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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匠》五十二 真正的食匠
  一小時猶如光速般飛逝匆匆而去卻帶來兩道以烏雞為主題的料理,兩位大廚終於完成了指定食材料理正在等待評審們一同上前來品嘗。

  林安海藥材燉烏雞,果然用足真材實料燜燉。打從一開始就顯示出經驗老道的火候掌控,成功地在比賽結束前完成自己精心設計的料理。他望著黃勇成的那一刻,同時得到黃勇成的眼神肯定。果然沒有辜負他的培訓,如今這道料理的香氣將攝影棚裡的空氣給凝固在古色古香的藥材味。

  面對功夫不太到家的林安海,趙虎顯然輕易地將對手打退。不過這場比賽是有黃勇成的加持,他不敢掉以輕心地情敵,將自己烹飪的每一個步驟都專注完成。

  一鍋烏漆麻黑的雙烏雞濃縮補湯,令在場的觀眾和評審都感到驚歎,多想嘗試這樣美容養顏的聖品。評審們都起身走到舞台中央,各自開始品嘗參賽者和名廚的料理。

  “我的老天鵝啊!太棒了!這藥材怎能將烏雞燉得如此滑嫩嫩?像個少女剛出浴的肌膚。”馮唐秀先品嘗挑戰者的料理,讚歎地問道。

  “其實不是藥材功效,而是我選了烏雞最嫩的部位下鍋燉煮,加上控制在中小火之間和時間掌控。”林安海不想透露太多技巧上的細節,隨帶而過。以他賣白切雞多年經驗,取材取之有道,就算在場的名廚的資歷,無人比他更加了解雞隻的生活方式作息,營造至嫩的部位呈現給食客。

  丁老板一臉嫌棄將筷子放下,不滿意的表情成為挑戰者戰敗的先兆。他二話不說地走到趙虎面前,拿起雙烏雞濃湯品嘗了一口後,裝出一副嚴肅的模樣賠償著。

  老板,就是一種愛讓你猜不透他思維方向的動物。

  張悟非一直停留在林安海面前,他嘗試去尋找出林安海用哪個那個烏雞的部位,竟然做出如此滋味的料理。很可惜,挑戰者的功力非常深厚,無法讓他找到答案。

  “張老師,快過來嘗嘗這道雙烏雞。保證你大開眼界。”丁老板說。

  “是嗎?”張悟非沒立刻過去,還在林安海的鍋裡尋找雞塊的結構。

  終於品嘗完畢後,三位評審回到自己的座位大分數。

  此時,子倩請出黃勇成來為自己的參賽者拉票。

  “老實說,大家在銀幕見到充滿幽默風趣的我全是為了節目效果而做的表現。這次至高廚帝讓我體會到林安海的誠意和認真,希望各位評審能慎重考慮我的參賽者,讓他順利進入下一圈比賽,為大家展示最了解食材的男人。謝謝。”

  黃勇成正經八百地,讓在場認識他的人都覺得他有點做作。

  “現在我們有請三位評委對兩位師傅做出評語,先由馮老師開始吧。”子倩說。

  馮唐秀眉頭輕佻地望著黃勇成說:“沒想到我有機會見到你非常認真的一次,還真讓我感到不習慣。不過,說到林師傅的料理,他讓我對烏雞有更深一層的見識,這一類煮法原始保留烏雞應有的鮮味。相比之下,趙師傅的烏雞湯弄得讓我覺得膩斃了,有些事,不是成雙成對就一定是最好。對不起,趙師傅,東西往往多了就會變膩。”

  此話卻被丁老板給擋住,他搖頭地指著林安海的料理說:“馮老師,你確定這是烏雞肉嗎?簡直就是垃圾!我說,趙虎的烏雞湯才是王道!烏雞在湯裡煲著,所有的精華都在這一鍋湯裡!極品中的極品!”

  張悟非微微點頭,表示讚成丁老板的說法。

  “趙師傅今晚果然火力全開,

我想應該和對手有關。台上兩位師傅的底子都是以我們中華料理為基礎,趙師傅今晚讓我們見識到烏雞濃縮的功力,但是林師傅也讓我們見證控制火候的功夫。我覺得趙師傅無需如此充滿著敵意,畢竟料理切磋是為了發揚廚藝的領悟境界。兩位師傅,辛苦了。”  “謝謝三位評審,我們即將進入評審打分數環節。今晚將會是有黃勇成老師的選手林安海師傅勝出,還是我們至高廚帝的趙虎師傅衛冕呢?請別走開,我們休息一會兒,品嘗一口石頭白咖啡就會馬上揭曉今晚的成績。”子倩對著鏡頭稱職說出代言廣告語。

  在休息片刻的時間,三位評審選出自己心目中的勝利者。當成績送到導播室,由修仁做最後的宣布。當修仁打開三位評審的決定,眼前是林安海得到馮唐秀和張悟非的選擇,而趙虎隻得到丁老板的唯一一票。

  張老師怎麽口裡稱讚趙師傅,票卻投給了挑戰者?

  丁老板確保今晚成績利於節目裡的名廚,他離開評審席位到後台去撥打電話給在導播室的修仁。

  “是,丁大老板。”修仁接起電話,看著在一旁的鳳姐,眼神裡透露出丁老板的來電是決定造假成績。鳳姐安靜在一旁不作聲,她不想讓丁老板知道她也在導播室裡。

  “聽著,無論評審的總成績是誰勝出,我都要你將勝利給趙虎。”丁老板的吩咐非常明確。

  “這不公平。”修仁想違抗丁老板的命令。

  “只要你乖乖地聽從我的吩咐,你在我的電台,就能平步青雲。”丁老板說。

  “包括聽你的吩咐放棄門面不登對的子倩?”修仁反問丁老板。

  “不,你錯了,你更本沒資格談得上擁有子倩,何來放棄的意義?”

  丁老板這番話讓修仁的尊嚴無比受傷。這殘酷的社會裡,逆行者往往吃盡苦頭。為了擁有一份夢想事業,為了不讓母親看輕他當電視節目導播的夢想,修仁還是屈服在丁老板的威脅下。

  當修仁將電話掛斷後,他對著對講機和在棚內正在等待今晚成績的子倩說。

  “子倩。”

  “是,導播。”子倩再也沒稱呼修仁的名字。

  “評審投今晚勝利者是趙虎師傅。”修仁僵硬的聲音,雙手將三位評審的選擇給撕毀。

  “嗯,知道了。導播。”

  子倩完全聽出今晚修仁的無奈,她已經猜到修仁手裡的成績已經被丁老板左右了公正制度。

  即將宣布成績的當兒,黃勇成和林安海緊張地站在舞台中央,仿佛還不曉得他們就是今晚的贏家,只因丁老板的一句話立刻打道回府。

  子倩對著在場的觀眾和評審面前宣布今晚的勝利者是趙虎,丁老板立刻起立用力地鼓掌,給今晚的勝利者致敬也給正在導播室裡那聽話的狗。

  失落的黃勇成和林安海,一臉無奈地上前禮貌道賀趙虎。

  趙虎衛冕之後,高舉雙手慶祝自己打敗評審參賽者的榮譽。

  評審席位上的張悟非和馮唐秀互望,倆人並沒給予掌聲默默地離席。

  “張老師,你該不會認同丁老板的看法?”馮唐秀想探聽張悟非的最終選擇。

  “剛剛只是一個測試,你和我都一樣投給了挑戰者,但今晚的成績並不如我們所願。接下來的比賽裡,你我都需要準備面對丁老板的不法手段。”

  張悟非心知肚明今晚的成績有造假的嫌疑。

  “各安天命吧,張老師。這季之後,我打算不再續約。”馮唐秀無奈地與張悟非擦肩而過。

  站在後台走廊裡的張悟非心裡有所不安,拿起電話撥到給靜之屋的老板娘,他想去一趟靜之屋答謝她願意代表他出賽。

  “張老師,你沒必要專程過來。如果你懷疑我的實力,你還是找別人代替我。”老板娘誤以為張悟非想來給她訓練,讓勝出的機會大大提升。

  “不,老板娘,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誠心誠意地拜訪你。你的廚藝,我從不質疑,但是我們剛剛開始的第一場評審代表比賽。成績有讓我感到無奈之處,所以我擔心老板娘到時會面對如此的問題。”張悟非說。

  “張老師,成績對我而言已不重要。我答應我兒子出賽,只是想完成他的夢想。輸贏這回事,就讓你們去定奪。”老板娘心裡已經有個底,至高廚帝就算做再多的創新,成績依然受到質疑。

  “我無能為力,但我相信奇跡。好的。我們下周見。期待老板娘為至高廚帝做出驚人的料理。”張悟非明白也不勉強老板娘為了完成修仁的夢想而參賽的意願。

  “張老師,我是一位為了食客而做料理的普通食匠。很抱歉,我從來就做不出你口中的驚人料理。”老板娘不想被張悟非抬舉。

  這一通電話,讓張悟非領悟了許多。

  一位真正的食匠,唯一的宗旨就是滿足食客的味蕾,填飽食客的食欲。

  比賽的輸贏,更本就是一場陰謀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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