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來得正好!這樣子搞。”
質檢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指了指包裝箱上的幾個英文,翻譯成中文分別是:紅色、灰色、白色、藍色,裝的是出口的掃帚。因為包裝工不懂英語導致裝箱的產品與外包裝上的英文不對應導致三百多件貨返廠返工。五六個人忙了兩個多小時還沒完成三分之一。
於是我讓現場的工友配合我,全部聽我指揮,先拿了每種顏色的紙箱指他們看清了上邊的字母,再講相同字母的紙箱分別分別分類堆好,然後再把對應顏色的掃帚每種拿了一套放在對應的紙箱旁邊,讓他們按顏色把所有掃帚按對應顏色堆成一堆,分類完成後大家隻管裝箱。效率很高,不到兩個半小時全部搞定。
質檢很是高興,一遍又一遍地說我去得真是時候,簡直是“雪中送炭”,避免了他用指頭指著每個英文字母照著白紙上翻譯的漢子挨個兒核對的無可理喻的痛苦。
說來慚愧,,我沒認真聽過幾節英語課,一月到十二月的英文我到現在都說不上來,但偏偏這些個跟顏色有關的我居然一眼就認出來並能翻譯,連我自己都感到吃驚。
另外還懂得幾個日常交際用語,如:
Hello
Thank you
Good
Nice to me too
大約最懂的便是上邊這幾個了。
說來自豪:
一日,大約上午十一點左右,我正準備去交接班,恰巧遇見一個老外來迎面走來,金發碧眼,人高馬大。他居然對著我笑了笑說了句:
“Hello!”
“Hello!”
我急忙回答,瞬間緊張起來,因為害怕他接下來說更複雜的話我聽不懂。
恰巧外貿部的人及時出現和他搭了腔,我便乘機鞋底抹油般地逃開了,好久心裡還撲通撲通的響個不停,這是我第一次遇見外國人。原來外國人長這樣子的哦。
好多工友佩服我會說英語,從此對我另眼相看。
從兩點半到五點半,吃了飯後又加班到晚上九點多。
迎著燈光,手被磨得發紅,明顯的凸起了好幾個水泡,全身已經被汗水濕透,酸痛不已。
飛揚早來接我,已經在廠裡發了瘋似的轉了好幾圈。
“走,回去了!”
“要走多久?”
我問飛揚。
“可能要二十多分鍾。”
“不去了,在廠裡找個地方睡會兒算了,一身疼得要命。”
飛揚應了。
這時候我們已經轉班了,上班時間調整為凌晨零點三十分到早上七點,中午十一點半到下午五點半。
時值七月二十一日,最熱的時候。
於是兩兄弟來到機修室。
這裡擺放著一張寫字台和兩把略帶殘疾的靠椅。
我把將把靠椅拉開直直地躺了上去,飛揚也躺上了寫字台。
緊接著是長長短短、刀槍棍棒、天上地下到處瞎叨叨,地上煙頭已經密密麻麻,口中卻仍然吞雲吐霧。
就在這個巴掌般大小而且到處鐵棍螺絲的小天地中,後來居然認識了機修小廖和龍五。
“哇,這裡養蜘蛛啊,這麽多!”
我仰望著天花板上,很是吃驚。
飛揚看了看,道:
“蛛圈?”
兩人相視大笑,好久好久,笑夠了又各自吧嗒煙圈兒比賽,看誰吐得圓。
生活就這樣單調而又枯燥,每日都是重複著三件事——上班、吃飯、睡覺。但是當中又很具有充實感,再也不用體會以前出門都要小心謹慎的滋味了。
有時候總是睡不著。
想小謝,想父母兄弟。相對想小謝的時間比較多,所以我主動申請加班,延長上班時間,拚命地工作,如自己所願,疲勞過度的我終於能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