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的陽光,給逐漸被寒意籠罩的世界帶來了些許的暖意。
一個斑駁的黑點很突兀的出現在一個十分空曠的暗棕色的區域內,似乎是一具青年男子屍體,在這個荒蕪之地顯得有些詭異。
明明屍體已經冰涼,顯然人已經死去多時了,卻沒有半分腐爛的跡象。
在這具屍體的身上,有幾堆黑色的腐肉,從那個體型依稀可以辨認出,應該是食腐的烏鴉。
似乎是因為觸碰到這具詭異的屍體而消亡的。
地上的屍體鼻子突然抽動了一下,一股難以言表的惡臭湧入徐觀棋的鼻腔。
“誰在老子旁邊拉翔?這麽沒有道德心?”
他猛地睜開了灰白鬼眼,雙手沒有撐在地上,卻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站立,身上傳來粘稠的異樣感。
他低頭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麽時候,青黑色的腹部已經沾上了黑色的毛發,還有腐爛的肉沫粘連在一起。
徐觀棋張開了鬼域,將粘在身上的毛發清理掉,但還是有臭味從身上傳出。
但他也沒辦法了,這需要清洗才行。
他看著天色,皺了皺眉頭,雖然進入街道的時候是夜晚,但出來的時候似乎已經是第二天的黃昏了。
“誒,昨天又是夜不歸宿的一個晚上。”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畢竟三無青年的好處就是,沒人管他。
感受到體內冰冷,徐觀棋緩緩伸了個懶腰,還是這個狀態有安全感。
“這個小鎮就這樣埋葬吧,也算是對以前得自己有個交代。”他看著眼前空曠的地帶,才想起他已經將這座小鎮埋在了地底之下。
盡管阮蘭玉說了很多的事情,但他依舊沒有完全相信她,這也是他沒有選擇駕馭厲鬼,寧願花費一次複製機會的原因。
他一直都信奉一個原則,那就是不要完全相信別人,特別是在這個厲鬼複蘇的世界,更是要保持多幾分戒心。
更何況,那個女人還是從民國留下的靈異具現。
對於馭鬼者來說,活的越久,就代表著這個馭鬼者越恐怖,雖然不符合一下人,但絕對是一條可以信奉的真理。
所以他直接複製了厲鬼的能力後,直接從跑了出來,根本沒有打算繼續管留在厲鬼靈異的其他人的死活。
雖然,大概率,阮蘭玉一點事都沒有,能從那個時代活下來的人,都有自己的手段,而且,那七個小孩給他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不是一種靈異的具現,更像是一隻活生生的厲鬼,這是他複製完厲鬼能力之後才感受到的。
但這一次給他好好的提了個醒,餓死鬼的靈異還是存在缺陷的,它對意識流,概念流的厲鬼應該是沒有辦法的。所以他決定以後一定好好苟著,不到無敵不出山。
還好,此行的收獲也算對得起自己來這裡一趟,雖然消耗了一次機會,但也補全了一個短板。
他現在隨時可以進入那個存在回憶中的街道,如果有意識類的厲鬼襲擊,它首先要面對的就是那隻老嫗,一個從民國時期活下來的人的厲鬼,恐怖等級可不會低。
而且,孤兒院裡面,還一具腐爛屍體,那似乎也是從阮蘭玉身上肢解下來的一隻厲鬼。
更何況,他在回憶裡面,可也是具備著殺人規律的厲鬼,所以他現在也可以算的上是擁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也該離開了。”
徐觀棋張開了鬼域,青灰色的濃霧迅速延伸。
當他回到大林市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沉下來。
……
淅瀝瀝的水聲緩緩停止,徐觀棋赤裸著上身,從水汽彌漫的洗手間走了出來。
“呼,還是洗個熱水澡舒服。”盡管徐觀棋精神上很愉悅,但他的表情卻十分的冷淡。
他走進房間,套了一件黑色短袖,然後從冰箱拿了一瓶可樂,悠閑的躺在了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看著那滾動的屏幕,徐觀棋拿起放在桌面上打開了許久的薯片,也不管過沒過期,更不用理會是否受潮,反正最多就只是影響一點口感,但他沒啥所謂。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厲鬼複蘇,這就是他夢想中最舒適的生活。
“咦,這是,馭鬼者?”
徐觀棋的鬼眼一直都是張開的,在鬼眼的視野裡,這些牆壁形同虛設,所以他晚上很多時候都會‘不經意’的看到一些畫面。
比如說,一個小樹林裡面的幾對情侶,還有小區某房裡面的富婆以及某些少走幾年彎路的少年。
但很多畫面都讓他犯惡心,他根本想不明白那些小夥子是怎麽下的去嘴的。
盡管徐觀棋坐在沙發上,但他的鬼眼已經看到小區外面的一輛黑色車輛上面,坐著兩個人。
一個人的身體是被稻草充填著,已經有一部分身體呈現出稻草的軀體,估計當全身都被稻草佔據時,就是那個男子死於厲鬼複蘇的時候了。
另一名男子的頭髮濕漉漉的,一直都在滴水,有個腐爛的女頭隱約浮現。
車輛隻停了一會,然後就繼續發動了。
徐觀棋的身形從濃霧中消失,在千米高空之上,一個人影緊緊跟著一輛車。
他也不知道為啥,突然就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
大約過了二十分鍾,車輛在一個莊園停下。
黑色的牌匾上寫著幾個燙金的大字。
野人俱樂部。
……
待兩人進入山莊之後,徐觀棋的身影從莊園內的一棵樹上浮現。
有鬼域的馭鬼者乾這種事情幾乎無往不利。
自始至終,他們二人都沒有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從另一個角度也足以說明二人駕馭的厲鬼,恐怖等級很低。
“這個靈異圈真的好亂啊。”徐觀棋在樹上觀察了一會,突然感歎道。
現在的馭鬼者不是已經喪失了人性了嗎,都快要面臨厲鬼複蘇了,不想著好好處理自身問題,還在這解決生理大事?
盡管他現在作為人的思維還在,但他已經無法通過神態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哪怕他沒有厲鬼複蘇的苦惱,但他所駕馭的靈異也不允許他跟一個女人相處。
因為他不知道知道,哪個晚上,他沒有控制住餓死鬼的靈異,躺在身邊的女人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不過他也無所謂了,畢竟對於男人來說,力量才是自己追求的一切。
幾分鍾後,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走進了莊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