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倆一邊站一個,守職而又嚴肅!旁邊還隊列著幾個大專班的,也是一臉的嚴肅,這大概是裝出來的,看起來總讓人覺得很別扭,左肩上的紅布套依稀可見黃漆落字:
××××學生科
這大約成了他們的銘牌,就如同“七匹狼”,“八匹馬”,“貴人鳥”有自己的銘牌一樣。
“校牌”
黑發老頭指著我吆喝道。
我趕緊從書中拿出了塊大紅牌子夾在左胸領口處。
說是校牌,是因為大家都這樣叫,估計很大原因這個名字是某領導這樣叫過後,其他人再沒敢叫別的。此刻,我更覺得像是在左胸放了大半截紅磚頭。像我一樣的一部分人每天都在賣力地表演著“胸口掛紅磚”。別說,沒帶這玩意兒你可進不去。為了方便攜帶,我們大多都是放在某一本書中夾起來。
“以後常帶著!”
白發老頭臉孔偏向我,語氣快速而又不容置疑!
我帶著微笑感恩戴德地向他點了點頭,他便滿意地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繼續快速而精準的搜索著下一個獵物。
正走到足球場的環形沙道上,忽然覺得腦後生風,我急忙回頭一看,一龐然大物正向我飛來,我趕緊側身讓過。
“怎麽才來啊?”
我看清了飛過來的是狗哥。
“瑪德,到了學校門口才發現查得緊,又跑回去拿球拍”
說著他將用帶子系著的校牌在食指上掄了好幾個圈,口裡呼呼的喘著粗氣。
“哦”
我朝著他笑了笑:
“跑得比以前快了哈!”
狗哥笑了笑
“這幾天跑哪裡去了,都沒來上課?”
“家裡睡覺!”
狗哥瞪大了眼睛:
“好!有前途!牛!”
伸了伸大拇指。
“過獎過獎!”
說話間已到教室走廊,這麽多天沒來上課,感覺一切都陌生了些許,即將推門而入的手又趕緊縮了回來,終於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唰!
所有眼睛全部齊齊地看向我,這一秒我甚至連呼吸都覺得是一種罪過!
“來來來,坐,毅哥!”
同桌小龍拍了拍椅子,忙將桌上的一堆亂書撥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替你佔座位的!”
我不禁有些感動,鼻子酸酸的:居然還有人記得我,為我佔座,夠哥們兒!
我和小龍打上半期開學便坐了前後排成了鄰居,臭味相投,後來陰差陽錯竟然成了同桌,時光飛逝,眨眼間已經半年多了。
閑聊聲中上課鈴聲響起,緊接著便是桌椅響動聲中突然地安靜了下來。
語文老師推門而入,臂彎裡碼著一摞厚厚的卷子。
“哇,測驗!”
安靜的教室掀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不過很快又平複下去。
“對,測驗!”
才聞其聲,人已經踏上了講台,一伸手,卷子齊齊地滑落到講桌上。
伸手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那兩隻眼睛便在扶眼鏡的縫隙間展露無遺——小小的,眯成一條縫,也看不清睜沒睜開。啪,雙手一拍,一手上揚:
“安靜!”
頓時整個教室瞬間寂靜,落針可聞,他揚起的手也隨著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