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正是戰火最為激烈的紛爭年代。各地人士在當今元皇陛下的領導下紛紛揭竿而起,反對朝廷的暴政。在那個年代各處都戰火蔓延。
季觀海出生在一個偏僻的小山村內,父母二人和村內大部人都是靠山吃山的獵戶。
季觀海極小的時候就展露出不俗的打獵天賦,四五歲時天天跟隨父母去山裡打獵。在山林中,別人都步履維艱,而小觀海卻好像比在平地上來的更加自如。五歲的小觀海都已經能自己捕獲到獵物了。
村裡的人都說小觀海會成為附近這一帶最好的獵手。
每當聽聞此言,小觀海就會嘻嘻的笑著說
“阿爸才是最厲害的。”
再後來妹妹出生,母親沒辦法去山裡幫忙,小觀海自然就成為父親的幫手。。。
憑借著出色的打獵技巧,無論是烈日還是寒冬,父子二人都不會空手而回。雖然日子過的不算多富裕,但混個溫飽小康總是沒問題的。
雖然村裡的人都知道外面的人在打仗,但由於地理位置偏僻,加之村裡基本與世隔絕所以對村裡的人來說,外面打生打死,天下姓什麽好像與他們關系不大。
唯一區別的是鎮上的商人販子許久不曾來村裡收購野物。雖說不能置換一些新鮮加工精良的食物,但也不至於有什麽特別大的影響。畢竟吃不上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但粗糧野物照樣可以做到溫飽自足。
然而大廈將傾,覆巢下焉有完卵。
戰火最終還是蔓延到這座偏僻的山村內。
那天小觀海和父親如往常一樣,趁著大雪就要封山之前準備最後進山一趟,計劃在山上多待幾天,多捕獲一些獵物,用以過冬。
凌晨東方尚未露白,準備進山的季觀海一家已經點亮煤油燈,在屋內收拾著進山所需的物品。
“娘親,這次去山裡我一定要掏窩貂回來,給娘親和阿妹做一身防冬的衣服。”
季觀海望著在煤油燈映射下,依舊睡得香甜尚在繈褓裡的妹妹,眼裡滿是寵溺的眼神
“阿妹這麽小小的,一隻小貂應該就夠了吧。娘親,阿妹啥時候會喊我阿哥啊。”
小觀海轉頭望向正在幫忙父親整理行囊的母親問道。
“等小觀海這次從山裡回來後,算算時日,過了春節後,小妮兒也差不多要開始學說話啦。到時你自己教妹妹叫阿哥就行啦”
母親溫柔的笑道。
“好咧”
小觀海望著粉嘟嘟的妹妹開心的笑出聲。
“霧山,這次進山可得要小心點啊,外面世道不太平,你們不要太深入了。就算沒有啥獵物收貨,家裡那些臘肉緊緊也能度過這個冬天,不要太勉強了。”
“小觀海還小,雖然打獵有天賦這孩子,但畢竟還是個七八歲的小娃,你這個當爹的可要照顧著點啊。”
“這次回來後等外面世道太平點,也該要把小觀海送去鎮裡找個學塾讀書了。你給他取名叫觀海不就是想讓他走出大山,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去瞅瞅咱們這輩子都見過的大海麽?難不成還一輩子讓觀海在這山裡當個獵戶麽”
“娘親我不是小孩了,吳叔叔他們都說我打獵已經都比他們厲害了,而且我的力氣可不小已經。”
正怔怔看著妹妹的小觀海聽聞母親的話後,麻溜的脫下衣物,將自己長期磨練的身體展現給自己的母親。
七八歲的小觀海,由於常年累月的打獵生涯。將原本應該還很稚嫩的身體打磨的猶如雕塑般精美。
小小的身體,卻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還有,我哪都不去,就在這陪著娘親父親,還有阿妹。”
“哎呀,大冬天的光著膀子,你在弄啥呀。”
婦人馬上放下手中的東西,轉身走向床邊幫小觀海穿上衣服,笑罵著
“是是是,小觀海是大人了,不娶妻不生娃一輩子呆爹娘身邊哈哈哈。”
說著說著自己笑了
小觀海雖不太懂娶妻生娃的概念,但還是害羞了起來。
季霧山看著在煤油燈搖曳火苗映照下的母子二人,這個敦厚老實的中年男人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了起來。
“好啦,你娘倆小聲點,別把妮兒吵醒了,不然又要有得忙咯。”
說著,季霧山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幫尚在繈褓裡的嬰孩,掖了掖被角,望著紅彤彤的嬰兒臉蛋,還是忍不住用自己布滿老繭的手捏了捏。
“哇~~~哇~~。”
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驟然響起
季霧山悻悻的抽回手,露出冒黃的大牙齒笑道
“這妮兒嗓門還真大。”
“你啊你,一天到晚盡幫倒忙。讓一邊去。妮兒,不哭咯,娘親來了。”
望著因妹妹哭醒而開始忙碌的妻子,季霧山自己將剩下的進山的物品打包了起來。招手把小觀海喊來身邊。
將一個較小的背包, 掛在了小觀海的肩上
“走咯,不打擾你娘親哄你妹妹了。趁天還沒亮,咱爺倆進山,運氣好的華剛好能逮到出來覓食的第一批野味。如果運氣不好,現在進山也可以提前找找位置,把陷阱布好。”
每次進山,季霧山都是如此這般言傳身教,沒做一件事總要告訴小觀海是為啥,有什麽好處。
小觀海能被稱讚說會是一個好獵手,除了自己本身天賦高,肯吃苦,也離不開父親這般的經驗傳授。
“好咧,娘親咱們走啦。”
“孩他娘,你瞞你的,我們就先出發了。這兩天咱爺倆不在家,你有什麽問題就找隔壁的王大婆,我都和她說好了,教她幫忙照看一下。”
婦人抱著嬰孩,沒法大聲說話,怕再驚醒了剛剛又入睡的小家夥。朝已經在門口的父子二人點了點頭。眼神盡是溫柔於擔憂,張嘴對了對口型
說的分明是
“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父子二人揮了揮手就起身向屋外走去。
此時,日頭尚未露白
村莊內一片寧靜,父子二人踩著深深的積雪,一步一腳印的向村外走去。偶有村裡的幾隻大黃狗聽聞聲響,由於都是認識的熟人,它們一路圍繞著父子二人奔跑,直至護送至村頭後停身而返。
父子二人低聲說著什麽,一路有說有笑的朝著山上進發。
一路上暢談著未來幾天該抓些什麽獵物,即將到來的春節要怎麽過等瑣碎的雞毛蒜皮的小事,
雖說不是多麽遠大的未來目標,卻是實打實的當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