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十還在沉思。
忽聽到教授說:“你是不在想我為什麽把你叫回來?”
王十用力點頭,
勉強擠出一絲笑。
教授放下筷子,平靜地講:
“第一,你是我的新學生,還沒來過家裡,而他們都已經來過了。
第二你在課題組有些跟不上進度,但也不怪你,畢竟你才大二,知識還沒達到應有的寬度與廣度,所以以後我要單獨給你補課,以便你能盡快跟得上大家。
這第三就是以後你要有什麽難處,無論是學習上還是生活上都可以和我說,可以來家裡找我,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
王十心頭一暖,所有的戒備都沒有了,完全放松下來。
還為剛才把教授往壞了想深深自責。
“真的嗎?真的可以嗎?”
王十象是在感歎,又象是在自言自語。
教授瞪著威嚴的眼睛:“當然可以,我拿學生都當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家?
父母?
這些是多麽溫暖的詞匯,也正是王十從小到大生命裡所缺少的。
王十感動了。
什麽“黑臉兒”教授,什麽老“魔頭”,全是騙人的。
明明就是如此這般可親可愛。
學生們怎麽可以這麽編排可愛可敬的辛教授。
王十心裡後悔不迭。
也為以前對教授的出言不遜感到深深的愧疚與自責。
再看此刻的辛教授,多麽慈祥和藹。
平日的威嚴與此刻的溫和融合成一位偉岸親愛的長者,寬大溫暖的胸懷讓王十很想靠上去。
王十激動興奮,一高興就忍不住嘴貧。
少了畏懼的思維活躍起來。
他盯著教授的臉嘲笑道:“其實您的臉也不黑呀?”
“什麽?”教授有些迷糊了。
王十轉了話題:
“怎麽您這個歲數的男人也是長不大的孩子呢?”
教授一愣,停止了正在進行的咀嚼,心裡不斷猜想自己哪裡出了問題。
王十大笑:“這麽大了吃飯怎麽還掉飯粒兒?”
教授明白過來。
伸手抹了下嘴角,將粘在那裡的飯粒兒拿了下來。
害羞地笑笑:“是了,我們都應保持一顆不泯的童心啊。”
“所以我這樣說您,您不生氣是吧?”王十的膽子大了起來。
“生什麽氣嘛!””
說說笑笑中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離開教授家時天色已暗,
王十哼著小曲走在桔色路燈照耀下的校園小路,
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是飽腹和溫情充盈後的滿足感。
教授送走了王十,獨自望著窗外的夜色發呆。
師母邊收拾邊問:“這個學生有什麽特殊嗎?怎麽想著帶回家來了?”
教授沉思,神色凝重。
他平靜得出奇:“你覺得他哪裡特別?”
“你的學生我又不了解,哪裡知道?”
教授顫抖著嘴唇:“你看他象誰?”
師母一愣,發覺了教授的異常。
開始仔細地回想,卻也說不出什麽。
教授沒有給師母更多的揣摩時間,直直地問:“你覺得他和我們小宇……”
師母呆住,慢慢地說:“看他……的眉眼……是有些象……”
簡短的幾句對話後,兩人又陷入各自的沉思。
室內靜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