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的驛道上
有兩名風塵仆仆的少年蹲坐與路旁。
“造孽啊,我本來馬上就要成功忽悠的讓掌櫃的給我賒上一桌好菜了。你怎這個時候被揍了呢,賠我的美食。”
“誰知道哪些人脾氣這麽差呢,說話文縐縐的還吞吞吐吐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聽的我煩都煩死了。”
一名少年低聲嘟囔道
“你啊你,我知道你們乾這一行,啥事都直來直去,恨不得幾個字就記錄下一堆大事。但是大哥,你動筆這樣動動就行,你不能讓大家都和你一樣啥都這麽直白吧。”
“你看你,從龍之臣這幾個字也敢蹦出來,這要是按史書上記載過的文字獄,你八個腦袋都不夠砍的。平時口無遮攔,但佔著你那白頭髮師傅夠厲害,你才活到今天。”
“可現在,下山行走了,你師傅那老頭再牛逼也遠在天邊啊,我真是倒了八輩子學霉接了你這一單生意。枉我機智聰明一生,沒想到被你師傅那老頭忽悠一手過去了,竟也下山來保你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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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與少年正是酒館內李青峰尋找的天機堂當代行走江湖與他的搭檔。
天機堂,一個傳承數百年的江湖情報機構。據聞其前身是某個古朝的朝廷間諜情報組織--皇家聖堂。聖堂耗資巨大,內機關遍布保存著由各地諜子密探收集到的情報。後國破流入江湖,但其收集情報的情報網系統卻任在運行,沒人知道它是如何存活下來,是以什麽形式來收集匯總情報。江湖人士只知道隨著數百年的經營使得起聖堂的情報網變得愈發的完美,許多經由聖堂放出的密辛都得到證實,於是被江湖人士稱為天機堂。
天機堂有項不成文的規定,任何有機會進入天機堂聖堂的百曉生,都不得習武。據說由此規定的由來是天機堂祖上有位驚才絕豔的百曉生,不僅文采斐然更是練武奇才,遊歷江湖後得聖堂許可,獲批進入聖堂,遍查秘辛後又再度出山去往江湖。
這位祖師爺仗著自己武功高深,為獲秘辛不擇手段,搞得江湖人士人人心慌,當時只要被他盯上,就一定要挖出你的秘密。據說當時數家門派的掌門被齊盯上,這位祖師爺為人性格乖張怪異,有時知曉你的秘辛全憑個人喜好判斷對錯,當一個絕代高手又手握各家秘辛時,就引來了天機堂最大的危機。
整座江湖容不下一個為了秘辛隨時可以致你於死地的百曉生,容不下這樣一座天機堂,於是聯手討伐天機堂。最終以這位祖師爺自絕於聖堂並且留下百曉生不得習武的祖訓才得以存活至今。
關於百曉生,天機堂每隔十年就會派一名堂內優秀弟子下山行走江湖,經過數年的江湖歷練。歸跡成冊,送入聖堂後,被批準進入聖堂內,遍查江湖內外大小事跡,曉一切江湖密事,故被稱為百曉生。
但江湖險惡,再加百曉生不得習武,故不是每一任下山行走之人都能安全回到天機堂,也有部分下山行走之人回到天機堂,但其編撰成冊的江湖歷練不經認可,無法送入聖堂,故也沒辦法成為百曉生。
因為這些原因,天機堂已由數十年沒有新任的百曉生了。前兩屆的下山人由於當時處於朝廷交替,戰火紛爭。江湖動亂等原因都沒能安全回到天機堂。
故百曉生一席已空缺三十余年。這三十年年內大大小小的江湖秘聞,經由天機堂情報網輸送進聖堂後,無人再啟封閱覽。
天機堂自從祖師爺規定百曉生不得習武後,
為保住江湖地位,守住聖堂,遂誕生一批專門習武保護聖堂的守堂人。為避免破壞規矩,重蹈之前的的危機,一經成為守堂人後邊終身不得下山離開天機堂。 之前的每一任的百曉生就是天機堂堂主,可自從百曉生不得習武後,每任堂主都變為從習武的守堂人中挑選而來。天機堂當代堂主天機老人,是三十年前那任百曉生的同門師兄。
自從那任百曉生離奇暴斃後,加之數十年沒有新任百曉生出現,天機堂在江湖的地位也逐漸式微。虧得天機老人一身武功修為深不可測,才在在這朝廷動蕩,江湖風雨飄搖的數十年間使得天機堂存留至今。
塞北的天格外的清明,如果忽略這隨時暴起的風沙,倒也是別有一番獨特的美。
眉目清秀,皮膚黝黑的少年,嘴裡叼著個狗尾巴草,四仰八叉的躺在路旁的黃沙地上。趁著此時風沙停歇,望著蔚藍清澈的天空
“小傑, 你為啥一定要成為百曉生啊,待在天機堂不好麽,千裡迢迢跑這來受罪了。”少年將雙手枕到腦後,轉頭望向還蹲在路旁搖晃腦袋試圖醒酒的當代的天機堂行走的少年---陳少傑。
“師傅說了,天機堂再不出現一名百曉生進入聖堂的話,聖堂的情報網馬上就要斷了。情報系統一旦失效了,天機堂也就將不複存在了。而且三十年前師叔的離奇暴斃一直困擾著師傅,也唯有進入聖堂才能查到線索。”
“另外,師傅說了讀書人既要讀萬卷書更要行萬裡路。而且讀書人就該擔起天下興亡的責任,再怎麽說中原大地不該落得蠻夷入侵的下場,尋常百姓已經風風雨雨二十來年了,多少人流離失所痛失至親,無論是江湖還是朝廷都該穩定下來了。”
“所以那天韋翼風來找你師傅,也不知兩個老東西深更半夜聊了些什麽,就讓你下山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幫韋翼風的忙了。白老頭有沒有說你具體要幫他幹啥啊。”
“師傅沒說,隻叫我來這參加七日後的武林大會。說是大會過後,我自然就知道我該做什麽了。那你呢,觀海哥,你為什麽也要陪我走這一趟啊,按理說你也不是天機堂的人,完全沒必要趟這趟渾水的。“
聽聞此言,皮膚黝黑的少年季觀海,抬頭望向萬裡無雲的晴空,隨著時辰的流逝,太陽逐漸西下,原本蔚藍的天空泛起絲絲紅光,常年風沙的塞北已經好幾天沒有這樣長時間清明的天氣了。
躺在黃沙地上的少年怔怔出神,思緒漸漸飄向數十年前那戰火紛爭的年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