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呼嘯,黑旗招展,遠遠望去,一路煙塵自東而來。這時是春日,西部黃土高原地表被西風吹的千瘡百孔,猶如一位蒼老的婆婆冬日裡的雙手,只有那土坳裡的不知名的野花伴著這漫天風沙,昭示著西部的春天業已來臨。
透過沙塵,眯著眼睛可以看到黑色旗子上張牙舞爪的玉豬龍。不錯,跨馬領頭開道的是玉寒宮長宮主蕭玉麒,籠著黑紗的面孔,遮蔽了沙塵,同時也遮蔽了臉上的表情。後面緊跟的馬車裡坐著的是玉寒宮宮主蕭玉涵,余後是玉寒宮的得力助手,他們一行自京都交割生意而回,走到隴西遇上這遮天蔽日的黃沙。
突然,長宮主蕭玉麒勒住韁繩,籲……,馬兒打了一聲響鼻,停了下來。蕭玉麒翻身下馬,轉身走到爹爹車前,道:“父親,這沙塵看是越來越大,剛才前哨打探不遠處有一家茶店,我們是不是避一避,順便歇歇腳再趕路可好?”
“好!就聽麒兒的安排,你吩咐兄弟們暫且喝杯茶,回到家後,再好好犒勞大家。”
茶店其實是一個土木茅草搭建而成,簡易的擺了三四張桌子,老板一見有客人來,忙召喚客人就坐,一邊叫道:“快給客人看茶!”小二叫了一聲:“來了……”從後堂提了一大壺茶,一摞碗快步走了出來。頓時,香噴噴的十來碗奶茶擺到了面前。玉麒忙不迭的端起來就要喝,玉涵一把拉住玉麒的袖角,道“麒兒,慢著!”
玉涵會意,抬眼向對面桌子落座的手下兄弟望去,其中一個滿面狡黠的手下,嘿嘿一笑:“宮主,我來!”只見這人右手端起碗來,抿了一口,怎麽了一下嘴,隔了幾秒鍾,又小口喝了一口,對大家搖了搖頭,隨即大口喝將起來。同桌的兄弟見沒有事,便急不可耐的咕嘟咕嘟喝了起來,這邊玉涵、玉麒乃文雅之輩,便右手端碗,左臂掩袖來喝。
等大家都再招呼店小二討要第二碗茶來喝時,含含混混的便都趴倒在桌上。玉涵雖然功力較手下深厚很多,剛站起來大呼,腳隻往前邁出一步,便搖搖晃晃的倒地不省人事,這邊玉麒也是剛要站起來,便躬身趴到桌子上,只是不知為何袖口濕了一大片。玉麒隱隱約約看到店家和小二,後面還有一人向趴在地上的父親玉涵走來,等他們靠近便微眯上了眼。
只見一人用刀撩開玉涵的後背衣服,三人點點頭對視一下,二人將後背開口處的衣服向兩邊扯開,另一人拿刀將玉涵的後背上的一塊皮揭下,塞到懷中,然後第三個人掏出一瓶藥水,灑到玉涵的後背,瞬時,玉涵的身體化成了一包血水,從袖口褲腿,還有後背的劃口湧出,鼓囊囊的灌滿了整雙鞋子。
這一切玉寒宮長宮主玉麒全看在眼裡,不錯,他是假裝的!
當那個滿面狡黠的手下右手端起茶碗時,他就心存疑慮,他知道那個手下是個左撇子,因為他記得這個左撇子在一次酒後掰手腕遊戲中,輕輕松松戰勝其他同夥。所以,他把奶茶掩面悄悄倒進左側衣袖內。只是這個疑慮沒有告訴他的父親——玉寒宮的宮主蕭玉涵,後面那三個人行動時他更是沒有阻止。
等三人走後,長宮主玉麒慢慢睜大眼睛,緩緩抬起頭,向四周打量著,心裡揣測著這三人來路,為何將父親殺死,為何將背後的一塊皮削去帶走?又為何沒有傷及自己和手下兄弟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