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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蹄無淚》第7章:交換
1998年五月十三日夜,石浩天身負余傷,從縣醫院踉踉蹌蹌出來,在醫院門口找了個的士,直奔仁裡鎮而去。

  淺藍色的士在仁裡鎮寶樂孤兒院門口停下,石浩天從中走下來,默不作聲的從孤兒院雙開鐵門的夾縫中擠了進去。到了院內,見四下無人,便徑自來到位於孤兒院大門右側的聖子廟。

  來此不為別的,進去之後,石浩天雙膝跪於聖母雕像前,雙手合十,默默作了禱告。這是每個孤兒院都盛行的形式,無父無母的孤兒們也視聖母為生母,子為母跪,很正常的一件事,至於潛心的禱告,也隻是尋求聖母的保護,和關愛。石浩天幾乎每天晚上都要來此地述說心中的委屈,以求聖母能對他倍加關切,然而十五年的祈禱卻未能一改現狀,他依然是那個任人欺負辱罵的孤兒。

  禮畢,石浩天從雕像前的棉墊上站起來,看著這尊碩大的雕像,心中有些感慨,或許從今以後,自己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跪拜了,雖然這許多年來,你都未曾達成自己的心願。但是心中也並不責怪,本來自己的人生就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和旁人又有什麽關聯呢。

  石浩天轉身離開前廳,從雕像一側順小門而入後堂。這後堂也是聖子廟為待客所用,在這個冷酷的社會也不乏一些心善人,他們為求平安做一些有益社會的事,當然,這無人問津的孤兒院也是他們施粥善財的最佳之地。啟拜過後,通常都會來到這後堂與院長聊天吃茶。

  石浩天走進後堂,這裡漆黑一片,窗戶緊掩,連一絲月光都不能照進來。石浩天依靠記性,向著沉香的放置處摸索著前進。片刻,石浩天的右手指尖碰到了一個鐵格形貨架,隨即向前一步,踮起腳跟,嫻熟的從貨架頂部取下一小捆東西,從中抽出三根,拿近鼻子前聞了聞,知道了這味道是的確是沉香的味道。

  三支沉香拿到手,石浩天將剩下的放回原處,又轉身摸索著回到了前殿。他再次走到聖母像面前,深鞠一躬,然後轉身離開了聖子廟。從廟裡出來,他本想回住處看看,轉眼一想,萬一被巡視的老師看到,會有解釋不清的難堪,隨即便出了孤兒院的大門。

  沿清河前行,走過大理石板橋,到了清河東岸的錦天花園,此時夜深人靜,除了河對面的千禧年網吧還燈火通明外,便只剩下這花園裡小湖畔旁的田雞還在叫喚,樹林中的布谷鳥也早已睡去。

  石浩天奮盡全力爬上了人工山頂,歇息片刻,緩步走到老槐樹下。按照蒼老的指點,他彎腰對著老槐樹深鞠三躬,隨後將手中的三支惠安香點燃,插於槐樹前。

  一切就緒,只等蒼老前來。石浩天此時心情激動,他為即將發生的事滿懷驚奇,也為將來的路充滿興奮和向往。雖然不知道交換後的人生如何,但就蒼老所言,應該不錯,至少不再是平凡的,想著蒼老對自己說的話,即將走的人生路應該充滿著激情和挑戰。說實話,他喜歡冒險,喜歡那種驚奇而又刺激的一次次挑戰。就像他在遊戲中的人物一樣,一路斬棘劈棘,跨過一道道艱難險阻,最終取得巔峰生涯。

  香燒過半,蒼老恰時來到,雖然沒有一絲聲響,但是石浩天還是清晰的感覺到他已來到自己身邊。

  “現在一切準備妥當,還請蒼老爺子指點。”石浩天謙遜的禮貌道。

  “嘿嘿嘿,小子不必緊張,這是很自然的事情,隻要你決心已定,事情肯定會水到渠成的。”蒼老看出了石浩天有點緊張,淺笑著相勸道。

  石浩天沒有說話,長舒了口氣,讓心跳平穩下來。蒼老安排石浩天盤膝坐於槐樹下,熄滅沉香,將剩余香沫執於手中,嘴裡默念一些連石浩天本人都聽不懂得所謂咒語。

  半個小時過後,石浩天睜開眼睛,手中的香沫飛去,轉變而來的是一塊火柴盒大小的鐵片。鐵片色呈淡黃色,在這漆黑夜幕下閃閃發光。石浩天看到鐵片,心中驚呀不已,狹長的丹鳳眼也隨之眯起,只露一條小縫。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在遊戲中才能見到奇幻盛況,沒想到卻在這現實中呈現。

  “現在,你將玄鐵片,貼心而放,在過兩分鍾,你的人生就會遠去,而我的人生就會注入。我們也將合為一體。”就在石浩天為眼前的魔幻驚呆時,蒼老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

  石浩天思考片刻後,說道:“你我如果合二為一,我是不是就不在是我了?”

  “不會,你還是你,我隻是你屬於你的人生。換句話說,我將指引著你未來要走的路,當然如果你心不許,我也無法控制,我隻是一個人生,而決定不了你的心。”知道石浩天很擔心這個問題,蒼老相細的解釋道“這樣啊,那我的能力能否會提升呢?”

  “這是當然,實不相瞞,我是來自明朝的錦衣衛,因奸臣迫害致死,後來機緣巧合,被這玄鐵所救,一直無法找到真身。過了幾百年,沒想到這今世遇到了你。”蒼老看出石浩天對自己仍有疑慮, 不得不說出了身世。

  聽完蒼老的話,石浩天第一反應便是,時光穿梭?“那這樣說來,我是你的後世了?”

  “嗯,也可以這麽說,嚴格來說你的心智要遠遠勝於我,這也是我要和你交換人生的原因。當然,我也想早點進入輪回台,幾百年的孤獨已經讓我心碎意冷了。”

  石浩天低頭沉思片刻,說道:“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如果決定了就行。”

  “嗯!”石浩天不再猶豫,重重的點點頭。

  石浩天小心的將玄鐵拿起,放到了胸口心動之處。雙眼緊閉,盤膝而坐。隻刹那間,玄鐵的光環漸漸縮小,體積也越來越小。借助光亮,可以清晰的看到,石浩天的前胸血管呈現,頭上一被霧氣籠罩。

  兩分鍾的時間一閃而過,玄鐵在石浩天胸口逐漸消失殆盡,亮光也離去,滿身的霧氣隨著夜風的輕拂,消散在夜空之中。一切又恢復到了原狀。

  石浩天緩緩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如螢火一般明亮,讓本就狹長的神光更加震人心魄,另人不敢正視。石浩天也感覺身上有一股熱氣在身體各個角落穿騰,本來纖弱的身體也頓時血氣上升,器宇挺拔。

  石浩天站起身形,低頭查看胸前,借著月光的照射,清晰的看到正中胸前一塊似如閃電的標準深深的烙在上面,還不時發出銀光。他小心的撫摸著胸口,嘴角也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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