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頭少年的殺字還未落音,錢楓已經飛奔而去,瘦小的身體猶如一支離玄之箭,隻轉眼間便來到禿頭少年面前。手中的反曲刀,也轉瞬張開,刀刃直指禿頭少年喉嚨處。
禿頭少年沒想到對方二話不說,講打就打,感覺脖頸涼風已至,來不及細想,就勢彎腰躲過一刀。錢楓一刀不中,飛身高高躍起,刀刃直直砍下,禿頭少年來不及躲避,舉起手中片刀,硬聲相接。
錢楓雖說身體瘦小,但是臂力驚人,這一刀他也用上了全力,心中明白這禿頭少年就是對方的頭頭,要想快速取勝,必須先斬此人,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禿頭少年小看了錢楓的力道,在接刀的一瞬間,頓感手掌發麻,片刻如針刺一般鑽心疼痛,虎口之處也滲出血來。禿頭少年來不及細看,轉身後退一步。
錢楓也感到很吃驚,沒想到眼前這禿子還有些實力,竟然原處接住了自己勢大力沉的一刀。他不怒反笑,說道:“刺激!再接我一招試試。”
禿頭少年看著猶如猛虎一般的錢楓,心裡也生出一絲恐懼,但是眼下不是懼怕的時候,他側身一甩片刀,對著錢楓飛奔而去。先前對陣軍裝二人時,體力已經消耗大半,此時面對錢楓這樣的高手,更是雪上加霜。
錢楓使刀,沒有刀法可言,一刀出去,必是對著要害而去,招數雜亂無章,絲毫沒有規矩可尋。面對這樣的敵人,禿頭少年也是倍感無奈,加上錢楓出手毒辣凶狠,他不得不小心應對。
且看段飛,彭萬裡二人,也是勇冠三軍,面對數十號少年絲毫不落下風。段飛本來就是習武之人,加上深授蒼老真傳,實力更是不可小覷。一幅銀色細鐧更是霸氣十足,在他手中就像兩條銀色巨龍,上下翻騰,遇則傷碰則亡,五步之內幾乎無人敢站。
彭萬裡此時也是輕松應對,刀法以靈巧毒辣為主,出招和錢楓有些相似,沒有定招,刀法全靠出道後的經驗所得。他手使黑漆唐刀,刀身與日本倭刀相似,中間鑄有血槽,異常鋒利。隻轉眼間,就有數人倒地不起。
戰爭從開始到結束不足十分鍾,但是場面卻血腥非常,滿地斷肢隨處可見,鮮血汩汩直流在燈光的照射下不時有晶光閃耀。
石浩天看見戰局一定,放下手中的啤酒,站起身來到早已嚇呆的排擋老板面前,笑著說道:“老板,給你飯錢。”隨手掏出二百元遞於老板顫抖的手中,還不忘笑說:“這肉串味道還行,只是烤的有點老了。”
燒烤老板目光呆滯,神情麻木,聽了石浩天的話不僅沒有應聲,反而低頭大吐起來。
石浩天也不在意,走到場中,查看了一下軍裝二人的傷勢,雖說只是一些皮外傷,但是人已經疲憊的昏厥過去。“該結束了。”石浩天扶起其中一位矮小的軍裝漢子轉頭對場中的三人說道。
“撲哧”石浩天話音剛落,錢楓已收起反曲刀,然後面帶微笑向石浩天這邊走來,剛走未兩步,身後的禿頭少年身體直直躺了下去,喉嚨處一道兩寸長的血痕清晰可見。
“天哥,我們要救他們嗎?”錢楓指著軍裝二人說道。
“是的,趕緊扶起他,回會所。”石浩天指著躺在地上的高大漢子說道。
這時段飛和彭萬裡也已經來到,三人架起高大漢子,跟在石浩天的身後向會所方向而去。
石浩天一行六人,踉踉蹌蹌的走到會所時,已經凌晨三點多了。林正此時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無聊的看著電視,喝著啤酒。
抬頭看看時鍾,站起身飽飽的伸了個懶腰,剛想轉身離開,就聽見門口錢楓的吼叫:“阿正,你個死人快來啊,我快撐不住了。”
聽到喊聲,林正轉身看去,只見錢楓背上趴有一人,看其臉色像是受了傷。再瞧另外幾人,他們也都滿臉大汗,手中架著一個高大威猛的漢子。
他急忙來到石浩天面前剛要發問發生了什麽事,石浩天卻先說道:“先救人,一會告訴你。”
林正傻愣在原處,片刻反應過來,說道:“快過來幾個人,把這兩人送到二樓去。”
從大廳跑出幾名小弟,接過受傷的軍裝漢子,向二樓走去。
待他們上了樓,石浩天和錢楓幾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沙發上,大口喘著粗氣。林正叫來幾瓶啤酒,打開一瓶遞給石浩天,問道:“天哥這到底怎麽回事?你們不吃飯去了嗎?這兩個受傷的是……”
不等林正問完,石浩天隨意的擺擺手,笑道:“你等我們歇一會再問吧,我真的有點受不了了。”
“是啊,我得趕緊洗個澡去……”說完幾人忙起身向樓上走去,扔下一臉疑惑的林正。
“喂,你們還有沒有同情心啊,不讓去還不讓問問嗎?”林正說完,也跟著上了樓。
半個小時過去,石浩天走進會議室,看著躺在會議桌上的軍裝漢子,心中暗自猜測他們是什麽人。為什麽這齊雲堂要刺殺他們,看其裝扮應該不是本國的軍人。
想著,林正幾人也走了進來,現在林正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轉頭看一眼昏迷的軍裝二人說道:“齊雲堂?我們P市好像沒有這個幫會啊。”
“齊雲社的確不是P市的,他們是……QING海長虹幫的附屬堂口。”
正當石浩天幾人苦思冥想時,睡在會議桌上的矮個漢子突然說道。石浩天幾人被這突然傳來的說話聲嚇了一跳。看見這漢子已經蘇醒,石浩天急忙上前,扶起矮個漢子說道:“你醒了,怎麽樣現在?”
矮個漢子奮力的坐起來,轉頭看了一眼同伴,笑著說道:“沒什麽大礙,以前這樣的傷不知有多少。對了,多謝各位相救!”
這人也是條漢子啊,石浩天忙扶起他說道:“哪裡的話,我們可以說都是江湖兒女,互相幫助應該的。”石浩天讓錢楓去倒杯水來,然後又問道:“方便告訴我們齊雲堂為什麽和你們出手嗎?”
漢子低下頭接過杯子道聲多謝,轉頭看向窗外,眼神有些落寞,柔聲說道:“其實沒什麽可以瞞人的事情。這要從我和巴特自巴基斯坦回國說起。”漢子低頭喝了口水,看看同伴繼續說:“前年夏天,我和我的同伴,我們一共十二個弟兄,全都是巴基斯坦的雄鷹雇傭兵團退役軍人,回到祖國,本想找份工作,可是在QINGHAI飄蕩一年卻什麽活也沒找到, 現在的工作崗位根本沒有要軍人的。除了當保安什麽也做不來。”漢子說完抬眼看看石浩天,石浩天幾人正盯著漢子的眼神看,靜等他往下敘說。
“無奈之下,我們十幾人就加入了一家保安公司,也就是剛剛追殺我們的齊雲堂,以前叫齊雲保安公司,後來加入長虹幫才改的名。到了公司沒多久,老板看出我們實力強硬,而且都是退役軍人,就安排我們到越南運貨,當時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麽貨,半年下來跑了十幾趟,直到三個月前,我們路經LUHONG時,貨被劫了,還死了七八個弟兄。”說道此處,漢子盈眶滿珠,要知道死去的都是和他並肩作戰幾年的戰友。對於他們這種雇傭軍,戰友之間的情義更是深厚。
石浩天點燃一根煙,遞給漢子,然後拍拍他的肩膀。漢子抽蓄一聲,接過香煙,接著說道:“我們丟了貨,但是我們沒有逃走,而是回到QINGHAI向公司說明了事情,可這一回去,沒想到就是我們弟兄的不歸路。老板不但要我們索賠貨物現金,而且還要交出丟失的四十公斤海洛因。也直到那時我們才知道原來公司讓我們運的是毒品。我們交不出,隻好逃了。公司接二連三派出人員追殺,途中又死了幾名兄弟。我和巴特本想逃到YUNNAN就相安無事了,可誰想他們還是窮追不舍,直到今天你們的出現。如果不是你們幾位恩人相救,我想我和巴特就要斃命此地了。”說完,漢子轉臉看看巴特,然後將杯中水一飲而盡,紙杯狠狠的扔在地上。