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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蹄無淚》第6章:求助
詠柳縣人民醫院,401病房。石浩天躺在潔白如絮的病床上,此時他已經醒來,但是眼睛依然緊閉著,他不想過早的睜開雙目,不想看清這世界對他的殘忍和不公。讓身體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也許隻有躺在如此安靜的地方,他才能感覺一絲安全和溫存。這種之屬於他一個人的世界,他想一直這麽呆下去。錢楓對自己的這次暴行,已經讓自己心身俱碎了,心中僅存的一點溫暖和希望也被錢楓的拳腳相加扼殺。如今的受傷,心中卻沒有以前的憤慨和沮喪,現在讓他深深明白到,實力決定著自身安全,冷酷可以讓自己不被欺負。

  正在石浩天閉著雙目思考這些早已經顯而易見的問題時,一股淡淡的清香飄進他的鼻孔,讓他不襟心中舒爽。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來了。這種特殊的淡香隻屬於一個人――安琪兒,這個與自己同桌五年,對自己倍加關心的純真公主。

  石浩天緩緩睜開眼睛,雙眸黑漆狹長,睛珠內藏不露,神光照人令人不敢直視。側頭看向床邊,一位清澈少女正坐在凳子上,低頭小心的削著手中的蘋果。

  這少女,眉清目秀,皮膚白淨無暇,烏黑的學生頭卻精神百倍,一雙大眼在細長睫毛下顯得更加神色,這少女正是石浩天已斷定的安琪兒。

  安琪兒今天沒有穿校服,一身橙色運動服不僅沒有遮住她昔日的高挑身材,反而把其反照的氣質十足,舉手抬足間不失大小姐的味道。

  安琪兒削完手中蘋果,抬起頭,當她無意間看見床上的人正翹目看著自己時,不由得“哇”的一聲。片刻,白淨的娃娃臉上綻出一抹微笑,笑容真誠甜蜜。

  “你什麽時候醒的?把我嚇了一跳”安琪兒看著床上的石浩天已經醒來,心中頓時也舒暢起來,不過還是狀似生氣的詢問後者。

  石浩天使勁把身子向上撐了撐,可是一股針扎似的疼痛卻席卷而來,讓他的眉頭微微一皺,索性放棄了坐起來的打算。

  “在你削蘋果的時候……你什麽時候過來的?這是哪家醫院啊。”石浩天反問道。

  “那你怎麽不叫我,我是今天上午過來的,你現在躺在縣人民醫院,對了你已經昏迷三天了,醫生說你是小腦輕微震蕩,所以一直是昏迷狀態。”安琪兒邊為他蓋上被子,邊說道。

  聽到自己已經昏迷了三天,石浩天狹長的丹鳳眼隨之瞪得稍大,不敢相信的說道:“三天?我昏迷了三天……老天真是會玩我啊。”

  自己已經接受了林正的挑戰,比賽日期也就選在了當下。可是現在自己連坐起來的能力都沒有,別說去應約比賽了。看來自己出院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再回來住院。“唉……”心中一陣長歎,無奈的搖搖頭。

  石浩天沒有為不能應約而不安,這次受傷已經讓他完全懂得一味的忍讓隻能會讓自己傷的更重。現在去不去比賽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了。以林正的為人,即便是自己贏得比賽,其結果無疑也是一樣的。

  安琪兒嬉笑著看著石浩天,她喜歡呆在石浩天的面前,喜歡看他思考問題的樣子。石浩天長得不是很出眾,但是在他身上就是有一種讓她不舍得魅力。安琪兒自己也不知道對石浩天的這種感覺到底屬於哪一種,剛剛十四歲的她,沒有過早發育到什麽都懂的地步。

  石浩天拋開心中的事情,轉頭看向安琪兒,說道:“謝謝你,安琪兒同學。”

  安琪兒對於石浩天的道謝,雖然臉上依然掛著微笑,但是心中卻不願接受,說道:“這有什麽,舉手之勞嘛。對了,昨天你的院長來看過你。”

  “哦”石浩天不在乎誰來看過他,在這個世上嚴格的說,他沒有任何親人,院長雖然照顧他長大,但是並不喜歡自己,這點石浩天十分清楚。

  “你現在過來這邊看我,課不用上嗎?”石浩天看著安琪兒奇怪的問道。

  “哦,我和老師請過假了……而且你一個人在這,我也……”安琪兒模糊的解釋道。

  “醫生說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嗎?”雖然這裡安靜,沒有瑣事,但是石浩天還是討厭醫院這種地方,話說回來,誰會喜歡醫院呢。

  “醫生讓你好好休養,大概明天就能走了。”安琪兒把剛剛削好的蘋果遞給了石浩天。

  石浩天和安琪兒在病房裡,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了單純的同學之間的聊天,彼此心中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但是幼小的心靈還沒有真正駕馭所謂愛情的能力,他們也對這種感情,有意做著回避。

  當天傍晚,在石浩天的百般請求下,安琪兒無奈的離開了醫院。不是因為石浩天不想讓她在這陪他,現在的他們學習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安琪兒來這,她的父母完全不知情。讓她這樣照顧自己,不僅耽誤了她的學習,對她的父母也是一種不負責任。

  安琪兒走後,石浩天躺在病床上,抬頭看著光禿的天花板。心中想著自己的事情。

  自己出院以後是繼續著先前的生活,還是另做打算。他想起這麽多年來,所受到的屈辱和踐踏,那種無助和對平凡生活的渴望,一直以來都在他的心裡扎了根。

  “我再也不要過這種生活了。”石浩天自言自語的說道,使勁的搖搖頭。

  “怎麽,現在想清楚了?”原本安靜的病房,突然冒出一句滄桑的聲音。

  “蒼老?”石浩天聽到聲音先是一驚,隨後脫口而出。

  “哈哈哈哈,沒想到你小子還記得我。看你受的傷不輕啊。難道就沒有一絲怨恨在心。”蒼老大笑說道。

  “這些隻是輕傷……你怎麽今天又來了。”如果不是蒼老突然說話,石浩天早已記不清那天在人工山的事情了,他也一直隻當那天的談話是個奇怪的夢而已,心醒夢碎。可沒有想到,這蒼老有出現了。

  “我無時無刻都在你身邊,對於你的事情,沒有會比我清楚。”

  “哦?是嗎?沒想到你這老鬼還有些能力啊”石浩天沒好氣的說道。讓別人知道自己的隱私,臉面也是抹不開的。

  “小子,你考慮的事情怎麽樣了,我可等著你的答覆呢。”蒼老話鋒一轉,語氣強硬的說道。

  哦,這死鬼原來另有目的啊,如果他不說,還真給忘了。石浩天仔細考慮著蒼老前日和自己所說的交換人生。其實現在已經不想知道父母是誰了,這十幾年的生活早已讓他心灰意冷。即便是得知父母的下落,他也不會去尋找,更不可能與之相處。

  片刻,石浩天抬頭對聲音的來源處說道:“我可以答應和你交換,但是我要換個條件。”

  “什麽條件?”蒼老聽了石浩天答應和自己交換人生了,欣喜的問道。

  “強大的實力和冰冷的心”石浩天沉默後冷冷說道。

  “哈哈哈哈哈”蒼老聽完石浩天的條件,仰面狂笑,接著說道:“小子,我隻能說你很聰明沒有用上父母這張牌,其實你無需交換,日後也能與你父母相認的……你此時所提的條件,我都可以給你,隻是你要考慮清楚,交換之後,你將不再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對於完成學業,力挽人生也一點可能都沒有了。”

  “我想清楚了, 現在什麽都我來說都不再重要,我隻想永遠的不被欺負!”石浩天肯定的回答道。

  “考慮清楚就好,不過你放心,我們交換之後,我的人生就是你的了,我會以人生狀進入你的內心,換句話說,我們潛在的成為了一個整體,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害你。”蒼老依然說道。

  “我明白,什麽時候可以交換呢。”石浩天有些焦急道。

  “哈哈哈哈,不急,你今夜凌晨一點前往仁裡鎮的人工山上,到了山頂,隻要對著老槐樹深鞠三躬,我自然會做法與你,和你進行交換。記住,一定要帶三支沉香前往。”蒼老細心的交代著石浩天。

  石浩天眼睛未眨的仔細聽著蒼老的話,心中也默記著蒼老的交代。前面的事情都還好辦,隻是這沉香有點困難。沉香分為惠安香和青州香,蒼老所說的是惠安香,此香被稱作香中之王,也是唯一能通三界的香氣。沉香的香氣融合了動植物界的精華,跨越海洋和陸地的藩籬孕育而成,是大自然裡動植物合而為一的生命禮讚。

  看出石浩天面露難色,蒼老開口問道:“怎麽?有困難?”

  石浩天輕輕點點頭,說道:“這惠安香不好弄啊。”

  蒼老聽聞,微微淺笑,說道:“在你身邊不就有此香嗎?”

  “你是說孤兒院的聖子廟……”石浩天槍言說道。

  “哈哈哈哈”蒼老說完大笑而去,聲音在病房縈繞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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