因為,是在太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