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十一點,不下四十輛麵包車在太子會所旁邊的和盛賓館停下。從中走出數人,遠遠看去像是進山的軍隊一般,一個個腰板挺的溜直,都是些年齡不大的少年,而且可以看出裡面不乏在校學生。
沒有人知道他們來這幹什麽,比賽?運動會?旅遊......在馬路經過的所有人都不得不停住腳步,多看幾眼。會看的看門道,不會看的看熱鬧。這是一點也不胡說的。路邊一輛紅色轎車旁,站有幾名少年,頭髮染得花紅柳綠,身上穿著怪異,嘴裡還斜叼著煙卷。
“這些人肯定是千門的......沒有想到他們還挺有實力的。”車頭前,一個身材矮胖的少年吸了口煙,看著和盛賓館門前的眾人隨口說道。
“像是,不過看其行頭又像是外省的。”
“不,這中山服不是千門的標志嗎?你看,那個指揮人群的不正是太子的當家人,林正嗎?”一個個高,有些駝背的少年指著人群中,一個手舞足蹈的少年說道。
“唉......不管怎麽樣,我看啊,這詠柳的安寧日子是到頭了。”胖子少年邊打開車門,邊無奈搖搖頭。
“我看未必,現在整個p市都在暴亂,究竟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車頭旁邊一個皮膚白皙的少年開口說道。眼神緊縮,目露靈光。
“好了子丹,我們趕緊回去了,一會美姐還有事情交代呢。”胖子少年從車裡伸出大腦袋對白皙少年說道。
幾人只在此停頓了幾分鍾,卻看出了其中的不少貓膩。可見這群怪異少年也不是一般人。
他們說的不錯,和盛門口的這將近四百來人,確實是千門兄弟,他們是兩個小時之前,石浩天從仁裡帶過來的。
石浩天從一輛黑色轎車中走下來,在其左右當然是他的好兄弟——彭萬裡和錢楓。他們俱是一身黑色中山裝,頭髮也梭的油光呈亮。
看著面前這四百一十二名兄弟,石浩天心中一陣感慨,這次出來,還不知道結果會是怎樣。啊......石浩天仰天長歎,心中突然由來一份責任和義務。‘一將成名萬骨枯’,他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阻止血腥的爆發,在這個社會,你不吃人,人便吃你,身系幾百條生命,他,石浩天,也只能這麽做。
林正和段飛把眾位兄弟安排到和盛就寢,即便是每個房間多住兩人,可是依然沒辦法住盡。無奈之下,石浩天只有決定把會所的賭場暫停營業,騰出房間讓剩下的一百多名兄弟住。
安排妥當之後,石浩天幾人沒有回會所休息,而是留下林正看家,和錢楓幾人去了離城區不遠的燒烤攤吃點宵夜。
“我們為什麽來這吃啊,在會所旁邊不就有嗎?”錢楓跟著石浩天幾人走了半天的路,可也沒看見飯店長得什麽樣,心裡有些憋屈道。
“怎麽?一向挺有能耐的人,走這麽點路就不行了?”彭萬裡(*^__^*)嘻嘻……一笑頭也不回的問道。
“有能耐和走路有關系嗎,我靠,你腦袋是不是進水了。”錢楓眉毛一挑回道。
“呵呵......我是不會和愚昧的人交談的。”
“你他媽的說誰愚昧,死呆子......”
......聽著二人無聊的對話,石浩天和段飛同時搖搖頭,唉,習慣了。
不知不覺中,幾人來到了一個燒烤攤位,錢楓也不說話,趕忙小跑到一張最近的桌子前坐下,大口喘著粗氣說道:“終於到了,這頓飯可吃的夠嗆。”
看著錢楓的表情,石浩天三人皆是哈哈而笑,隨即坐了下來。
“老板,給我烤三十串羊肉串,再拿一件啤酒過來。”彭萬裡對烤香旁忙得不可開交的老板說道。
“哎,好的,兄弟稍等哦,阿賓,給那邊幾個小兄弟搬件啤酒。”老板笑著喊道。
叫阿賓的夥計得到老板指令,嫻熟的將一件啤酒從櫃台上搬下,也不管客人們能否喝完,習慣性的將其全部打開,這種做法也得到老板的應允,啤酒一開,客人們即使喝不完也不會賴帳。
“這老板也是精明之人啊。”彭萬裡回頭對石浩天說道。
石浩天微微一笑,心中自知。
啤酒上來,先不問其他,幾人一人一瓶先幹了。西南人喝酒和東北人差不多,都是屬於豪爽型的。菜還未到,酒已喝了大半。
石浩天幾人正有說有笑的吃著羊肉串,喝著啤酒,就在這時從他們對面走來四人,石浩天幾人轉頭看去,這四人俱是白衣白褲,猛一看去,像是奔喪的。他們面無表情,稚嫩的臉上卻又寒光閃過,身上籠罩著濃濃的殺氣,距離幾米外,就能深深的感到。
錢楓和彭萬裡看到來者不善,嘴裡照樣吃著肉串,但是手卻已摸向腰間。石浩天和段飛倒是沒有任何緊張之象,他們像是沒有瞧見一般,大口喝著酒,還開心的說笑著。
四人很快來到石浩天幾人的飯桌前,就在錢楓將要抽刀時,坐在一旁的石浩天急忙按住了他握刀的手,微微的點點頭。錢楓不明白天哥要做什麽,不住疑惑的看著他。
只見石浩天向他們三人眨眨眼,眼球瞥向身後。錢楓幾人微微向後看去,在他們不遠的牆角處坐有兩人,一胖一瘦,他們正低頭吃著面,絲毫沒有被眼下的情況打擾,胖的身材高大,相貌不似本地人,或者說像外國人,看其體格雄壯的像個大黑熊;瘦的身材矮小,皮膚黝黑,胳膊上的肌肉高高鼓起。這二人俱是一身軍裝,像是服役軍人。
三人回過眼神,卻發現過來的四人並沒有在他們桌前停留,而是擦身走過,向那牆角二人走去。
“看來這頓飯吃不成了......”石浩天沒有抬頭,繼續吃著手裡的肉串,笑著說道。
段飛三人想到即將爆發的戰爭了。皆是無奈搖搖頭,似對這香噴噴的肉串又像是對牆角的二人。不知為什麽此時整個大排檔一瞬間沉寂下來,沒有人說話,整個場面只有牆角二人吃麵的噓聲,和四人走過的腳步聲。
“啪”“噗通”就在四人走到距離牆角二人不足一米時,二人瞬間把面前的飯桌掀開,順勢拋向四人,其中一人躲閃不及應聲倒地,雙手捂住胸口在地上一陣呻吟。
二人刹那間砸倒一人,沒有停留,齊齊站起身向另外三人白衣人走去,到了近前,二話不說,抽出武器,迎面就是一刀,這二人身體雄壯,力道極大,白衣三人顯然不是他們的對手。轉眼間又倒兩人,只剩一人的白衣少年並沒有因為同伴的倒地而有絲毫驚慌,只見他向路邊一揮刀,從路旁的草叢中走出不下三十人,他們皆是身穿白衣,手中刀劍棍棒樣樣皆有。
看到又有數人向這邊走來,石浩天詭異一笑,坐在桌前紋絲不動,繼續淺飲著手中的啤酒,好像這血腥的場面和他沒有關系一般。倒是錢楓幾人看的津津有味,心裡也對軍裝二人生出可歎之意。
軍裝二人看到又有三十多人向這邊走來,不懼反笑,一甩手中戰刀,齊齊跑向白衣人群中。
縱然二人實力再強,但是雙拳難敵四手。白衣人仰仗人多勢眾,把二人緊緊圍在中間,手中的刀劍像是雨點般砍向場中二人。剛開始二人還能應付,但是打鬥數十回合後,二人體力已見疲乏,招式也漸漸慢了下來。但是我慢敵不慢,似有把二人砍成肉醬之勢,一波接著一波。
高大的軍人首先挨了一刀,發出一聲疼叫後,也顧不上查看傷勢,轉身擋住眼前的利刃。矮個軍人看到同伴受傷,心急如焚,這樣打下去即便二人不被砍死,也會被累死,可是眼下也沒有脫身的辦法。正當他絞盡腦汁尋求辦法時,頓感背後一涼,接著一種黏糊狀液體隨背溝而下,不用瞧也知道自己是中彩了。
他忍住疼痛,緊握手中四棱黑體軍刺,狠狠的刺向白衣人中最靠前的人。這白衣人,受力不住,身體瞬間倒地,胸口處一個只有酒瓶蓋大小的血窟窿正向外飆著血。
二人皆已受傷,動作也不像先前那麽犀利了,白衣少年們頓感時機已到,齊齊舉刀砍向二人。這時二人已經徹底沒有招架之功了,身上也被劃出數十道血口。 此時能站著,也全靠意志在支撐。
“救他們!”低頭吃著肉串的石浩天,頭都未抬的吐口而出。
石浩天的聲音雖小,但是段飛三人還是接到了指令。三人沒有說話,站起身形,推開面前的凳子,向戰場走去。
白衣少年們此時正做最後的努力,眼看就要把二人砍倒。這時突來的三人,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三個人三把刀,猶如猛虎一般,在戰場中左串右突。只是瞬間,白衣少年中就有不下五人倒地,且看受傷部位,人是沒有活的可能了。
這半路殺來的程咬金,出手毒辣異常,而且實力雄厚,不像平平之輩。白衣少年見段飛三人如此凶狠,暫且放棄對軍裝二人的進攻,調轉槍頭直指段飛三人。
見不下二十人的白衣少年們向這邊走來,三人同時一笑,“既然這麽著急去報到,我就成全你們!”錢楓一甩愛刀,目光斜視而說。
白衣少年觀其三人氣勢借大吃一驚,這三人絕不是平常的學生混混,身上自然散發出來的霸氣,沒有相當的實力是不會有的。
“你們是何人,為何管這閑事。”白衣少年中,一個禿頂少年開口問道。
“我們是誰不重要,但是既然碰見了,就不是閑事。”彭萬裡銀色殘月刀一指對方柔聲說道。
“既然幾位想和我們齊雲堂結下梁子,我也不介意多背幾條冤鬼。”白衣少年無奈苦笑道。轉頭對眾人說道:“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