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十在福利院長大,小時候根本就沒有什麽玩具。
泥巴,樹枝就是玩具。
“我小時候沒玩過這樣的東西……”
看教授失望的盯著自己,王十補充著:“不光是我……小夥伴們都沒有,表現好也沒有,我們隻玩捉迷藏,打彈弓……”
是了,想來鄉下的孩子都是這麽過的,更何況是福利院裡長大的。
教授笑笑,把王十帶到一間臥室:“時候還早,你先歇歇吧。”
“我不累……”
王十的心提了起來。
“那……我們就聊聊天吧。”
教授在旁邊坐了下來。
房間裡擋著淡藍色窗簾。
一張木頭單人床,上面鋪著卡通圖案的床單。
被子方方正正地疊在上面。
一個很小的書桌,配著矮矮的凳子。
邊上是一個兒童電子琴。
“這是您孫子的房間吧?”王十問。
教授低頭不語。
“噢,那是孫女?”
教授笑了:“這是我兒子小宇的房間。”
王十忍不住笑:“啊?您兒子?那他也一定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吧!”
王十覺得辛教授的年紀,兒子怎麽也不會是個孩童。
所以就拿男人長不大來開玩笑。
教授也笑了。
手指隨意地在鍵盤上拂過,竟是一串美妙的音樂。
王十覺得氣氛瞬間融洽了。
“您還會彈琴啊!真是了不起。”
王十說完就覺得這種恭維的話聽起來自己都覺得別扭。
教授哈哈大笑:“這哪裡是彈琴,我就是扒拉兩下,那時就拿這個調子哄小宇了,也是奇怪,他聽著就睡著了……”
王十笑:“那就是催眠神曲了,我要再失眠了就來教授家,讓您彈上一曲。”
聽王十這麽說,教授竟有些激動,眼裡閃著淚光。
連忙應著:“好。”
又把小板凳放在琴前,對王十說:“來,過來……你也試試,興許自己就能把自己催眠了,省得我費事了。”
王十湊上去,用手指碰了碰鍵子,一個個單調的聲響蹦了出來。
王十有些尷尬:“怎麽我扒拉得這麽難聽,聲音好刺耳。”
教授沉默。
半晌才緩緩問:“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
“記得。”
王十沒有撒謊。
他當然記得小時候在福利院的艱難日子。
經常挨餓,
不會討好的脾氣沒少挨捧,
他怎麽會不記得。
“那……你,還記得父母的樣子嗎?”
教授忐忑地問,生怕引起這個孤兒的辛酸。
王十蠻不在乎:“不記得了,從我記事時起就在孤兒院了。”
“家裡什麽樣子……也都忘了嗎?”教授似想刨根,又有些不忍心。
王十搖頭。
教授的手明顯抖了下。
他用手撐著床,費力起身去了廚房。
過會兒,便來叫王十。
開飯了。
有魚有肉有青菜,很合王十的口。
師母見他愛吃,不住地夾菜。
王十吃得狼吞虎咽,很快就吃飽了。
過了嘴癮,王十想起一句話: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看著飯桌上還在細嚼慢咽的教授和師母,王十開始仔細琢磨。
好象哪裡不對勁兒。
這可是有名的“黑臉兒”教授,出了明的嚴厲。
自己不是出錯就是曠工,把自己叫過來難不成只是為了獎勵一頓飯?
哪有這好事呢?
這說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