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想起來也真是應該感恩飛揚他大姐,因為我沒找到工作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她家,而最近幾天她更是一直陪著我和飛揚找工作,敗興而歸的時候她總是笑著為我們打氣:
別急!慢慢來,一份好的工作當然不會讓你輕輕松松就找到的,明天我們再去找找。
“嗯!”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微笑著點頭答應。
而隱藏在這份危笑之下的,也許只有我自己才能知道心底的迫切、不安和失落。
我們絲毫沒有機會打亂最近的生活規律——依舊看電視、煮飯。而每每在燈光熄滅之後,黑暗之中我與飛揚都會為明天該去哪個地方找工作而發愁以至於躺在床上小聲地議論著或者唉聲歎氣。往往睡得很早,但真正地睡著卻是很晚很晚。隻覺得迷迷糊糊的一會兒功夫,天便亮了。
有班上的時候,我們總是盼著天快點黑,時針不用慢慢轉直接蹭蹭蹭的跑。而現在的我們卻巴不得從這一刻開始不會再有日出日落晝夜更迭。
或許,選擇做了農民,就不應該太過介意插秧時濺到腿肚子上的泥垢。
但是再微渺的點滴選擇記錄下來也權當作是一種收獲。
如果我選擇永遠的做一個打工者,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當我再次為挫折而發愁不已的時候,我會用手指著我記錄下的文字對自己說:
看!曾經也有的,怕什麽?
這不,工作總算是有著落了!
是大姐的朋友介紹的。
路橋區上洋橋雙橋路——順意塑業,注塑機工:兩名。而這兩名注塑工,一名是我一名是飛揚,生活自理,八小時一班。
“大姐,我們過去了!”
“嗯!去了好好的上班,一混呢也就快過年了,飛揚脾氣不大好,你該說的時候要說一下他,東西帶好!”
“沒問題!自己兄弟。”
於是告別了熱心的大姐,我和飛揚拎起大包小包便上了車。臨走的時候還認真地想了想怕忘帶了啥,似乎該帶的東西也都齊備了。
在路橋的生活也在我們將行李搬下車的一瞬間正式開始。
一切安置妥當,準備燒飯時卻突然的發現高壓鍋忘帶了。
“完了!”
我和飛揚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異口同聲。
“哈哈哈……”
卻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才剛落下,電話響了起來。
“姐夫打的!”
飛揚拿著電話看著我。
“接巴接吧!”
我催促著他。
其實我心裡已經猜到了是什麽事了,而飛揚直接就成為了炮灰,掛了電話還歎著氣發了半天的傻。
“是回去拿還是怎的?”
我問飛揚。
“不去了,奶奶滴,去買個小一點的可以啦!”
接電話,飛揚成了炮灰。買新鍋,我成了炮灰。
正所謂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新鍋是用上了,可這個看起來合理得不能再合理的一次小消費卻讓我們原本不富裕的口袋更是雪上加霜。
異常艱苦的日子悄悄地被我們掰著指頭推進緊張而又忙碌的生活中,又悄悄地逝去。
開始的一星期也過得還算是井然有序。而一星期之後,我們的生活又平白無故的起了波瀾——修電爐子。兜裡比臉還要乾淨的我們是無論如何也支撐不起買個新電爐的大型動的。
有時候感覺像是給萬裡長城貼瓷磚般的大項目完工,但一通電迎來的卻是電焊時的壯觀場面。
我們在一片驚呼聲中不得不再次重新開始修理。
生活中,有時候就是這樣子。盲目地追求著結果。而在最接近現實的時候卻開出來了本不屬於這個結果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